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北省邯郸市的磁县境内,有一组大型的北朝墓群。截止目前,此处已发现134座墓冢,是东魏、北齐时期帝王将相、王公贵胄的皇陵区。这组北朝墓群1988年被列入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21年被列入“全国百年百大考古发现”名单目录。
磁县北朝考古博物馆里馆藏的5000余件(套)文物,大部分出土于这组北朝墓群。
博物馆展陈主题为“走向隋唐——东魏北齐艺术文化集萃”。馆内展陈了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出土于北朝墓群其中19座墓葬所发掘的陶俑、瓷器、壁画、墓志、碑刻、金银器等珍贵文物。魏晋南北朝那段动荡的历史,在这些文物身上一下子具象化了。这些上千年的历史沉淀,生动呈现了北朝时期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宗教、艺术及东西方经贸往来等方面的真实面貌。
博物馆共有三个展厅和一个特别展厅,展出文物691件(套),第一展厅主题为煌煌帝都——北朝历史与考古,第二展厅主题为浩浩典仪——北朝葬俗礼仪文化,第三展厅主题为泱泱文明——东魏北齐社会生活与民族融合,特别展厅则展示了1:1复原的北朝湾漳壁画墓。
展厅开始部分的这张图非常好,脉络清晰,把南北朝那段历史梳理得让人一目了然。
在磁县的北朝墓葬群中,有一处东魏茹茹公主墓葬。墓葬1978至1979年发掘,出土器物一千余件,以彩绘陶俑为主,还有陶骆驼、陶牲畜、青釉瓷罐、拜占庭金币等,数量之多,为各地已发掘的北朝墓之冠。墓内壁画约150平方米,绘青龙、白虎、朱雀、仪仗队列、侍女、墓主人起居等,线条流畅、色彩仍可辨,是东魏画迹的首次重要发现。这位茹茹公主身份显要,是北齐武成帝高湛之妻,柔然可汗阿那瑰的孙女、东魏权臣高欢的儿媳,名为郁久闾叱地连。
这位茹茹公主虽然身份显贵,命运却也让人唏嘘。她出身柔然王室。柔然是南北朝时期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政权,又称蠕蠕、芮芮、茹茹,因此她被称为茹茹公主。她的婚姻是政治联姻,东魏希望通过与柔然结亲牵制西魏,柔然则想借此巩固与中原的关系。成婚时她才5岁,高湛8岁。茹茹公主13岁时因玩耍时淋雨,一病不治去世,未能等到丈夫高湛登基为帝的那一天。茹茹公主病逝后,东魏皇帝下诏“送终之礼,宜优常数”,特许按超常规格办理,柔然可汗也派亲属护卫和萨满巫师团赶来参加葬礼。这个13岁的小女孩,凭借其丰厚的随葬品,在卷帙浩繁的中国文化史上有了自己的一页。
在北朝考古博物馆门前的广场上,树立着一座标志性主题雕塑——一个高11米的“丝路驼铃”雕像。这个雕像就是茹茹公主墓出土的陶骆驼的放大版。博物馆里陈列着这座陶骆驼原件,高25厘米、长32厘米,骆驼头微昂,作旅途中歇息状。在它的驼背上,驮有皮囊、酒瓶、大雁、白丝、陶瓷等。这座陶骆驼代表了北朝时期陶塑艺术的最高成就。古人云“驼卧,腹不贴地,屈足漏明,则行千里。”这件骆驼就是古人口中的名驼。这是具有丰富生活经验的陶塑匠师着意塑造的良驼像。
这件陶骆驼雕像不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历史的见证者。它证明了早在1500年前,磁州就已经是古丝绸之路的一个重要节点,东西方经贸往来和胡汉民族大融合的历史在这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茹茹公主墓出土的陶骆驼
镇墓兽是北朝时期高等级墓葬的典型随葬明器。镇墓兽放在墓内镇恶避邪,造型分人面兽身和兽面兽身两种,皆昂首蹲踞、背竖鬃毛、巨口獠牙,配彩绘,充满神秘与威慑感。 北朝镇墓兽通常成对出现,人面居右、兽面居左,置于墓门两侧,为当时固定丧葬礼制。下面这件是东魏元祜墓出土的人面镇墓兽。
东魏元祜墓出土的人面镇墓兽
人面镇墓兽为人面兽身,蹲坐姿态,头顶立尖角,背部夸张鬃毛,四肢粗壮有力。北朝时期不少塑像带典型胡人相貌——高鼻梁、络腮胡须,是南北朝民族融合的实物证据。北魏时期的人面镇墓兽神态多内敛低垂,到了北齐时期造型则变为张扬凶悍,风格的变化反映了当时时代风气的转变。北朝的这种形制后来也直接影响了唐代三彩镇墓兽的造型发展。
东魏元祜墓是北朝皇族大墓。元祜,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重孙,曾任使持节都督三徐诸军事、镇东将军、徐州刺史,于天平四年(537年)去世,葬于邺西、漳北的元魏皇宗陵内(今磁县讲武城镇孟庄村西南),距离“天子冢”(传为东魏孝静帝西陵)约3.5公里,是该墓群唯一未被盗掘的墓葬。
下面这件兽面镇墓兽是磁县北齐高润墓发掘出土。高润墓位于磁县东槐树村西北,1975年发掘,出土各类彩绘陶俑361件,包括镇墓武士俑、镇墓兽等。高润是北齐神武帝高欢第十四子,封冯翊郡王,官至太宰、左丞相,谥号文昭王,葬于北齐武平七年(576年)。 其墓葬壁画和陶俑是研究北朝丧葬制度和雕塑艺术的重要实物资料。
兽面镇墓兽、按盾武士俑,北齐高润墓发掘出土
这件镇墓兽昂首蹲踞,背竖鬃毛,尾上卷,巨口獠牙,相貌狰狞,顶竖冲天戟,通体施彩绘。后端立两座按盾武士俑。
北朝墓葬中常见持盆、持箕女俑,核心原因是“事死如事生”的丧葬观念,即让死者在阴间继续享有生前的生活服务。这些女俑属于家内仆从俑,象征墓主人的奴婢,负责洒扫、粮食加工等家务劳作。
持箕女俑多呈蹲坐或跪姿,双手握簸箕,做洒扫庭除或簸去谷物糠皮的动作;持盆女俑则常与磨、碓等粮食加工工具配套出现,表现舂米、簸粮、汲水等场景。
持盆女俑与端箕女俑 1978年磁县北齐元良墓出土
这两尊北齐元良墓出土的持盆女俑和端箕女俑头梳发髻,面部线条柔和丰润,身着长裙,体态婀娜,手持一盆或双手端着簸箕,展现了北朝女性从事洒扫、粮食加工等家务劳动的场景,生动反映了北方游牧民族从游牧生活向农耕生活的转变,以及当时人们对和平安定生活的向往,是研究当时社会生活与服饰的实物资料。
下面这组铜具剑和组玉佩是2012-2013年磁县双庙村西南的北齐周超墓发掘出土,是博物馆的镇馆展品之一。周超是北齐骠骑大将军、怀州刺史。
铜具剑和组玉佩 磁县北齐周超墓发掘出土
组玉佩是贵族身份标志,也是礼仪场合控制步幅、彰显气度的工具。身份越高,玉佩越复杂,走路越慢越显气派。这件组玉佩由琥珀、玛瑙等不同形状的玉佩穿缀成串,属礼仪玉器。组玉佩与“朝服葬”制度有关。与“朝服葬”相关的组玉佩此前少见,这件文物为研究北齐丧葬礼仪和服饰制度提供了重要实物证据。
下面这组金钗、滑石猪和文蛤盒饰与组玉佩和铜具剑同出土于周超墓。北齐时期距今约1500年,当时已用文蛤制作装饰盒,体现了古人的生活巧思。
金钗、滑石猪和文蛤盒饰
北朝考古博物馆的陶俑被誉为“小兵马俑”,馆藏文物5000余件(套),大部分出土于磁县境内北朝墓群,其中高洋墓出土陶俑1800余件,茹茹公主墓出土彩绘陶俑1000余件。
出土陶俑中常见北朝乐舞俑。乐舞俑属于侍仆俑,与《兰陵王入阵曲》等北齐文化密切相关。多属“乐舞百戏”范畴,是古代音乐、舞蹈、杂技等艺术形式的总称,汉代以后随着丝绸之路开通而广泛流传,成为贵族和平民喜爱的娱乐方式。
乐舞俑主要分为鼓吹俑和宴乐俑两大类,生动再现了北朝时期的音乐、舞蹈和宫廷生活。鼓吹俑分立俑和骑俑,手持鼓、角、铙、钹、箫、笳、笛等乐器,源自汉代传入中原的鼓吹乐,既是军中乐队,也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宴乐俑呈现家庭聚会场景,包括持乐器演奏的乐俑和配合奏乐的舞伎俑,高等级墓葬中还会出现胡服舞蹈俑。乐器除传统钟、磬、琴、瑟、箫、笛外,还有来自西域的箜篌、琵琶等。北魏早期陶俑多穿窄衣紧身胡服,后逐渐“穿上”宽衣大袖,体现汉化特征;北齐时身体比例渐显丰腴,服饰风格已南北融合。
乐舞俑中的宴乐俑
乐舞俑展现了北朝时期民族融合与文化交流的盛景。例如,茹茹公主墓出土的萨满巫师俑生动再现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宗教舞蹈,而乐舞图像中极具中国和西亚文化特色的装饰纹图,也反映了当时东西方文化交流的繁盛。
茹茹公主墓出土的萨满巫师俑 图片来源网络
在我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中,萨满教十分盛行。茹茹公主墓中出土的萨满巫师俑,正是民族宗教信仰的体现。萨满教认为整个宇宙可以分成上、中、下三界,而萨满巫师被认为是联络三界的使者,可以上达民情、下传神旨,其职能主要是为本氏族消灾祈福、趋利避害。将萨满巫师俑作为陪葬品,或许也是寄予了对茹茹公主“永享安宁”的美好祝愿。
北朝时期有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兰陵王。兰陵王名高肃,字长恭,是北齐神武帝高欢之孙,因战功封兰陵郡王。后因功高震主,公元573年被赐死。
兰陵王是中国古代四大美男之一,传说其因容貌太过俊美、不够威慑敌人,常戴假面具上阵杀敌。其实正史记载是戴头盔,《北齐书》记为“免胄示面”,即脱去头盔露出面容,并非戴面具。面具一说属于后世演绎,增强了兰陵王的传奇色彩。
充满传奇色彩的兰陵王
邙山之战是北朝时期北齐与北周间的关键战役,发生在公元 564 年。起因是北周宇文护联合突厥,发兵围攻洛阳,北齐武成帝高湛派段韶、高长恭、斛律光前往救援。段韶指挥左军,高长恭指挥中军,斛律光指挥右军,与北周军队在邙山一带对阵。战斗中高长恭率领五百骑兵冲破北周包围,杀到金墉城下。守军起初认不出他。他脱去头盔、露出面容后,城上守军认出是兰陵王,随即配合接应。北周军队溃败,丢弃大量军资器械,北齐取得防御胜利,解除洛阳之围。此战使兰陵王一战成名,战后军中创作《兰陵王入阵曲》称颂其战功。
《兰陵王入阵曲》是北齐将士所创的破阵舞曲,歌颂兰陵王金墉城大捷,是中国最古老的军乐舞之一。此曲隋代被列入宫廷曲目,至唐玄宗开元年间(公元713年-741年),该曲因渐失雄浑之气而被归入软舞。五代(公元907-960年)之后,舞曲在中国本土逐渐失传。圣武天皇(724-749在位)时期,安南林邑国留学僧佛哲将之从中国带回日本,存于奈良唐招提寺。今天在日本雅乐中尚有遗留,奈良的春日大社每年在开春会祭祀时都会表演这一曲目。上世纪90年代日本乐团曾专程到磁县兰陵王墓前演奏祭拜,博物馆里有循环播放的日本雅乐视频。
博物馆里陈列有很多兰陵王相关文物、碑刻及文献资料。多出土于磁县北朝墓群,包括兰陵王高肃墓、茹茹公主墓、元良墓等。元良墓出土的武士俑背后,能看到兰陵王策马扬鞭的塑像。节假日期间,博物馆还有“兰陵入阵铠甲舞”或北朝乐舞迎宾表演,再现其战场英姿。
墓志藏品是北朝考古博物馆的另一大看点,主要出自磁县北朝墓群,多为东魏、北齐皇室与贵族墓志,有茹茹公主墓志、高润墓志、李尼墓志、元诞墓志、窦奉高墓志等。墓志是放在墓内、刻有死者生平事迹的石刻,是墓主人身份信息最准确、最直接的记载,具有重要的文物和史料价值。墓志分为志盖和志石两个部分,多为青石质,方形。志盖上通常为篆书,志文字体多为魏碑体。北朝时期字体处于汉隶向唐楷过渡阶段,魏碑体体兼隶楷,隽秀挺拔,风格多样,是研究书法演变的重要实物资料。
茹茹公主墓志呈正方形,长、宽各62厘米,志盖中央篆刻“魏开府仪同长广郡开国高公妻茹茹公主闾氏铭”二十字。志石面上刻有463字的志文,字体为魏碑体,书法艺术精湛。
茹茹公主墓志
志文讲述了这位小公主的生平:“魏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长广郡开国公高公妻茹茹公主闾氏……讳叱地连,茹茹主之孙、谙罗臣可汗之女也。……皇魏道映寰中,……茹主钦挹风猷,思结姻好,乃归女请和,作嫔公子。……以武定八年四月七日薨于晋阳,时年十三。即其年岁次庚午五月己酉朔十三日辛酉,葬于釜水之阴、齐献武王之茔内。天子下诏曰:长广郡开国公妻茹茹邻和公主,奄至丧逝,良用嗟伤。……送终之礼,宜优常数。……”考古学家根据志文中的“葬于滏水之阴,齐献武王茔内”推断出高欢义平陵位置,纠正了《资治通鉴》的相关错误记载。
南北朝是中国佛教文化的鼎盛时期。公元398年,北魏建都平城,开始营建寺塔,剃度僧尼。公元439年,太武帝拓跋焘灭北凉,统一中原北方,尽迁凉州僧尼及工匠至平城。北魏佛教由此大盛,举世闻名的云冈石窟即创建于5世纪中期。公元494年,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全面实行汉化政策,并大力弘扬佛教。京城周边建有一千余所寺院,并开凿了龙门石窟。经考古发掘的洛阳永宁寺塔为当时京城的标志性建筑。公元534年,东魏迁都邺城,洛阳士卒百姓及诸寺僧尼均随皇室东迁,邺城成为继平城、洛阳之后北方佛教文化中心。邺城周边星罗棋布的石窟寺以及近年来邺城考古队发掘的赵彭城东魏北齐皇家寺院、核桃园北齐大庄严寺及北吴庄佛教造像埋藏坑都充分证明了邺城作为佛法宏传中兴地的历史地位。
在北朝考古博物馆二层的“浩浩典仪——北朝葬俗礼仪文化”展厅几乎还原了茹茹公主墓的原貌,展示了很多茹茹公主墓出土的珍贵文物。其中有一件金冠饰,全称“金透雕镶嵌花蔓飞天饰片”,是北朝考古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
茹茹公主墓出土的金冠饰
这件金冠饰长仅约10厘米,以黄金为骨、缠枝花蔓为脉,中心镶嵌两枚宝珠,点缀翠玉、松石与琥珀,上方雕莲花童子,下方刻衣带飘飞的飞仙形象。饰品工艺融合了北方草原审美与中原技艺,采用透雕、錾刻、镶嵌等技法,花朵和叶片以翠玉、松石镶嵌。据推测原件应满缀珍珠宝玉,虽玉石大多脱落,黄金骨架仍极精美。
这件金冠饰体现了墓主尊贵的身份,也见证了北朝时期民族融合与中西文化交流,是西域金属锻造工艺的代表。
与金冠饰一同展示的还有两枚拜占庭金币,也是该馆收藏的重要文物之一,并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两枚金币分别铸造于阿纳斯塔修斯一世统治时期(491-518年)和查士丁一世统治时期(518-527年)。直径分别为1.6厘米与1.8厘米,重量为2.7克和3.2克,正面饰有帝王胸像及拉丁铭文,背面分别为持十字架胜利女神与立像天使图案。金币铸造时间距公主下葬仅二十余年,其快速流通至中原,是当时丝绸之路畅通与东西方贸易、文化交流频繁的直接物证。
拜占庭金币
在北朝考古博物馆的特别展厅里,1:1复原了湾漳北朝大型壁画墓——高洋墓。整个壁画墓全长52米,壁画总面积达700平方米,其中墓道全长37米,两壁壁画320平方米,气势恢宏壮观。
高洋是北齐开国皇帝,东魏大丞相高欢的次子。高洋墓位于河北省磁县湾漳村,曾多次被盗掘。1987~1989年发掘时出士了2200余件文物,有陶俑、陶瓷器和玉器等。最为珍贵的是发现了面积约700平方米壁画。
北齐高洋墓壁画
北齐高洋墓壁画(局部)
南北朝时期社会动荡不安,战乱频繁,保留下来的东西较少,特别是代表那个时期的壁画精品更是少之又少。磁县出土的北朝壁画无论是从体量上还是从绘制技艺水平上来看,都可称为北朝壁画精品之作。两侧壁画画面的中心内容是各自53人组成的仪仗出行队列。东壁的仪仗队伍前绘朱雀、神兽、青龙等,西壁与青龙相对的位置 绘白虎、青龙。白虎通长4.5米。中间绘八瓣仰莲,花径1.35米,共14朵。这些壁画气势宏伟,内容丰富,形态各异的众多人物栩栩如生,在同期的壁画中是空前的,是研究当时的礼制、社会生活、意识形态、绘画水平的重要资料,其绘画水平应是当时宫廷御用画师之杰作。这些壁画是已知北朝壁画中绘制水平最高的范例,展现了北朝晚期绘画艺术的高超水平和巨大成就,预示着辉煌的隋唐绘画艺术的到来。
展厅里还展示有在其他地方发现的同时期的壁画精品。画面生动传神,呈现了当时的社会生活风貌和精神信仰。
在中国历史发展进程中,南北朝常被看作是一个“黑暗时代”,政权更迭频繁、战乱不断。北朝考古博物馆将这一时期的面貌以实物的形式呈现在了世人面前,让我们看到,在那个动荡的大时代里,即便是皇权贵族,其命运也要随着时代的波浪而跌宕,每个人都只是一粒微尘。
但是,在这片黑暗中,我们也看到了星星点点的曙光,丝绸之路上演进着民族的融合、经济的交流、艺术的繁荣和文化的开放。民族融合是南北朝最核心的历史贡献,这一轮融合规模空前,有学者统计,魏晋到南北朝融入汉族的少数民族人口多达千万,为隋唐“胡汉一家”的社会氛围和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发展筑牢了根基,中华文明在经历大乱之后迎来了隋唐的大治。
13岁的茹茹公主永远留在了中原,也留在了中华文明的历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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