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小伙在KTV认识39岁漂亮阿姨,两人同居后,小伙傻眼了

小王二十五岁那年,觉得自己遇上了贵人。

他大专毕业,学的是机电一体化,在县城一家汽修厂干了两年,一个月挣四千五,交完房租剩两千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长得不丑,一米七八的个儿,不胖不瘦,就是嘴笨,见着姑娘不知道说啥,处了两回对象都黄了。他同事说“小王你得出去见见世面,天天搁修理厂蹲着,能认识谁?”他说“上哪儿见世面?”同事说“晚上跟我去KTV,我认识个妈咪,能打折”。

他跟着去了。那天晚上包间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同事的朋友,有男有女,唱歌的唱歌,摇骰子的摇骰子。小王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看着人家玩,插不上嘴。快十一点的时候,包间门推开了,进来个女的,穿一件黑底红花的连衣裙,头发盘着,脖子上一条细金链子,手腕上一个玉镯子,看着三十来岁,保养得好,脸上干干净净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包间里几个人站起来喊“芳姐”,小王同事跟小王说“这是芳姐,这个场子的老板”。芳姐摆了摆手说“别叫老板,叫芳姐就行”,然后挨个跟人碰杯,碰到小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说“这小伙子面生啊”。小王同事说“我同事,小王,修车的”。芳姐笑了:“修车的好啊,手上有活儿,实在。”跟小王碰了一杯,走了。

小王一晚上没怎么说话,光记住芳姐那个笑了。

过了几天,小王同事又攒局,这回小王主动问“芳姐来不来?”同事说“人家一个大老板,哪能天天来?你想见人家?”小王说“没有没有,我就问问”。同事嘿嘿笑了两声,没说什么。

后来小王自己去了那家KTV,没进包间,就在大堂坐着,点了瓶啤酒。芳姐从楼上下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王?你一个人?”小王站起来,有点紧张,说“我……我来找个人,没找着”。芳姐说“找谁?我帮你找”。小王编了个名字,芳姐说“没这个人啊”。小王说“那我可能记错了”。芳姐看了他两秒,说“坐吧,姐请你喝一杯”。

那杯酒喝了俩钟头。芳姐问他在哪儿上班、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小王一一答了。芳姐说她三十九,离了婚,有个闺女跟着前夫,自己开了这家KTV,干了五六年了。小王问她“你一个人不孤单?”她说“习惯了”。小王说“那不行,人哪能一个人过”。芳姐看着他,笑了一下,说“你这小孩,还挺会说话”。

打那儿以后小王隔三差五去找芳姐,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杯奶茶,有时候啥也不带,就坐大堂等她忙完了下来聊会儿天。芳姐也不撵他,来了就跟他聊几句,忙了就让他自己坐着。有一回小王等到凌晨两点,芳姐下班了,看见他还在,说“你明天不上班?”小王说“上”。她说“那你还不回去睡觉?”小王说“我等你一块儿走”。芳姐看了他半天,说“你这人,傻不傻?”

小王不傻,他知道自己在干啥。他觉得芳姐跟他见过的姑娘都不一样——不扭捏,不装,说话办事干脆利索,啥事都看得明白。她比他大十四岁,可他不在乎。他寻思着,人家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大十四岁抱四块金砖还多两块呢。

处了俩月,小王搬进了芳姐家。芳姐家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一百四十多平,三室两厅,装修得挺讲究,客厅摆着大沙发,卧室里一张两米的大床,阳台上还搁了台跑步机。小王搬进去那天,把自己的行李箱往玄关一搁,站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说“芳姐你这房子真大”。芳姐说“以后这也是你家了”。小王嘿嘿笑了半天。

同居头半个月,小王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每天早上起来有现成的早饭吃——芳姐要么自己做了搁锅里,要么头天晚上买了面包牛奶搁冰箱里。晚上下班回来,家里有人说话,电视开着,茶几上搁着水果和瓜子。芳姐不怎么做饭,但点外卖点得利索,今天海底捞明天西贝,一顿两三百,眼都不眨。小王说“芳姐你别点了,我做”。他做了两回,芳姐吃了说“小王你这手艺真不赖”。他说“那以后我天天做”。芳姐说“你上班挺累的,别天天做,周末做一顿就行”。

小王觉得日子有奔头。他开始琢磨攒钱了——以前一个人过,一个月剩不下啥,现在住芳姐这儿不用交房租,吃饭也省了,一个月能攒三千多。他寻思着攒两年,加上芳姐的积蓄,换个大点的房子,把芳姐她闺女接过来住。

住到第二十天的时候,小王发现不对劲了。

那天芳姐让他下楼去取个快递,说在小区门口菜鸟驿站。小王去了,驿站的人翻了半天,说“还有一个,也写你名”。小王拿回来俩包裹,一个是芳姐买的化妆品,另一个他拆开一看,是张信用卡账单,信封上写着芳姐的名字,账单地址就是他们家。小王没拆,搁在茶几上了。芳姐回来看见那个信封,脸色变了一下,拿起来揣兜里了。

小王没当回事。过了几天,又来了个信封,这回是银行的催款通知。小王这回多看了一眼——欠款金额四万八。他搁茶几上没动,芳姐回来看见了,拿走了,没提。

小王憋了三天没问。第四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忍不住了:“芳姐,你那信用卡咋欠了四万多?”

芳姐筷子停了一下,说“周转一下,过几天就还上”。

小王说“你缺钱跟我说,我手里有两万”。

芳姐笑了一下:“你那点钱自己留着花,姐不缺钱。”

小王信了。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芳姐不光缺钱,缺大发了。

又过了几天,小王他妈从老家打来电话,说“你在县城谈对象了?”小王说“妈你听谁说的?”他妈说“你二姨说的,说她闺蜜在KTV见过你跟一个女的搂搂抱抱”。小王说“那是我女朋友”。他妈问“干啥的?多大了?”小王说“开KTV的,三十九”。他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小王你是不是让人骗了?”

小王说“妈你别瞎想,人家有房有车有买卖,能骗我啥?”

他妈说“人家啥都有,凭啥找你?你一个月挣四千五,房子没有车没有,人家图你啥?”

小王说“图我实在”。

他妈说“你拉倒吧,我养了你二十五年,你实在不实在我不知道?你给我说实话,那女的到底啥情况?”

小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挂了电话他坐沙发上寻思了半天,寻思他妈的也对——芳姐啥都有,凭啥找他?就凭他实在?实在能当饭吃?

那天晚上芳姐回来得晚,十二点多才进门。小王没睡,坐沙发上等她。芳姐看见他还没睡,愣了一下:“咋了?等我呢?”

小王说“芳姐,我问你个事,你跟我说实话”。

芳姐把包搁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过来坐下:“你问。”

“你外头欠多少钱?”

芳姐看着他,没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笑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看见的。信用卡账单,催款通知,我都看见了。还有昨天有人往家里打电话,我问是谁,那边挂了。”

芳姐不笑了。她从茶几底下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抽了两口才说话:“小王,姐跟你说实话。这个KTV,前两年就不行了。疫情的时候关了好几个月,房租照交,员工工资照发,亏了几十万。后来开了门,生意也上不来,一条街上开了四五家KTV,打价格战,包间费降到成本价,靠卖酒水挣钱。我不会卖酒,拉不下脸来推销,就硬撑着。撑到现在,欠了房东半年房租,欠了供应商的酒水钱,信用卡倒来倒去,倒出七八万窟窿。”

小王听完了,脑子嗡嗡的。他算了一下——信用卡七八万,房租半年,按一个月一万五算就是九万,酒水钱不知道多少,加起来少说二十万打底。

“那你房子呢?”

“房子抵押了,贷了六十万,还了一部分,剩下的填了KTV的窟窿。”

“车呢?”

“车也是贷款买的,还了两年了,还剩一年。”

小王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他想起头一回进这个家的时候,觉得这房子真大,这沙发真软,这日子真美。现在再看这房子——客厅的电视柜上摆着个水晶摆件,底下压着几张纸,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法院的传票。

“这又是啥?”

芳姐把烟掐了:“房东把我告了,欠租不给,让我腾房子。”

小王腾一下站起来了:“这房子你租的?”

“租的。”

“那你跟我说是你买的?”

“我没说是我买的。我说的是‘这是咱家’,我没说是我买的。”

小王把传票搁茶几上,一屁股坐回沙发里。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大傻子——他住进来二十多天,光看见房子大、沙发软、外卖点得豪气,从来没问过这房子是谁的,从来没注意过芳姐出门不开车,从来没想过一个KTV老板为啥天天半夜才回来。

“你那个KTV,一个月能挣多少?”

“挣啥?不往里贴钱就算好的了。上个月流水八万,房租五万,员工工资三万,酒水成本两万,我自己一分没落着,还倒贴一万。”

“那你天天点外卖花两三百……”

“我刷信用卡。”

“你信用卡都欠七八万了还刷?”

“不刷咋整?我总不能天天在家做饭吧?我这人不会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王把脸埋在手心里,闷了半天说了一句:“我一个月挣四千五,攒三千多,你一个月倒贴一万,咱俩这日子咋过?”

芳姐说:“你不是说你要养我吗?”

“我那是以为你有钱!我以为你开KTV挣大钱,我寻思着咱俩攒几年换个大房子。结果你欠一屁股债,房子还是租的,马上就被撵出去了,你让我养你?我拿啥养?”

芳姐不说话了,又点了根烟。

那天晚上小王没睡好。他躺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他妈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人家啥都有,凭啥找你?”他现在明白了,人家啥也没有,就剩个空架子。找他是因为他傻,好糊弄。他一个月四千五的工资,在芳姐眼里可能就是两顿外卖钱,但好歹是个进项。

第二天早上起来,芳姐已经出门了。茶几上搁着二百块钱,底下压着张纸条:“小王,姐对不住你。这钱你拿着吃早饭,晚上回来姐跟你好好说。”

小王把二百块钱揣兜里了。他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箱,把钥匙搁在茶几上,出门打了个车回了汽修厂宿舍。同事问他“咋回来了?”他说“黄了”。同事说“这才几天就黄了?”他说“二十多天”。同事说“咋黄的?”他说“她欠一屁股债,房子是租的,KTV倒贴钱,信用卡刷爆了,法院传票都来了”。同事嘴张了半天,说“我操,那你没吃亏吧?”小王说“我吃啥亏?我就在她家住二十多天,吃了几顿外卖,没花我一分钱”。同事说“那你还赚了?”小王说“赚个屁,我搭进去二十多天感情”。

后来芳姐给他打过两回电话,头一回说“小王你回来吧,姐以后不瞒你了”。小王说“芳姐你先把债还了再说”。第二回说“小王我KTV盘出去了,还了一部分债,还剩十来万,你愿意跟我一块儿还吗?”小王说“芳姐你饶了我吧,我一个月挣四千五,十来万我得还两年,我图啥?”芳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那你把我那二百块钱还我”。小王说“我吃了早饭了,花完了”。芳姐把电话挂了。

小王后来跟我喝酒的时候说起这事,我说“你当时咋想的?一个二十五的小伙子找个三十九的,你图啥?”他说“我图她人好,说话好听,办事利索,不像小姑娘似的天天要哄”。我说“那现在呢?”他说“现在我知道了,人好归人好,日子归日子。她人好她欠一屁股债,我跟她过我就得替她还。我一个月四千五,我替她还了债我吃啥?喝西北风?”

我说“那你以后还找不找岁数大的?”他说“不找了,岁数大的比岁数小的还能藏事儿。我找个同龄的,挣多少花多少,谁也不瞒谁,过不下去就散,起码不背债”。

我说“你这回算是长了记性”。

他说“可不是嘛,二十多天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个教训,值”。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也不光教训。芳姐那个人,除了骗我说房子是买的,别的地方没骗我。她确实离了婚,确实有个闺女,确实开KTV。她就是穷,就是好面子,就是想过个体面日子,结果越撑窟窿越大。”

我说“那你恨她不?”

他说“不恨。我就是觉得可惜。她要是早点跟我说实话,咱俩一块儿想办法,说不定还能撑过去。她非得装,装到最后装不下去了,人也散了,钱也没了。”

我说“那你俩后来还联系不?”

他说“不联系了。我上个月听人说她把KTV盘了,在城西开了个小面馆,自己当厨子,买卖还行。她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小王我现在不装大款了,我开面馆了,你来吃面我请你’。我没回。”

我说“为啥不回?”

他说“我怕我去了她又说让我跟她一块儿还债”。

我笑了半天,他也笑了。

这事儿到现在快一年了。小王还在汽修厂干,工资涨到五千二了,处了个对象,是隔壁奶茶店的店员,二十五,俩人一个月加起来挣八千多,租了个一居室,日子过得紧巴但踏实。小王说“现在这对象不装,挣多少花多少,想吃啥买啥,没钱就家里做,我觉得挺好”。

我说“那你那个芳姐呢?”

他说“偶尔还能刷到她朋友圈,面馆生意好像还行,上个月看她发了个照片,面馆门口排了十来个人。底下有人评论说‘芳姐面做得真好吃’,她回了个‘那当然’。我看完了划过去了,没点赞。”

我说“你这人,还挺绝情”。

他说“不绝情咋整?我二十五,她三十九,她欠十来万,我挣四千五。我要是跟她过下去,我这辈子就替她还债了。我还想攒钱买房娶媳妇呢。”

我说“那倒是”。

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哥你说这人啊,是不是非得栽一回才知道疼?”

我说“也不一定,有人栽了也不长记性。你能长记性,算你命好”。

他说“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