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台湾地区“九合一”投票日越来越近,台北、高雄两大指标城市接连举办电视辩论。辩论结束之后,原本民进党内部推演的优势局面出现松动,蓝绿之间的差距被快速压缩,选战直接进入近距离拉扯的阶段。
高雄过去长期被视作民进党稳固票仓,坊间流传过“提名一个西瓜都能当选”的说法。但本届高雄市长选举,局面已经完全不一样。国民党候选人柯志恩经过四年在地经营,积累起足够的基层认知度。民进党这边,代表新潮流系出战的赖瑞隆,是在党内初选激烈厮杀之后才拿到提名,仅以0.6%的微弱优势胜出,初选阶段就已经爆发不少内部矛盾。
柯志恩在辩论场上采取一套很务实的竞选策略。她没有全盘否定现任市长陈其迈的市政成果,公开肯定部分施政表现,再点出当地产业、商圈发展遗留的问题。这套做法,目的是争取立场摇摆的中间选民,避免把认同现有市政成绩的民众直接推到对手阵营。攻击火力主要对准新潮流派系,直指赖瑞隆是派系推出来的人选,质疑派系力量会借候选人之手深度介入高雄市政运作。面对对手家庭相关的争议事件,柯志恩没有纠缠私人层面,转而抛出设立反霸凌办公室这类公共政策构想,把话题拉回城市治理议题。整场辩论脱稿表达流畅,节奏张弛有度。
高雄选情发生变化,根源并不止于辩论台上的临场发挥。民进党党内派系的优先考虑,压倒了地方选举的实际需要。新潮流系想要守住高雄这块地盘,优先推举自家人选,候选人个人的知名度、社会评价被放在次要位置。这套操作,等于直接无视高雄选民的感受。赖瑞隆本身又是最早跟进炒作所谓“洋流”造势叙事的政治人物,原本指望靠舆论声势实现轻松胜选,辩论的实际表现,戳破这种预期。
再看向台北,市长辩论同样带来选情变量。辩论之前,岛内各家机构出具的民调结果分歧巨大。部分民调显示蒋万安保持7个百分点左右的领先,也有机构的数据显示沈伯洋实现反超。数据差异背后,是绿营支持者表态意愿更高,非绿群体部分受访者选择拒答,民调样本本身就带有偏差。
辩论现场,蒋万安的口才并不突出,但对台北市政项目、过往施政成果足够熟悉,论述围绕城市实务展开。经历前期网络层面持续的抹黑攻击,外界对他的预期压得很低,辩论中稳定输出治理成绩,反倒形成超出不少人预想的观感。
而沈伯洋靠着网络宣传,搭建起能言善辩、理念新锐的公众人设。但在辩论场上,这套人设很难落地。开场阶段状态不稳,后续阐述政策时,堆砌大量概念与外地经验,讲不出落地路径,经费、人力来源也没有对应的说明。整场辩论,双方并没有产生高强度交锋,更多是各自陈述主张。褪去网络滤镜,普通选民能够直观看到候选人处理市政议题的实际能力,沈伯洋此前网络营造的高涨声势开始回落,疲态逐步显露出来。
台北、高雄两场辩论,反应出本届选举一个很关键的变化。舆论造势、网络话术能够拉高短期声量,但电视辩论这种公开直面选民的场合,会把候选人的实务认知、临场水平完整暴露出来。网络同温层制造出来的热度,遇到实体竞选的检验,很容易现出原形。所谓“洋流”,更多是绿营侧翼、网军营造出来的舆论泡沫,放到实际选举场景,泡沫很难转化成实打实的选票。
接下来的竞选周期,两大城市的走向,要看双方能不能把辩论带来的舆论红利转化为基层选票。柯志恩这边,需要继续把议题锚定在高雄产业、民生痛点,持续争取中间群体。赖瑞隆要处理的,则是党内派系包袱与个人形象短板。台北方面,蒋万安需要稳住蓝营支持者的士气,把市政治理成果持续传递出去。
总的来说,过去部分民进党人士形成一种惯性思维,认为只要掌握舆论工具,就可以实现躺赢。经过这一轮公开辩论,这套路径已经行不通。台湾地区选民评判候选人,终究还是要看对地方事务的理解,以及可行的治理构想。接下来一个月,蓝绿双方都会把更多资源投入基层走访、政策宣讲,民调数字会持续波动,真正的胜负,会由走到投票站的普通选民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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