2025年,俄罗斯的管道天然气出口量被挪威超越,失去了保持了数十年的全球第一位置。同一年,这个国家的经济增速只有1%,人口继续以每年近0.6%的速度萎缩。

两个数字摆在一起,似乎指向一个结论:莫斯科正在从大国的牌桌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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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同一年秋天,48个非洲国家的代表出现在莫斯科的俄罗斯—非洲峰会上,其中22位是国家元首。联合国安理会的圆桌上,一票否决权仍然稳稳握在俄罗斯代表手中。

一个经济体量仅相当于韩国规模的国家,为什么能让半个地球的外交官排队走进克里姆林宫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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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收缩下的负重前行

先看人口这笔账。截至 2025 年初,俄罗斯人口约 1.46 亿,比 3 年前的约 1.47 亿又少了一截。

俄联邦统计局数据显示,2024 年全国出生 122 万多人,自然减少约 59.6 万人,降幅比上一年扩大了 20.4%。一年减少的人口,几乎相当于一座中等城市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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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萎缩并非短期波动。广袤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地广人稀,全国人口高度集中在西部欧洲部分和少数大城市,东部大片土地开发缓慢,人口密度长期处于低位。

上世纪 90 年代的经济动荡,加上持续多年的低生育率,让这个结构性问题一直延续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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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 21 世纪后,俄罗斯几次推出鼓励生育的补贴政策,从一次性补助到多子女家庭津贴,政策设计不可谓不用心,效果却始终有限。人口下降像一道难以摆脱的阴影,跟随这个国家走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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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加霜的是人口结构。劳动年龄人口占比逐年走低,老龄化步伐加快,国防、教育、医疗等领域的人力压力随之显现。对任何国家而言,人口都是最基础的变量,俄罗斯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可人口少,并没有让俄罗斯从大国席位上退下来。它仍是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掌握着最核心的一票。这就不得不接着看经济这笔账,答案恰恰藏在账面的错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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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总量里的错位感

说俄罗斯经济差,要先问拿哪把尺子量。按市场汇率计算,2024 年其名义 GDP 约 2.05 万亿美元,排在世界第 11 位,确实算不上亮眼。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冲突初期,也曾一度大幅下调过对它的增长预期,唱衰之声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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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换一种算法,画面截然不同。按购买力平价计算,2024 年俄罗斯 GDP 约 6.92 万亿美元,占全球总量的 3.55%,超过日本,排在美、中、印之后,位列世界第四。

所谓经济差,很大程度上是汇率造成的观感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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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起这个位次的,是扎实的实体经济。粮食基本自给,能源自给率极高,制造业在西方制裁之后反而出现明显增长。俄联邦统计局统计,2024 年俄罗斯 GDP 增长约 4.3%,增速在主要经济体中并不低。

再看人均层面,按购买力平价折算,俄罗斯人均 GDP 在 4 万美元上下,高于不少欧洲老牌发达国家。这样的家底,与其 "经济差" 的标签形成鲜明反差,也解释了它为何能在制裁之下依然维持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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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人口下降、地区发展不均、对资源出口依赖偏重,都是俄罗斯经济的真实短板。它并非没有弱点,只是这些弱点,还不足以动摇它在大国议事厅里的分量。

真正让俄罗斯地位稳固的,是它手里那张结构性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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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决权与核威慑的底牌

这张牌的第一张,写在《联合国宪章》里。

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俄罗斯对实质决议拥有一票否决权。据联合国统计,1946 年至 2024 年,五个常任理事国共行使否决权 295 次,其中俄罗斯及其前身苏联占 143 次,高居五常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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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2 月,围绕乌克兰局势的一项安理会决议,就被俄罗斯一票否决,随后转交联合国大会表决,这也是近 40 年来首次出现类似情况。

一次否决,足以让多数意愿在程序上暂时搁浅,这种制度性位置带来的话语权,是任何排名都替代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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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牌,是让所有对手都必须冷静掂量的核威慑。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 2024 年报告显示,俄罗斯核弹头总储备约 5580 枚,超过美国的 5044 枚,位列全球第一;其中现役战略核弹头约 1710 枚,由陆基、海基、空基力量共同构成。

核武器的逻辑在于相互确保摧毁。陆基洲际导弹反应迅速,海基潜射力量隐蔽难测,空基轰炸机机动灵活,三位一体的架构让任何一方都难以在首轮攻击中消除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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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任何大国在涉及俄罗斯核心利益的问题上,都不得不反复权衡后果。

人口在收缩、经济排名有落差,但核力量赋予的安全底牌,让俄罗斯的态度始终难以被轻易无视。而这套底牌之所以能持续生威,还与其脚下广阔的土地和富饶的资源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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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地缘托底的硬实力

国土面积 1709.82 万平方公里,俄罗斯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横跨亚欧大陆,东西绵延约 9000 公里。

这样的地理位置,让它天然处在亚欧两洲的交汇点上,既是欧洲的东邻,也是亚洲的近邻,地缘分量远超面积数字所能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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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资源。据中国外交部资料,俄罗斯天然气已探明储量约占全球的 25%,居世界之首。

据美国能源信息署数据,它长期是全球第二大原油和天然气生产国,2024 年日均产原油约 920 万桶。森林覆盖、粮食自给,也为它提供了难得的抗风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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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这把钥匙,在特定时刻能撬动巨大影响力。冲突前,俄罗斯一度是全球最大天然气出口国,2021 年出口量约 2500 亿立方米,大量通过管道输往欧洲,欧洲多国对其能源依赖一度很深。

俄乌冲突后,西方对俄能源实施限制,俄罗斯原油出口迅速转向东方,据俄副总理诺瓦克披露,对东方出口占比已从此前的约 40% 升至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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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格局的调整,反而强化了俄罗斯在大国博弈中的筹码:它不缺买家,也不缺供应能力。

再加上广袤国土带来的战略纵深,这些要素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俄罗斯即便面临人口和经济双重压力,也难以被挤到国际舞台边缘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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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话语权的分量,从来不是一张排行榜能称量的。人口收缩是俄罗斯必须直面的现实,经济排名的错位则提醒人们,衡量一个国家,不能只看汇率换算出来的账面数字。

联合国安理会的否决权、全球第一的核武库、横跨亚欧的国土和能源储备,共同构成了它困难重重之下也难被忽视的底气。这也折射出现代国际秩序的一个特点:有些位置一旦坐定,就不是轻易搬得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