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当天,我还是把那枚四叶草胸针别在了校服领口。
叶知穗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攥着笔袋,在我桌边停了一下。
“念念,加油。”
“你准备了这么久,肯定没问题的。”
我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她目光在我领口停了一瞬,很快移开回了自己座位。
我当时没多想,
可开考二十分钟,我刚写完第二道大题,脖颈忽然发痒。
起初只是针扎似的刺痛。
我没在意,继续演算。
没过多久,痒意迅速蔓延到耳后和手臂,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钻进皮肤。
我抬手摸了下脸,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肿块。
呼吸也开始不对。
每吸一口气,喉咙都像被什么堵住。
我想举手,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发抖,笔从指间滚落。
监考老师立刻走过来。
“同学,你怎么了?”
“我……呼吸……”
只说出三个字,我便剧烈喘息起来。
试卷上的字逐渐重影。
我扯开领口,想让自己喘过气,指尖却碰到了那枚胸针。
我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可已经迟了。
“老师……”
“我花生……过敏……”
下一秒,桌椅被我撞得一声巨响。
我摔在地上,额角磕到桌腿,眼前只剩大片黑影。
有人在叫校医,有人拨急救电话,老师跪下来替我解开领口。
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看见叶知穗仍坐在前排。
她没有回头,手里的笔始终没停。
我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了两个小时才脱离危险。
叶知穗顺利完成考试,也因此暂时拿到了唯一的校荐名额。
闻叙川听说我在考场休克后,直接冲到了医院。
他被我妈拦在抢救室外。
“胸针是你送的?”
我妈问。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我送的……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我妈的神色很冷:
“你不知道念念对花生过敏,还是不知道上面被涂了花生?”
“花生……”
闻叙川像被抽空力气一样,靠着墙滑坐下去:
“这是知穗拜托我转交的。”
“她说她想向念念赔罪……”
回家后他主动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闻静宜。
闻静宜当场扇了他一巴掌。
“你上次拿念念的情书威胁她,这次又替别人骗她戴胸针。”
“闻叙川,你是不是觉得她喜欢过你,她的真心就能被你一次次拿来利用?”
“妈,我不知道胸针有问题。”
“你不知道,就能撒谎骗她?”
闻叙川说不出话。
闻静宜红着眼收拾了礼物,押着他来我家道歉。
可他们赶到时,
我家大门敞开,里面全是打包搬运的工人。
沙发、书柜、餐桌,一件件被抬出门。
闻叙川冲进去,抓住其中一个工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擅自闯进别人家的。”
工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谁啊?”
“这户人家着急着卖房走人,我们来帮她搬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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