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二十多个商界和劳工团体联名发声,要求政府在对华问题上降降温。老板和工会平时为工资吵得不可开交,这回居然站到了一边。
有的说法把它形容成“逼宫”,我个人觉得没那么戏剧化。这不是谁在站队,而是一张账单被摆上了桌。喊口号的人嗓门越大,到头来掏钱的,越是普通老百姓。
商界联合“逼宫”
先看事实。据《马尼拉时报》11月4日报道,联合声明的签署方有菲律宾雇主联合会、菲律宾工商总会、菲华商联总会、出口商联合会,还有半导体和电子行业的协会,劳工这边有自由工人联合会,海外劳工、农民、教育界和青年团体也都在列。
声明的口气不算冲,请当局降低温度,回到外交渠道,别再公开指责,也别在社交媒体上互相开火。它还提了一条:外交政策要有统一的口径,由指定的机构出面说话。这话的潜台词很明白,现在是“多个喇叭同时响”。这些团体平时利益各异,能凑到一块儿,说明忧虑是真的。
要说老板们为啥急,看几个数字就懂了。声明引用菲律宾统计署今年上半年的数据:中国内地和香港加起来,占菲律宾对外贸易近三成,其中出口占26.3%,进口占27%到29.5%。
反过来,菲律宾在中国的对外贸易里,占比不到1%。一边是大头,一边是小头,谁更经不起折腾,不用多说。这笔账,老板们心里门儿清,工人们也门儿清:订单少了,加班费、奖金、岗位,哪样都跟着缩水。
再看政府自己的口径。财长弗雷德里克·戈9月接受采访时说,要深化对华贸易和投资,还举了一个40亿美元、4吉瓦的光伏加储能项目当例子。
他还提到,2025年菲律宾从中国进口了约384亿美元的商品,占进口总额的28.6%。可就在同一个政府里,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公开呼吁企业少依赖中国,11月初,还对商界的呼吁作出了回应。财长忙着拉生意,防长却在另一头喊话,同一届政府两种声音,生意人心里自然打鼓。
再加上经济本身就不争气。菲律宾二季度经济只增长了2.3%,除去疫情那几年,是2009年以来的低点。老板赚不到钱,岗位就保不住,所以这对平时无法调和的矛盾,才会在这一刻站到一起:先有生意做,才谈得上怎么分钱。
经济不好的时候,企业先砍的是投资和招聘,工人先丢的是岗位。大环境本来就紧,再添一把外部的火,谁都扛不住。
马科斯的反华外交谁来买单?
据声明介绍,中国是菲律宾生活物资、工业原料、机械、电子产品和可再生能源技术的重要供应方。菲律宾的出口商和电子厂,很多是从中国买来原料和零部件,加工之后再卖出去。
上游一出问题,下游的订单跟着遭殃。这种事纸面上算起来容易,落到工厂里,就是一条条停摆的生产线。防长说换个供应商不难,可真换起来,成本是老板们扛,到头来还会落到物价和饭碗上。
有些官员不在正规渠道低调谈,反倒在社交媒体上“隔空喊话”,这种“喇叭外交”热闹是热闹,却把外交部门斡旋的空间挤小了。企业怕的,就是话说急了,局面失控,投资者也跟着退缩。
外商凭什么把真金白银投到一个口径都对不齐的地方?外交这东西,讲究“有话私下说,有事台下谈”,一旦变成流量游戏,每一句狠话都会变成别人的口实,想收手反倒更难。
声明里有句话,我觉得说到了点子上:坚定和友好、警惕和合作、国家尊严和经济务实,是可以并存的。换句话说,别把饭碗和争端捆在一起。饭碗是饭碗,争端是争端,两件事搅在一起,伤的是自己人。
需要说清楚的是,这份声明也没有一边倒。它同样提到要捍卫国际法下的主权权利,还建议分散贸易伙伴、发展本土制造。所以,商界要的不是“服软”,而是“少添乱、多算账”。既不回避立场,也不拿生意当筹码,这正是它能得到各方认可的原因。
那政府听进去了没有?11月3日,王毅应约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了电话。王毅要求菲方约束相关人员,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拉扎罗表示,菲方重视对华关系,希望发展稳定、可预期的双边关系,愿意通过对话处理分歧。
双方达成三点共识:健康稳定的关系符合双方利益,努力排除各种干扰,负责任地管控分歧、扩大共同利益。
不过我个人判断,别把一次通话想得太乐观。声明是民意的信号,通话是外交的姿态,信号能不能变成政策,还得看马科斯政府接下来怎么落子。有菲律宾评论人士甚至嫌这份声明不够直接,建议商界干脆要求撤换防长。这说明,国内的分歧远没有消停。
说到底,国家之间有分歧很正常,难的是分歧出现后,日子还能不能照常过。对菲律宾来说,日子里有港口、有工厂、有超市货架,还有每个月等着发工资的人。口号可以喊,账单却躲不掉。
一个政府,到底能不能只有一个声音?喇叭喊得再响,到头来买单的,难道不是老板、工人和每一个普通菲律宾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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