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选秀夜,四支球队依次叫了别人的名字。邹阳坐在台下,等到第五顺位才被福建喊到。三年后,2026年11月4日,CBA官方公布第二周周最佳,邹阳再次当选本土最佳。他的效率值是26.9,全联盟第二,前面只剩一个外援的名字。选秀夜被绕过的那个人,现在把效率表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第二阶段周最佳的数据单是这样的:场均21.8分,7.8个篮板,2.3次抢断,1.3个盖帽,投篮命中率68.9%,三分命中率53.8%,场均失误0.5次。一个锋线,投出接近七成的命中率,同时每场只丢0.5次球。第一阶段打完,他场均19.1分7.4篮板3.6抢断,抢断数全联盟第一。本土得分榜上排在他前面的只有郭昊文,但郭昊文的22.8分是用大量持球出手换来的,邹阳的68.7%投篮命中率在外线球员里属于另一个物种。场均3.6次抢断的领跑幅度更大,第二名的数字连他的一半都够不着。连续两场送出7次以上抢断,上一个做到这件事的本土球员是2008-09赛季的吕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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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四川那场收官战,把邹阳的进攻形态完整摊开了一次。福建上半场落后8分,全队半场只进了一个三分,篮板输了17个。第三节邹阳8投8中,单节21分,三分、空切、突破上篮、勾手、暴扣,在同一个节奏段落里轮着来。全场34分10篮板5抢断,福建82比74翻过来。上一次有本土球员打出30分加10篮板加5抢断,是2024年3月的邹阳自己,对手是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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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报告上写着他“三分不行”,这不是冤枉他。CUBAL最后一季,他的三分命中率只有两成出头,全国赛有过16投0中的记录。2023年选秀大会,北控用状元签选了陈国豪,四川榜眼选方佳晨,北控探花选林彦廷,天津第四顺位选杜伯超,邹阳落到第五。三年过去,陈国豪换了两支球队,至今没有一个钉死的位置;方佳晨47场比赛只首发了7次;杜伯超63场0首发;林彦廷已经不在CBA了。邹阳在福建从第一场就是主力,三分命中率从菜鸟赛季的29.2%爬到32.7%,再到33.9%,本赛季跳到53.3%。前三年是“从被放空到能投”,今年这八场球,是“从能投到不敢放”。样本只有八场,53.3%能不能撑住一个赛季,是另一件事。但“对手得贴上来”和“对手退两步让你投”,在篮球场上已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防守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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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队那边,郭士强在10月把选人标准拆开了重新配了权重:为国效力意愿占30%,战术适配度占25%,个人能力只占20%。最能得分的那一项,排第三。11月底世预赛客场打沙特和黎巴嫩,两场之间隔不到72小时,跨城飞行超过2000公里,没有一场可以用来“试试看”。邹阳进过国家集训队,跟练过,打过热身赛,但还没有代表中国男篮打过正式大赛。质疑他的声音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他的得分大量来自快攻和空切,到了国际赛场,防守轮转速度不会给他那么多一条龙的机会;三分53.3%只用了八场来证明,生涯前三年长期在三成出头。这些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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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的论据同样摆在那里。这支男篮在高端局里反复暴露的东西,是防守弹性不够,是反击推不起来,是锋线在15到20分钟里没有人能干撕咬的活。邹阳1米98的身高,2米13的臂展,能从二号位换到四号位,抢断来自协防预判而不是赌博掏球。他不占球权,不添乱,上场就能用防守和转换改变节奏。在“适配优先”的尺子底下,一个能把一两件事做到极致、而那一两件事正好是球队缺的锋线,和“什么都会一点”的球员,位置是反过来的。郭士强坐在辽宁主场看球的时候,看的是防守脚步、无球跑位、关键球敢不敢出手,不是名气。邹阳把连续两周的周最佳和一张效率表递了过去。用不用,怎么用,是另一道题。但数据已经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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