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边,拿起昨晚剩下的半瓶水。
“你爸要躺多久?”
孩子茫然地看着她。
她提高声音,对着我说:“差不多行了,带孩子回家,别在这里碍我妈的眼。”
林叙白跟着下来,身上披着她的外套。
念念看见他,下意识往我身边缩。
林叙白立即红了眼。
“你看她,还是这么看我。昨晚我就不该留下来照顾你。”
陆婉宁转身摸了摸他的手。
“还疼吗?”
丈母娘听见动静,也从房里出来。
“还没起来?陆远待会儿就到,让他进门看不是闹笑话吗?”
林叙白忽然弯腰,看了眼念念。
“孩子脸怎么这么红?”
他伸手碰了一下,又立刻直起身。
“发烧了。姐夫也是,再生气也不能带孩子睡一夜地板啊。”
陆婉宁的脸彻底沉下来。 ?Z
“你自己看看,把孩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昨晚念念追着她上楼时,她嫌烦。
半夜孩子喊她时,她没停。
现在,她终于发现女儿病了,却仍要责怪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念念听见她骂我,又挣扎着坐起来。
“爸爸没有。”
“爸爸流血了,你看……”
她伸手去找那张纸。
纸巾就在毯子旁,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陆婉宁却先抓住了她的胳膊。
“还替他说话?”
念念疼得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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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松手,反而将女儿往上一拽。
“昨晚是不是你爸教你闹的?说!”
“疼,妈妈,疼……”
“现在知道疼了?咬叔叔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念念哭得说不出整句话,另一只手仍固执地指着我。
我扑在她们中间,拼命护着女儿。
“别碰她!陆婉宁,你放开她!”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丈母娘开门,妻子的堂弟陆远提着水果进来。
看见客厅这一幕,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冲过来拦住陆婉宁。
“姐,你干什么!”
念念被他接住,立刻蜷起受伤的胳膊。
陆远摸到她滚烫的额头,脸色变了。
“孩子烧成这样,你还打?赶紧叫急救!”
陆婉宁指了指我。
“你先看看她爸,装了一晚上了。”
陆远这才看见地上的我。
他怔了一下,随即蹲下来。
“姐夫什么时候倒的?”
“昨晚吃饭,林叙白挪了下凳子,他没坐稳。”
陆婉宁抱着胳膊,仍带着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