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理会完成第七轮秘书长遴选意向投票,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拿到11张鼓励票、4张反对票,在全部候选人当中排位第一。这份票数能体现多数安理会理事国的倾向,但按照联合国运行规则,拿到高票数不等于拿到入场资格,五个常任理事国的态度,才是决定人选走向的关键。

联合国秘书长的遴选流程,有两道硬性门槛,除候选人需要拿到至少9张鼓励票外,还不能遭遇任何一个五常投出劝阻票,两道条件全部达成,安理会才会向联大正式推荐人选。第六轮投票启用实名制,也就是“彩色投票,五常的态度,在这里一览无遗,当时美国、英国就对格林斯潘投出劝阻。第七轮又切换回白色选票,选票不标注投票主体,外界无法确认美英等国是否延续此前的立场。表面的票数优势之下,格林斯潘依旧悬在否决权的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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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斯潘拥有多重特殊背景,她来自拉美,该地区已经三十五年没有人员出任联合国秘书长,同时也是呼声很高的女性参选者。中方此前同她有过接触,对她理解全球南方处境、坚持多边主义的立场给出正面评价。中方公开的遴选标准保持稳定,看重人选恪守联合国宪章,处事公道正派。这份态度,代表发展中国家群体对秘书长岗位的现实期待,希望看到更多来自南方世界的力量站上国际组织岗位。

美国在多轮投票当中持续对格林斯潘设置障碍。美方判断,这位候选人的施政方向,很难匹配自身改造联合国机构的诉求。多轮摸底投票过后,现有七位候选人没有得到华盛顿认可。在此背景之下,美方把视线投向刚刚卸任的欧尔班。欧尔班执政匈牙利十六年,是欧洲右翼保守势力的代表性人物,也是特朗普长期看好的盟友,美国大选期间特朗普、万斯都曾公开为其站台助选。匈牙利选举失利之后,欧尔班又和同样选举受挫的武契奇会面,二人都表达重回政坛的想法。

美方放出推动欧尔班参选的设想,并不是单纯个人情谊层面的安排。特朗普政府想要借助秘书长人选,试图改变联合国内部的议事方式。现有的候选人大多长期成长于多边外交体系,倾向维护现有机构运行框架。欧尔班的执政理念,看重民族国家本位,对大型国际官僚机构抱有批判态度,契合特朗普团队想要对联合国实施改革的设想。美方评估,欧尔班有机会拿到一部分安理会成员国的支持,相关正式动作,计划等到美国中期选举结束之后再对外公开。

但这份设想落地会面对多重阻碍。欧尔班并没有提前进入本次遴选提名名单,临时插入新人,要面对既定遴选流程带来的约束。欧洲内部不少势力对欧尔班的执政路线抱有强烈保留,法德等欧盟核心成员,大概率会对这一提名持负面看法。即便美国动用自身影响力游说,也很难抹平欧盟内部积累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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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立场同样值得留意,俄官方没有公开表态支持任何特定人选,对外只强调候选人应当满足专业、中立的基本条件。欧尔班执政时期,匈牙利在俄乌议题上没有完全跟随欧盟步调,同俄罗斯保持一定沟通渠道。这份过往的互动记录,不等于俄方就会无条件接纳他出任秘书长。五常的选择,始终以本国在全球治理当中的现实利益作为标尺,不会被私人交往左右。

秘书长遴选的僵持局面,反映出联合国目前的一系列问题。多数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希望看到更多来自发展中地区的人选执掌联合国,落实地区轮换的长期惯例。五常手里的劝阻权限,会对这份集体期待形成约束。十五国投票形成的多数倾向,不能直接转化成最终结果,只要五常内部存在分歧,整个遴选进程就会原地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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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古特雷斯年底到期,已经时间紧迫。安理会必须在年底之前确定人选,提交联合国大会完成任命。留给磋商的窗口期非常有限。但不管最终是延续现有候选人博弈,还是出现全新参选面孔,有一点不会改变,就是秘书长这个岗位,要协调全球不同阵营诉求。候选人个人过往的政治标签只能作为参考,真正决定履职效果的,是能不能站在联合国宪章立场之上,平衡各方诉求,兼顾广大中小国家的合理关切。

大国博弈之下,联合国秘书长的遴选,早已超出个人资历比拼。岗位背后代表的是全球治理规则的话语权。各方围绕人选的拉扯,是不同治理思路在联合国平台的碰撞。无论最终花落谁家,都要面对分裂加剧的全球问题,要在大国诉求与广大发展中国家期待之间寻找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