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典智慧到数智时代|“文明互鉴中的古典、现代与未来”国际学术研讨会在浙江工商大学举行
在浙江工商大学建校115周年之际，为践行全球文明倡议，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文明互鉴中的古典、现代与未来”国际学术研讨会于10月30日至11月1日在浙江工商大学校国际会议中心举行。会议由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稻盛商学院、哲学系与武汉大学文明对话高等研究院共同主办，中华孔子学会儒家古典学研究专业委员会协办，围绕东西古典思想与文明根基、文明交往的历史经验与理论范式、全球化与人类命运共同体视野下的文明未来与价值重建、人工智能与数字人文、稻盛商道与东西经营理念互鉴等五个方向展开研讨。会议立足浙江文明交流互鉴的历史积淀与当代实践，着眼古典智慧的现代阐释和数智时代的现实课题，深化文明互鉴的理论研究与方法创新，推动外国语言文学、哲学与管理学等学科交叉融合，促进经典资源的当代转化。通过文明比较与跨学科对话，会议进一步深化对中华文明主体性的认识，促进学术创新与人才培养，为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建设、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和浙江文化强省建设贡献学术力量。
10月31日，研讨会正式开幕。浙江工商大学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院长江静教授主持开幕式。浙江工商大学副校长郑晓东教授代表学校向与会专家学者表示热烈欢迎。他指出，全球文明倡议为增进文明理解、促进交流合作提供了重要指引。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既要在赓续中华文脉中坚定文化自信，也要在借鉴人类优秀文明成果中激发创造活力。浙江深厚的文明积淀、悠久的对外交往传统与活跃的当代创新实践，为文明交流互鉴研究提供了丰厚滋养。他表示，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与哲学系在东亚文化交流、比较哲学和思想史等领域持续耕耘，期待以此次会议为契机，携手稻盛商学院深化跨学科合作，让经典智慧回应现实关切，让交流成果融入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为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促进文明交流互鉴贡献智慧。
开幕致辞后，六位嘉宾围绕哲学与经营学两个方向作大会基调演讲。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全国政协委员陈霞，浙江大学哲学学院院长、国家万人计划领军人才王俊教授，浙江大学马一浮书院暨哲学学院讲席教授、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吴根友，分别从道家对人的理解、文明交流互鉴的事实与价值、中国式现代化的文明意义等角度展开哲学探讨。福建巨龙光学、爱与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浙江工商大学稻盛商学院兼职教授董赣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惠园杰出学者”、国际商学院教授范黎波，复旦大学东方管理研究院创始院长、教授苏勇，则立足经营学研究与企业实践，围绕阿米巴经营的理念与实践、中国本土企业家的创新发展、中国管理学自主知识体系建设等议题展开讨论，将文明互鉴的思考延伸至当代经营实践。
陈霞老师的报告题为“自然与能在：论道家对‘人’的规定”，她从“能在”这个概念的角度出发，论述了自然的人在创造性的时间过程中生成自己的多重可能路径，以此凸显自然在存在论、宇宙论和政治哲学中的多重意涵。王俊老师的报告题为“作为实然与应然的文明交流互鉴”，他从古希腊哲学的非洲起源以及中华文化历史上的多元包容等角度论述了文明的交流是一种历史事实的实然，和方法论上的应然，王俊老师也论述了“共识先于真理”的原则以及处境性和永恒性的统一对于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作用。吴根友老师的报告题为“‘文明交流互鉴’视域里‘中国式现代化’对于‘文明亚洲’的意义”，他从政治、经济、生态等角度探究了“文明亚洲”这个概念的可能性，以及中国古典文明在“文明交流互鉴”过程中对于亚洲的贡献，最后又从民族的独立自主、价值关切和发展模式等角度论述中国式现代化的经验对于建构“文明亚洲”的新的可能贡献。
董赣明老师的报告以他亲身的企业管理和实践的经验为基础，论述了稻盛和夫的阿米巴经营理念的精髓和实践，他指出许多企业之所以无法有效落实阿米巴经营理念，是因为没有导入它的哲学基础，包括利他和感恩心态、精神成长、全人理念等。范黎波老师的报告以“中国巨石”和“中国神鹰”两家企业的运管情况为案例，探究了在全球技术封锁、国际巨头垄断的大背景下，中国本土企业家如何突围，走出一条新材料产业自主崛起的道路。苏勇老师的报告以“数智赋能：中国管理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为题，探究了如何在数智化浪潮下“守正－创新－融合”的三维实践框架下，去构建中国管理自主知识体系，以摆脱对西方传统管理学理论的依赖。
下午两点，五个分会场分别展开讨论。分会场一由浙江工商大学哲学系丁建华主持，湖北大学哲学学院肖雄担任评议人。其中，浙江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彭传华发表了“张东荪语言哲学的成就与局限”一文，他指出对张东荪语言哲学的研究可以为构建中国特色的语言哲学体系作出贡献。肖雄老师发表了“法则的结果抑或源泉：牟宗三对话康德论道德情感”一文，他指出两者之间的对话，能够促进康德道德情感思想的心学转化，以及心学道德情感思想的现代阐释。湖北大学哲学学院的龚开喻发表“三重脉络中的牟宗三‘良知坎陷论’”一文，论述了在中国文化现代转型的历史文化脉络中，“良知坎陷论”所承担的核心任务。浙江大学哲学学院的江佳凤发表“韩国儒学‘心学’源流考论”一文，梳理了韩国心学“由释而儒、辨王尊朱”的源流脉络，以及李震相、田愚等相关人物的思想。浙江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汪日宣发表了“天国的‘太平’悖论：洪秀全理想国建构的政治神学与制度语法”一文，论述了太平天国的建立作为文明互鉴中“创造性融合”与“排异性反应”并存的深层逻辑。武汉大学哲学学院的刘佳源发表了“何以为人：三教融通视域下李贽真人观研究”一文，论述了李贽如何以性命之学为旨归，由“真”重新规定“人”的存在根据，形成融摄儒释道三教思想资源的“真人”论说。武汉大学哲学学院陈瀚钊发表“明清之际庄学对真知问题的诠释及演变：以憨山德清、觉浪道盛、方以智为中心”一文，论述了在明清之际的三教会通与实学思潮中，“真知”问题的诠释及演变。武汉大学哲学学院的黄燕强发表“打破伦常与排遣名相：章太炎早期名教观及其转俗成真”一文，论述了章太炎如何展现对名教观在伦理学和逻辑学层面上的双重排斥，以实现“转俗成真”，促进对人的本质的认识。
分会场二由浙江工商大学哲学系柴可辅主持，浙江大学哲学学院李明书研究员担任评议人。其中，中山大学哲学系的王慧宇发表“从适应到守护：天主教全人教育传统及其对人工智能时代教育危机的响应”一文，论述了天主教“全人教育”理念，并论证了此一理念对人工智能时代教育危机的启示。浙江大学哲学学院的李明书，发表“儒家后果论的理论价值与反思”一文，论述了儒家伦理如何能兼具西方规范伦理学和后果伦理学的双重理论特质。武汉大学哲学学院石元萍发表“四象、四端何以不言五？北宋五行配位问题的四种进路”一文，论述了北宋的五行配位以及相关的数字哲学问题。浙江大学历史学院张燕飞发表“传统文化的智能转化：科举史料的知识重构、研究与传播”一文，论述了生成式人工智能与智能体技术如何在历史研究中实现对于研究流程的参与和重组。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的王侃良发表了“再论日本幕末洋学的社会变革作用”一文，他以“兰学”为案例，论述了数智技术的发展，如何为借助结构化史料重新审视洋学者群体的社会网络及其历史作用提供新的可能。浙江大学的张振宇发表“科举学与考试研究中心——朝鲜王朝司马试的制度运行与社会功能：以生员、进士资格及其后续出路为中心”一文，论述了朝鲜科举制度的特殊社会功能及其与中国的不同。韩国成均馆大学东亚系的周娟，发表“朝鲜李载运的《海东货殖传》与儒商列传”一文，论述了李载运如何借鉴《史记∙货殖列传》的行文结构、内容及经济思想，创作了朝鲜版的《货殖列传》。
分会场三由浙江工商大学哲学系沈宇彬主持，上海师范大学国际比较文学中心纪建勋担任评议人。其中，纪建勋老师发表“从交友论、二我观到全球文明互鉴的融通与递嬗”一文，论述了利玛窦在《交友论》中提出的二我友伦观对于文明互鉴的意义。上海交通大学哲学系的武云发表“兼爱英译与墨学复兴”一文，论述了墨子“兼爱” 概念的英译过程及其对于墨学复兴的重要意义。扬州大学哲学系、徐梵澄研究所的樊沁永，发表“梵澄先生译《羯陀奥义书》读记”一文，介绍了梵澄先生译的《羯陀奥义书》一书的大致内容和其中的譬喻。武汉大学哲学学院的姜含琪，发表了“可见何以可信：望远镜入华与明清天学的证据重构”一文，以望远镜入华为案例，论述了中国学者的求实实践，以及近代知识转型如何具体展开。浙江工商大学人文学院的张雅斐发表“从言志到缘情：理雅各《诗经》译本的诗学功能重构”一文，论述了理雅各的《诗经》英译本，如何突破传统经学的阐释桎梏，完成从“言志”到“缘情”的诗学功能重构。衢州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的叶玲，发表“从‘不可说’到‘不可译’：中国诗化哲学文本外译中的范畴错位及诗性流失——以《老子》第一章英译为例”一文，论述了哲学层面的“不可说”与翻译学层面的“不可译”之间的关联。关西大学东亚文化研究科的王泽堃发表“黄榦五行次序说及其转变”一文，论述了朱熹高弟黄榦晚年因《太极解义》中的两种五行次序而与友人展开争论的相关过程。浙江工商大学哲学系的陈郑双发表“论利玛窦《交友论》事件与中西友爱观的结构性对话——从概念比较到文明互鉴”一文，论述了利玛窦《交友论》中考察友爱概念的使用，以及它对中西各自社会政治结构的深层影响。
分会场四由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哲学系刘旭主持，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汉学》副主编任大援教授担任评议人。其中，中山大学哲学系梅谦立教授发表“从政治无神论到道德科学：卫方济对理学政治哲学的诠释”，论述了卫方济的著作《中国哲学》中的政治伦理学以及它如何辩护中国政治体制中的道德秩序。华南师范大学历史系的代国庆发表“僚氏别传：吕宋唐册的内容谱系与流播传衍”一文，论述了“吕宋唐册”的内容以及对于早期中西文化交流的历史意义。肇庆学院区域国别研究中心的汪聂才发表“异邦的参照：1688 年三部法语孔子译本与欧洲思想的自我重构”一文，论述了耶稣会士编纂的拉丁文《中国哲学家孔夫子》在巴黎的出版情况，以及它对欧洲思想的影响。中南大学哲学系的谭杰发表“早期基督宗教教理汉译的三地分布及其全球关联”一文，论述了在中国、马尼拉、雅加达三地三种基督教教理的汉译本情况及其相互的关联。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的王博提交了“试论韩霖《铎书》中的道德他律”一文，其中讨论了道德他律在儒家和天主教的文化交流机制中的作用。西北大学哲学学院的孙赫发表“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信仰再论王徵‘畏天’‘爱人’思想”一文，论述了王徵“畏天爱人”的宗教思想以及相关的儒耶冲突的问题。扬州大学哲学系的黄志鹏发表了“‘存在之链’：茶山丁若镛的非物质性实体观念探究”一文，论述了韩国丁若镛以儒家学说来诠释亚里士多德的灵魂学说，并建立上帝、鬼神和心之间的“存在之链”。浙江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薛灵美发表“明清汉语西学文献中的计时、纪年与劝化实践”一文，论述了计时、纪年与劝化三个层面处理中西时间观的相遇，以及制度、文本与知识接受之间的内在张力。
分会场五由浙江工商大学哲学系徐晟主持，南京林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韩立坤担任评议人。其中，韩立坤发表“‘cosmology’译词的语义之争与‘中国宇宙论’哲学叙事的现代形成”一文，论述了宇宙论一词的翻译问题，以及它对20世纪中国哲学话语叙事的影响。浙江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王定安发表“儒教遭遇西方 religio：宗教概念的转译、挪用与迁变”一文，论述了明末清初儒教与西方 religio 的相遇和双向的概念转译过程，以及它逐渐转为能够描述、比较和容纳多种宗教传统的复数性概念的过程。浙江科技大学人文与外国语学院的高平提交了“《千字文》在东亚世界的环流”一文，梳理了《千字文》在东亚世界的环流过程。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的刘未沫发表了“重思文化相遇的解释范式：以熊明遇自然哲学笔记对亚里士多德的吸收与创造为例”一文，以晚明士人熊明遇的自然哲学笔记《则草》与《格致草》为核心案例，来审视中西文化相遇的解释范式。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王璐发表“‘心理攸同’：阳明学的文明会通思想及其意义”一文，论述了王阳明心性论与思想实践之间的关联，及其如何为重新理解儒家文明的会通提供重要线索。浙江大学哲学学院的孙悦，发表“老庄‘知不知’观念的否定性结构与解蔽旨趣”一文，论述了老庄有关“知”与“不知”的表述，以及知识如何因其使用方式、欲望动机和评价尺度而成为遮蔽的过程。浙江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余柯嘉发表“从‘以殊限同’到‘化外为内’：南朝至北宋士人应对佛教的观念演变”一文，论述了南朝至北宋的中国士人如何将佛学的问题意识转化为儒学自身的心性、修养与本体论等观念，完成“化外为内”的理论融合，以作为文明交流互鉴的重要范本。
分会场报告结束后，下午四点半，在国际会议中心举行了此次会议的闭幕式以及闭幕式的主旨发言，分别由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国际汉学》副主编任大援，中华日本哲学会顾问，北京大学日本文化研究所原所长、教授，吉林外国语大学特聘教授刘金才，中山大学哲学系教授梅谦立，浙江大学哲学学院教授林志猛，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研究员王建宝五位嘉宾担任发言人。
任大援老师发表“文明互鉴、知易行难”的主旨演说，他从社会生态学和学术生态学的关系角度审视了当下的文明互鉴研究的一些问题，他也介绍了自己参与的梵蒂冈中国文献的复制整理和出版的工作，指出当下文明互鉴研究在实践层面上的成果仍有许多值得加强的空间。刘金才发表“儒商伦理与日本商人道话语体系的构建——基于自主知识体系建构视角的考察”一文，介绍了东方商道作为东方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尚未在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高度对很多概念和学理进行整合，他通过借鉴日本的商人道话语体系，返观中国，来重新审视中国儒商伦理中，如制度化、职业化等面向的建构过程。梅谦立老师在他的发言中指出，当下仍有许多在欧洲的汉文典籍没有被整理和出版，许多工作还有待展开。他还着重指出杭州这座城市在中西文明交流过程中的前沿地位，杭州不仅是卫匡国等教士的墓地所在，同时还有许多的事迹和人物值得挖掘。林志猛老师发表“西方古典学与东西文明互鉴”主题演说，他以西方古典学的建构历史来反思中国古典学自主建设的可能性和具体使命，并从文明交流互鉴的角度，从义理、制度、概念的各个层面，如西方的古典四美德和儒家的仁义礼智信的对比研究中，来展开中国古典学学科的建设。王建宝老师则以“学以成人、商以载道”为题发表主旨演讲，他介绍了他开设的儒商课程和企业家培训课程中的许多关键性内容，也旁征博引地介绍了学术史上对于儒商、儒学与资本主义之间的关系的许多观点，最终总结了“学以成人，商以载道”的新时代企业家精神的许多基本内涵。
闭幕式上，浙江工商大学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院长江静教授致辞，向与会专家学者以及会务工作人员和志愿者表示衷心感谢。本次研讨会贯通古典思想与当代问题，联结哲学探索与经营实践，为文明交流互鉴的理论研究与跨学科合作拓展了新的空间。会议的举办，将进一步推动浙江工商大学东西文明交流互鉴研究向纵深发展，促进外国语言文学、哲学与管理学等学科交叉融合，深化经典资源的当代阐释与中华文明主体性研究。以此次会议为契机，学校将持续发挥东西文明互鉴研究院、哲学系与稻盛商学院的学术优势，深化国内外学术交流与合作，推动研究成果融入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为浙江文化强省建设、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和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建设贡献学术力量。
李晶 卓瑞奇（浙江工商大学东方语言与哲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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