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当年我姥极力反对，都没阻止我那个自私的大舅娶我那个利已的舅妈。
我叫李蓉，今年38岁，每逢家庭聚会，我总能从我妈的嘴里听到下面这个故事。
据说舅舅舅妈结婚前夕，我舅作为工厂技术代表，得到了一次出国学习的机会。
姥爷退休前，是厂里的文艺骨干，做梦都想买一台电视机，了解外面的世界。那个时候，很多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大舅出国前，姥爷预留出给大舅结婚的钱，剩下的积蓄又借了点，塞给大舅，让他带一台彩色电视机回来。
后来，电视机是带回来了，可它作为彩礼搬到了舅妈的娘家。
姥爷找舅妈要彩电，舅妈却嫌姥爷之前给的彩礼不上档次，说什么都要留下彩电。
舅舅也帮着舅妈说话，他怪姥爷自私，好东西宁肯自己留着，都不让儿子风光的结婚。姥爷被他们气得躺在床上好几天。
我妈总用这事提醒我，少跟舅舅舅妈走动，以免被他们卖了，还得帮他们数钱。
我成长的这些年，也确实看到舅舅舅妈的自私。
他们逢年过节去姥姥家从来不提礼物，临走的时候却挑贵重的带走。甚至都不主动帮忙准备饭菜，每次做好饭了，给他们打电话，他们才慢悠悠晃过来，好像他们才是主角。
不过，作为小辈，我和舅舅一家也没什么交集，不过是保持距离，做到体面的尊重罢了。
去年暑假，舅妈打电话跟我说，她小孙子奇奇数学总跟不上。因为我是市重点小学的数学老师，她想请我帮着补习一下。
我不想和舅舅一家走得太近，本能地推掉了，可第二天舅妈直接带着奇奇找上门来。
她推搡着奇奇，骂他不省心，笨得像头猪，还跟我说如果下学期他成绩再上不去，就要打死他。
我知道舅妈这是演戏给我看，但我不忍心看着孩子挨骂。奇奇和我女儿瑶瑶年龄相当，平时逢年过节见面也会一起玩。我不想对大人的看法，祸及孩子，于是答应给他补习两天。
本以为舅妈找我，不过是想省一笔补习费。没想到，她竟塞给我一张面包店的购物卡，卡上面的金额是500元。
舅妈情真意切地对我表示了感谢，还说：“蓉蓉，你也知道，我和你舅都退休了。你那个表哥不争气，没工作，没啥可表示的。这个是别人送你表哥的，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可别嫌弃。”
我把卡塞还给舅妈，她怪我瞧不起她，一点心意还推脱。
我争执不下，便转身给奇奇包了一个500元的红包。一是，帮家里人忙，我实在不想要酬劳；二是，我不想和舅妈扯上人情债。
舅妈也没推脱，拿着红包就走了。
不过，这件事让我对舅妈有所改观。觉得她虽然有些自私，但对我这个小辈，她还是有点做长辈的担当的。
那天舅妈有事，要晚一点来接奇奇，补习完，奇奇和瑶瑶都说饿了，他们吵着要吃蛋糕。
我们小区斜对面，正好有那张购物卡面包房的连锁店，我想锻炼一下他俩的独立性，就让他们自己拿着卡去买，还嘱咐一定不要选多了。
可左等右等不见他们回来，我急忙去找。看到他俩站在店里，奇奇还吓得直哭。营业员见家长来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来，奇奇在挑选蛋糕的时候，不小心把一锅刚出炉的蛋挞打翻了，营业员让他找家长来赔。瑶瑶拿出卡结账，结果里面的钱不够。
奇奇这才觉得闯了大祸，赔不起又怕被说，他不敢回家，吓得直哭。
我诧异地问营业员：“你们这蛋挞多少钱一个呀，我这500元的卡不够赔？”
营业员忙解释道：“蛋挞5元钱一个，一共坏了22个，你这个卡里就剩87了，确实不够。”
“什么？！”我大叫了一声，脚底尴尬得抠出了三室一厅。
我和营业员仔细核对了卡里的余额，确实只有87。我赶紧安慰好奇奇，给他们重新挑选了蛋糕，付过差价，带着他俩回家。
我想这事舅妈应该不知道，不然她不会收我的红包呀。肯定是别人给表哥的时候就少了，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舅妈，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别吃亏。
结果我刚开口提这事，舅妈突然转了态度，露出一副鄙夷的嘴脸。
她承认花了里面的钱，还对我说：“蓉蓉啊，你可别不知好歹呀，这钱就是我一个长辈给你家孩子买面包的心意。我要送你一张那么贵的卡，不就真成了补习费了嘛。现在可是不让开补习班的，你一个公立学校的老师，也不怕被人告吗？”
好家伙，原来舅妈是故意的。她还倒打一耙，成了我的不是。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问舅妈既然没有多少钱，为啥要收我的红包。
舅妈也理直气壮，说那是我给奇奇的心意，她为啥不收。
虽然我没有想过要报酬，可就算是亲戚间送礼也没有这么干的呀。我问两句，她还恼羞成怒威胁要告我，真是胡搅蛮缠，不讲理。
我无意再跟舅妈牵扯下去，说：“那既然这样，这课您也别找我补了，另请高明吧。”
舅妈砸吧了一下嘴：“我就说吧，你就是嫌钱少，说什么亲戚帮忙的，说的比唱的好听。一看钱少就翻脸，还说不是有偿补习。”
得，这下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不想补都不行。
我无奈地摇摇头：“舅妈，你可真厉害呀。算了，大人的事咱们别牵扯孩子。补习的事先不说，今天的蛋挞钱，你总要给我吧。”
本来这也没多少钱，我就是气不过舅妈占了便宜还这么咄咄逼人，说什么也要要回来。可舅妈却怪我小气，几个蛋挞钱还要跟她这个长辈拿。
我跟她讲道理，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本来就是奇奇弄坏的，应该你们出钱，教会奇奇犯错的担当。
舅妈权当没听见，拉起奇奇就准备走。我气不过，对着舅妈的背影喊：“舅妈，你这也太能算计了吧！”
舅妈停下脚步，给奇奇扯了扯衣服，仿佛是对着奇奇说：“我要不算计，你能长那么好吗？是不是呀奇奇？”
奇奇讳莫如深地点点头说道：“是，我爸说奶奶好，所以不能气奶奶，气死奶奶他就得出去工作了。”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什么样的父母养出什么样的儿子。
舅妈尴尬地笑了笑，拉着奇奇走了。
之后舅妈还想威胁我，让我给奇奇补习，这次我让我爸妈出面去找她。
我妈也威胁舅妈说，如果她敢再去烦我，或者敢给我找麻烦，就有她好看，并且让她的兼职做不成。
舅妈为了补贴不成器的表哥，退休后一直在兼职做卫生。这份兼职，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最后，舅妈只能偃旗息鼓了。
我妈把我说了一顿，说这么大的事儿，我都不告诉她一声。像是我舅妈那种人，能绕多远就绕多远，因为人的秉性是不会变的。搞不好，还会让自己惹火上身。
是的，经过这次教训，我这辈子不会再和舅舅一家有牵扯，只是可惜了奇奇这个好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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