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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期选举于美东时间11月3日开始投票,数周之后才能知晓最终结果。而就在最后冲刺阶段,美东时间2日下午,特朗普在华盛顿林肯纪念堂倒影池前发表讲话,前后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说了他深厚的倒影池管道老化,顺便夸了一嘴自己,称是因为自己主张全面翻修,才让这里比以前更美。因此应该把林肯纪念堂倒影池改名为特朗普倒影池。且不说他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只说在距离投票只剩最后几个小时的当下,特朗普不去集中火力攻击民主党,不去强调共和党必须守住国会两院,更不去谈选民最关心的物价、就业、医疗,反而跑到林肯纪念堂倒影池前聊装修。

特朗普此番反常举动,在我看来,是他已经意识到,共和党这次处境实为不乐观,既然如此自己也就无需白费力气,不如好好盘一盘自己的政治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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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么说有三点根据。其一,特朗普已提前给选举结果打预防针。路透社11月2日的报道显示,特朗普支持率只有32%,接近其第二任期以来的低点。各路预测机构纷纷认为,民主党拿下众议院的机会更大,参议院则竞争焦灼一些。特朗普自己甚至这么说道:“不知为什么,现任总统所在的政党总是在中期选举中失利,不过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这话多少有点提前给结果打预防针的味道。其二,他本人已经没有心气,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正如林肯纪念堂倒影池前的那一幕,特朗普如今似乎越来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共和党选情吃紧的生活成本,他视若无睹,却拿翻修管道当作收官演讲的主角,多少有些错位。其三,现场的反应也很说明问题。整场演讲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现场只有几十名工作人员和媒体人士,没有往日造势集会那种热烈气氛。特朗普讲得兴致勃勃,台下却相当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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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2024年竞选期间,特朗普频繁奔赴摇摆州举行大型集会,现场经常是成千上万人聚集,且座无虚席,MAGA支持者挥舞旗帜、喊口号,特朗普在演讲中不断强调“让美国再次伟大”,把选举描绘成一场关乎美国命运的政治战役。

回看如今这番景象,尽管不能说特朗普失了民心,但若拿两个场景对照看,就会发现温差其实非常大。当然,这还不能证明特朗普已经放弃了选举。毕竟,他当天仍安排了多场电话造势,继续争取共和党选民。但这里面有多少是真正想扭转选情,又有多少是在维持表面上的声势,就值得打个问号了。毕竟,到了投票前最后关头,总统总不能公开表现出对选举没信心。哪怕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场面上的功夫也得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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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特朗普在中期选举中失去国会控制权,他不会立刻变成一个跛脚总统?答案是会,其第二任期执政空间会被大幅压缩。比如在其最为看重的移民政策上,如果民主党拿下众议院,就可以通过预算审查、拨款谈判,对移民执法经费施加压力。特朗普若想扩大对阿富汗等各国移民的遣返政策,难度会陡然增加。以及在对外政策上,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对伊战争能否继续。如果共和党失去国会控制权,民主党就有了更多牵制特朗普的抓手。比如,要求政府公开战争开支、传唤国防部和白宫官员接受质询,甚至通过拨款程序限制后续军事行动。毕竟,打仗不是光靠总统下命令就行,弹药、军费、后勤都需要国会提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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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9月估算,截至8月1日,对伊军事行动已经花掉约380亿美元,后续每个月还可能增加20亿至30亿美元。这笔帐已经相当惊人。所以,如果民主党拿下众议院,特朗普以后每一次对伊军事行动,都会在资金上面临更大的阻力。再比如在其最爱用的工具——关税政策上,如果民主党控制国会,可能会推动立法限制总统动用紧急状态等法律依据加征关税。而为此,特朗普团队已早有感知并提前做了准备。路透社11月1日披露,特朗普团队已经在研究,即便失去国会控制权,如何继续通过总统特权推进关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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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预见,中期选举后的美国,必然会因为两党政策的南辕北辙更加割裂。除了两党割裂,如今共和党内部也在暗流涌动。特朗普昔日顾问班农已经公开警告,共和党建制派正在试图从MAGA阵营手中夺回党的控制权。如果中期选举共和党遭遇重大挫折,党内势必有人带头问责:究竟是特朗普的路线出了问题,还是共和党候选人没有选好?到时候,2028年总统选举的布局就可能提前启动。这也恰恰是特朗普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自己还没卸任,党内就已经有人开始盘算他的身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