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加油站里不断跳涨的油表数字,逼得连小县城的普通家庭在面对燃油车疯狂降价时都无动于衷,转头扎进绿牌电车的展厅;另一边却是大洋彼岸的福特汽车工厂里,工人们眼睁睁看着旗下最畅销的王牌电动皮卡被迫大幅削减产能,大量新车停在空地上无人问津。
同样是省油钱的纯电车,为什么在中国成了连基层百姓都争相换购的香饽饽,到了美国却成了连老牌车企都卖不动的烫手山芋?
福特的困境绝非孤例,美国市面上随便一台新款电动车的平均售价,动辄折合人民币数十万元,比同级别的传统燃油车贵出一大截。普通美国家庭就算再想摆脱高油价、再认同环保目标,摸摸干瘪的钱包也只能望而却步。
把这台天价电动车的底盘拆开就会发现,死死卡住车企咽喉的罪魁祸首就躺在车底那块沉重的黑色铁盒子里,单是这一块动力电池,就吞掉了整台车将近一半的生产成本。
为了把高昂的电池成本砸下来,福特四处物色地皮,打算在弗吉尼亚州或密歇根州新建一座大型电池厂。可方案刚摆上台面就掀起轩然大波,因为这座救命工厂采用的核心技术,全部来自中国福建的宁德时代,也就是全球最大的动力电池霸主。
弗吉尼亚州州长一听技术源自中国,当场扼杀了建厂计划,还扣上受中方控制的帽子。福特掌门人被逼得连连辩解工厂由福特全资控股,却只能灰头土脸地另找地方。
这起风波背后,是西方汽车业面对中国电动车拿下全球过半销量、做到既精致又便宜时的恐慌。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国家的支柱产业连造台平价车的核心零件都得仰人鼻息,那些高喊自由竞争的政客怎会坐得住?
可中国电池能够统治全球,靠的绝非侥幸。早在多年以前,中国就面临成为全球最大原油进口国的压力,叠加城市尾气污染,摆脱石油依赖迫在眉睫。
当时中国科技部门的负责人看得极为透彻,西方在内燃机领域积淀深厚,中国车企若跟在后面死磕燃油发动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认准这个死理,一套新能源汽车扶持组合拳全面铺开,卖车有补贴、建厂给低价地、国有银行放低息贷款,累计投入的补贴、研发与免税资金达数以百亿计的规模。光给钱还不够,地方政府直接下场喂订单,把公交车和出租车成批换成纯电动。
深圳那支数以万计的公交车队,就是在比亚迪成为全球霸主前完成电动化改造的。到了百姓买车这头,除购车补贴外,还有充电打折、优先停车、拥堵不限行,连专用车牌都换成醒目的颜色,上路处处享优待。
早期的国产电池其实并不成熟,有关部门没有护短,而是立下严苛标准,规定电池能量密度必须达标才能拿补贴,倒逼企业玩命研发。
等到通用、特斯拉这些外国巨头想来中国市场分一杯羹时,规则更是卡得死死的:外资车想拿消费补贴,底盘里就必须装上中国制造的电池。换作任何一家跨国车企,面对这块大蛋糕,谁舍得为不用中国电池而放弃整个市场?
这套阳谋直接把中国电池厂喂成了参天大树。哪怕后来国家退出了购车补贴,市场需求早已引爆,中国新车销量里过半都是电动车。
当本土电池把车价和电费打到只有油车零头时,就算油车降价,连小县城里精打细算的居民也会果断抛弃油车。如果说政策只是推了一把,那对供应链从头到尾的掌控,才是中国电池真正的底牌。
锂电池电芯由正极、负极、电解液和隔膜组成,正极需用镍、钴、锰,负极用石墨,电解液靠锂盐。中国企业早早出海在世界各地矿山入股。这就好比批发商直接包下了源头菜地,谁攥住了矿产产能,谁就攥住了全球定价权。
真正卡住全球脖子的还不是挖矿,而是矿石挖出后的提炼。不管矿是谁刨出来的,绝大多数都得运到中国工厂磨碎提纯。这活伴随污染,发达国家嫌脏不愿干,中国却建成了高效的提炼体系,包揽了正极、负极、电解液和隔膜绝大多数的制造份额。
像比亚迪早年就是造电子产品电池起家,随后顺势杀入造车赛道的。翻看锂电池历史,美国从未真正上过牌桌,早年是日韩唱主角,后来被中国全面反超。中国对供应链的控制有多深?
拜登政府曾立下规矩,电池里的中国组件或矿产比例只要过半就取消免税资格,结果全美市面上只有极少数电动车型还能达标。自断手脚到这个份上,吃亏的不还是美国自己的买车人吗?
手握市场与供应链,技术创新的龙头自然归了中国。为彻底甩开镍和钴这两种最昂贵金属的束缚,中国企业在磷酸铁锂技术上实现突破。宁德时代拿出了充电片刻就能跑上数百公里的快充电池;
比亚迪则造出了薄如长刀的刀片电池,在同样的车底空间里塞进更多电芯,让同样大小的车跑得更远。全球磷酸铁锂电池的份额一路狂飙,其中几乎全部产自中国。
宁德时代的工厂已开进德国,还在匈牙利筹建新厂以供应欧洲。被逼无奈的福特汽车,还是在密歇根州马歇尔镇为宁德时代技术工厂安了家。哪怕项目招来美国众议院调查,福特也死活不肯放手,因为这已是全美破天荒头一座磷酸铁锂电池厂。
不是福特不想找替代方案,而是放眼全球根本无处可找。西方一边指责中国的产业扶持造成不公,拿环保和人权借口说事,一边却自己掏巨资试图模仿。
而在底特律的工厂里,那款曾被寄予厚望的王牌电动皮卡,依然孤零零地停在削减了产能的流水线尽头,熬着不知何时才能降下来的制造成本。大洋这一头的小县城街头,下班回家的居民正熟练地把绿牌电车停稳,顺手插上充电枪。
没人去关心大洋彼岸的听证会吵了多少回,人们只知道脚下这台车安静好开,再也不用站在加油机前看着跳涨的油表心疼家里的买菜钱。
一边是寻常百姓按最朴素的柴米油盐做出了出行抉择,一边是西方政客举着政治放大镜在底盘电池里痛苦纠结。当排斥中国技术的执念压倒了摆脱化石燃料的紧迫目标,那些买不起平价电车的美国普通人,除了继续为高昂的车价与油费买单,又能找谁去诉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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