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房?”
闻叙川一把抓紧工人的手臂,
“她们去哪儿了?”
工人挣开他:
“听中介说,程女士调去省城了。房子低价急售,今天就清空。”
闻静宜立刻给我妈打电话。
关机。
闻叙川也开始拨我的号码,电话打不通,微信只剩红色感叹号,连邮箱和常用软件都被拉黑。
他借闻静宜的手机打过来,我妈接了。
“映禾,念念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转到省城医院了。”
“那房子……”
“我接受了省城分所的调职,念念的转学手续也在办。”
我妈语气很平静。
这个机会,她半年前就在争取,只是舍不得我离开熟悉的学校,才一直没答复。
如今她不等了。
闻叙川抢过手机:
“程阿姨,让我跟念念说一句,就一句。”
我妈直接挂断。
那天闻叙川在空掉的客厅里站了很久,终于承认,我不是突然绝情。
第一次,他拿我的情书逼我退让。
第二次,他骗我戴上来历不明的胸针。
是他亲手把我对他的信任,一点点耗尽。
我醒来时,已经在省城医院。
喉咙仍有灼痛感,
我看见床边的转院文件,第一句话便是:
“妈,竞赛名额是不是没了?”
“先养身体。”
“你工作怎么办?房子也卖了?”
我妈把温水递给我:
“调职不是辞职,房子也只是换成钱。
真正不能再赌的是你的安全。”
“可你在那边生活了那么多年。”
“留下,才是拿你的命去赌闻叙川下次会不会改。”
她看着我,
“搬走不是逃,是我们一起换条路。”
我攥着水杯,眼泪掉进杯口。
她没有替我决定以后该怎么走,只告诉我,
等出院后,我可以自己选要不要继续竞赛、要不要追究。
她负责把所有证据保存好。
与此同时,闻叙川没有再换号码联系我。
他开始查那枚胸针。
他翻出了和叶知穗的全部聊天记录。
叶知穗不止一次提醒他:
“别告诉念念是我送的,她现在肯定讨厌我。”
可她明明知道我严重花生过敏。
礼盒上还留着商场标签和付款信息,
医院的初步检测则显示,花生成分主要集中在胸针背面和绒布夹层。
这些,不像随手沾上的。
闻叙川拿着聊天记录去找叶知穗。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隐瞒赠送人?”
叶知穗哭着说:
“我只是随手买了份礼物,我怎么知道会这样?也许店员包装时碰过花生甜品。”
这句话,终于让闻叙川明白。
叶知穗算准了他会因愧疚替她隐瞒,也算准了我曾经喜欢他。
她和他一样,都把我的真心当成了最好用的工具。
这一次,他没有再替她找理由。
第二天,闻叙川把手机原件、礼盒、胸针和医院检测单一并交给学校,要求正式调查。
老师问他:
“如果调查下去,你骗程念初佩戴胸针,还有之前威胁她退出推荐竞争的事,也会一起处理。
你确定?”
他沉默片刻,点头。
“确定。”
“胸针是我送出去的,谎也是我说的。
情书是我擅自翻到的,威胁她的人也是我。”
“所有责任,我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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