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夏天,俄罗斯伏尔加汽车厂做了一件让老司机直摇头的事。停产几个月后,国民车拉达·格兰塔重新下线,可新车上没有防抱死系统,也没有安全气囊。
原因不复杂:西方的芯片和零部件断了供,厂里只能先造一辆"能开就行"的车。几十年的老厂,被逼得给汽车"做减法",这差不多就是2022年俄罗斯经济的样子。
缺的也不只是芯片,从卡车轮胎到工厂里的一只阀门,很多东西一夜之间就没了来路。快五年过去,俄罗斯媒体开始回头算这笔账。
另一个则是强大的制造业,迅速填补了西方企业退出后的市场空白。这个判断站得住。2022年俄罗斯面对两道难关,一道是钱,一道是货。
钱的窟窿俄罗斯自己能堵上,货的窟窿光靠自己堵不上,后来是中国补上的。先看钱。
那年春天,西方冻结了俄央行约30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多家大银行被踢出国际结算系统,上千家外企停业或撤走。俄央行把关键利率一下子提到20%,又实行资本管制,卢布没过多久就稳住了。
货就难办多了。当年4月,世界银行预测俄罗斯经济全年要萎缩11.2%。
这么悲观,理由就在车间里:大批生产线离不开进口零件,西方供应商一撤,手里有钱也没处买。中国没有参加西方的单边制裁,两国的正常贸易照常往来。
2022年中俄贸易额达到1903亿美元,同比增长29.3%,创下纪录,2021年约为1469亿美元。涨得最快的是工业品,中国增加了对俄罗斯的卡车、挖掘机和装载机、橡胶轮胎、泵和压缩机、起重机、闸门、阀门的供应。
这些东西上不了新闻头条,却是一个国家经济的"毛细血管"。矿山没了挖掘机就得停工,车队没了轮胎就开不动,工厂缺一只阀门,整条生产线都得干等着。
中国能接得住,靠的是工业门类齐全。俄罗斯企业过去从德国买机床、从日本买零件,再另找人运;换成中国以后,常常一家供应商就能拿出成套方案。
汽车市场变化最明显,到2023年前后,中国品牌在俄新车市场的份额已经占到半数上下。那辆"减配版"格兰塔,后来也陆续把防抱死和气囊装了回去。
另一只手是买。中国海关数据显示,2022年1月至11月,中国进口7980万吨俄罗斯石油,同比增加10%,总价值达545亿美元。
11月俄罗斯再次成为对华石油供应量最大的国家,超过沙特阿拉伯。欧洲的门关上了,俄罗斯的外汇收入在东边找到了出路。
两只手加在一起,结果和当初的预测差了一大截。到2022年底,俄罗斯的GDP只下降了1.2%,远低于之前的悲观预测。和世界银行11.2%的预测比,相差将近十倍。问题也就来了:2022年的账早就算得清,俄媒为什么拖到今年秋天才把话挑明?
答案得到俄罗斯眼下的经济里去找。2026年,俄罗斯经济明显放慢了。俄罗斯央行网站10月23日发布公告称,继续维持14%基准利率。
公告还说,截至10月19日,年通胀率为6.8%,预计全年处于7.1%-7.6%区间。同一天,俄央行把全年增长预期定在0.5%-1.0%。
物价降不下来,原因不止一个,包括乌克兰无人机对炼油厂的袭击、政府财政支出扩张以及公用事业费用上涨。增长不到百分之一,利率还在14%,日子说不上艰难,也谈不上宽松。
这时候回头复盘,哪些办法管用、哪个伙伴靠得住,就成了绕不开的话题。再拿欧洲比一比。欧俄货物贸易规模也从2575亿欧元骤降至2025年的581亿欧元。四分之三的生意没了。
中俄这边也不是一路上涨,两国贸易额于2024年创下最高纪录,贸易额增长1.9%,增至2448亿美元。2025年,两国贸易额下降了6.9%,降至2281.05亿美元。
到了2026年,数字又往回走了。根据中国海关总署的数据显示,2026年前三季度,中俄贸易额较2025年同期增长了30.6%,增至2143.06亿美元。
照这个势头,全年刷新纪录的可能性不小,俄方驻华商务代表也预计今年会创新高。更大的变化在货物的种类上。
在中方对俄出口中,机电设备、汽车及配套零部件、工程机械等高附加值产品增势突出;在进口端,能源产品依旧是双边贸易的压舱石。2022年是救急补货,如今做的是产业配套,这门生意已经换了个档位。
这也正是中俄经贸本来的样子。中国买俄罗斯的油气,是为了自家工厂和老百姓用上稳定的能源;中国企业去俄罗斯卖车卖设备,看的是市场和利润。
俄媒把这份功劳记在中国名下,看重的是一个能长期做生意的伙伴,并没有把它当成一笔援助。中国的立场一直没变:中国不是冲突当事方,主张通过对话谈判解决危机,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的单边制裁。
中俄之间做的是正常生意,不针对任何第三方。谈判桌又摆了出来。
当地时间10月30日,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表示,俄方计划在美国斡旋下同乌克兰方面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三方谈判,后来日期定在11月10日至11日。不过,佩斯科夫30日表示,在俄美乌三方谈判举行之前,俄罗斯不准备以任何方式停止作战行动。
阿布扎比能谈出什么,现在没人说得准。2022年那辆没有气囊的格兰塔,早就成了俄罗斯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制裁一条也没撤,工厂的流水线照样在转。这四年多看下来,想靠断供让一个大国就范,比当初设想的要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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