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路人拍的那段现场,我握着手机愣了好半天,半天才回过神来。11月1号长沙全城的防空警报刚停,余响还飘在大街小巷的空气里,湖南烈士公园纪念区的石桥上,两个姑娘已经摆好了拍照的全套架势。搁当时路过的人撞见这场景,估计第一反应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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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姑娘穿着绿黑格纹的羽织,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道具,另一个举着相机蹲在旁边调角度,就等着按快门出片。路过的一个大哥实在看不过眼,上前直接吼了一句,说你们不认识中国字吗,这地方是烈士公园。俩姑娘的反应也是绝,直接把伞抬起来挡在脸上,脚底下钉在原地半分没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们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侥幸心理直接盖过了那点仅剩的羞耻心。后来挖出来的细节更让人后背发凉,她们进园的时候穿的全是正常日常的衣服,那身扎眼的行头,全是进了公园之后躲在厕所里换出来的。全套装备提前备好,特意避开入园时的显眼位置,找好没人的角落换装直奔石桥,这怎么看都跟“路过顺手拍两张”扯不上半点关系。

事后园方给出的回应挺克制,说那把刀和身上的服饰全都是动漫周边道具,两人是在进行cosplay活动,工作人员发现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人劝离了,警方也对俩人做了批评教育处理。从明面的事实来看这个回应确实挑不出错,刀不是开刃的真家伙,衣服也确实是出自日本动漫的衍生服饰。网上不少替俩姑娘说话的人也抓着这一点不放,说不就是个玩具周边而已,大家至于上纲上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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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道具”这个说法,只能说明手里拿的东西是什么,完全解释不了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烈士公园这种地方。一把塑料武士刀摆在漫展的摊位上,那就是个普通的动漫周边,没人会觉得有啥问题。可你把这把刀搁在烈士纪念塔旁边的石桥上,周遭的语境直接就全变了。武士刀这三个字刻在中国近代史的伤痛里,分量从来都不是看刀刃是钢做的还是塑料做的。

它往那一站,旁边就是烈士纪念塔,就是八万多湘籍烈士的名册,还有杨开慧夏明翰郭亮这些刻进民族记忆里的名字,所有元素撞在同一个空间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审美偏好的问题。央广网的相关评论说的特别透,日漫里的这类服饰本来就取材于日本传统服装,道具武士刀几乎就是当年那段侵略历史里反复出现的暴力符号,这些东西出现在烈士公园,触碰到的是整个民族最不愿意触碰的沉痛记忆。

咱也不是说穿和服就违法,也不是说道具武士刀本身就带着原罪,只是有些地方本身自带沉甸甸的分量,你脚刚踏进去的时候,就该下意识注意自己的言行。11月1号真不是什么随便的普通日子,是湖俩姑娘特意选在这么个特殊的日子,进了这么个特殊的园子,躲进厕所完成换装再出来,你可以说她们出门之前没特意查日历,可那个躲起来换装的动作本身就说明,她们心里门儿清,直接穿这身行头进园肯定会特别扎眼。明知道会扎眼,还是硬要这么干,被路人吼了之后拿伞挡着脸也不肯走,这整套行为流程下来,可比单纯的“无知”要值得琢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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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省第26个防空警报试鸣日,上午九点半到九点四十九分,预先警报空袭警报解除警报依次响了整整十几分钟。这个日子不少长期泡在二次元圈层里的朋友都清楚,待久了之后羽织武士刀这类元素都会被慢慢日常化审美化,大家眼里只剩角色还原度,完全忘了不同场景的适配性。脑子里管场景切换的那根弦直接忘了拨过来,根本没意识到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真的存心搞事情的人至少清楚自己在冒犯什么,这种完全无感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去感知什么庄重的东西。

特意选在11月,就是为了纪念1937年日半个月前莫斯科大学的那个陈姓留学生,在课堂上身披旭日旗,性质比这个要恶劣得多,最后得到的处理也很重,直接被学校开除遣返回国。这两件事性质不能直接划等号,可放在一起看就有一种让人特别不舒服的共性。现在有部分年轻人对历史相关符号的警觉度,已经低到必须靠陌生路人大声吼一嗓子,才能从混沌状态里醒过来的程度。

军第一次空袭长沙的惨痛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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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陌生大哥的那一嗓子,顶多能救得了这一次,下次他总不能天天蹲在烈士公园里挨个盯着路人看。警方的批评教育,园方的劝离,在现有的规则框架下全都是符合要求的。咱们国家的英雄烈士保护法明确规定,禁止在英雄烈士纪念设施的保护范围内,从事任何有损纪念环境和纪念氛围的活动,园方发现就劝离的操作,完全是照着这条规定走的。

可现实里的问题也明摆着,烈士公园是完全开放式的公共公园,工作人员不可能在每一座雕像每一座桥旁边都站一个人值班,更不可能守在厕所门口挨个查游客的包里装了啥。劝离能把现场的人清走,可清不掉有些人脑子里那根松垮的弦。俩姑娘拿伞挡脸的那个小动作,恰恰说明那根弦不是完全不存在,只是太低了,低到随便一点侥幸心抬腿就能直接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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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教育历史教育咱们说了这么多年,落到具体的生活场景里,其实就剩一个特别朴素的判断标准。你得先知道什么地方装着什么样的厚重记忆,然后让自己的言行配得上那个地方。烈士公园里那些刻在石碑上的名字,不是为了随便给谁扣帽子才立在那儿的,可它们本身就是一面明晃晃的镜子。你站到镜子前面,穿什么衣服拿什么东西摆什么姿势,镜子全都能照得一清二楚。咱可别再闹出下一次,还要靠陌生路过的大哥站出来替所有人吼那一句的荒唐事。

参考资料:央广网看丹观察 《“在烈士公园穿和服、拿武士刀”,对历史的敬畏之心哪去了?》 新京报 中国新闻周刊 澎湃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