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有个周哥,今年47岁,在广州包工程,手底下带着十几号人,是个小包工头。周哥老婆前两年病走了,儿子在武汉读大学,家里就剩他一个。
村里人劝他再找一个,他总是摇头,说都这把年纪了,不想折腾。可他心里其实苦,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去年秋天,周哥从广州回来,身边多了个姑娘,叫小玲,才22岁。姑娘长得白净,说话也甜,穿一件白裙子,看着就让人稀罕。周哥说这是他女朋友,两人已经同居了。
村里人一下子炸了锅。
有人说,周哥这是走了桃花运。也有人说,这姑娘这么年轻,图他啥?还不是图他那几个钱。
周哥不爱听这话,他跟我说,小玲不花他的钱,还天天给他做饭洗衣服。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这辈子能遇到这么个姑娘,知足了。
你身边有没有见过这种相差二十多岁的两口子?当时你们心里真的信吗?
周哥带小玲去镇上赶集,逢人就说,这是你嫂子。小玲也乖,挽着他的胳膊,一口一个周哥,叫得又甜又脆。周哥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给人递烟。
可周哥跟我说,住到一起之后,他发现小玲有些不对劲。
小玲有时候特别黏他,有时候又躲着他。头一天晚上还躺在他怀里说情话,第二天晚上却背对着他,碰都不让碰。周哥问她,她就说,女人嘛,总有几天心情不好。
周哥信了。
但有一件事,周哥一直想不通。
小玲从来不让他看她的手机。有一次周哥给她买了个新手机,想帮她把卡换过去,小玲一把抢过来,说,我自己来。周哥说,咱俩都这么近了,你还怕我看?小玲笑了,说,女人有点小秘密才可爱。
周哥没再追问,但心里留了个疙瘩。
还有一次,周哥带小玲去工地。工地上几个工人起哄,说嫂子长得真俊,啥时候喝喜酒啊?小玲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低头说了句,再说吧。
周哥当时觉得,这姑娘好像藏着事,但他没往深里想。
真正把事捅破的,是去年冬天的一天。
那天广州降温,工地上又停电,周哥放了一天假。他想着回家跟小玲吃个火锅,就去菜市场买了几斤羊肉,兴冲冲往出租屋赶。
他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客厅没人。他喊了一声小玲,没人应。
周哥放下菜,往卧室走。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轻的梳头声,一下,一下,很慢。
周哥推开门,笑着说,还梳呢,火锅都能下锅了。
可屋里坐着的那个人抬起头,周哥手里的羊肉啪地掉在了地上。
那人长得跟小玲一模一样,但眼神不对。小玲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这个人却直直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周哥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他说,你是谁?
那人站起来,说,我叫小美,是小玲的双胞胎姐姐。
这时候,浴室门开了,另一个小玲裹着湿头发走出来,看见屋里的人,脸色一下子白了。
周哥整个人都在发抖,他问,你,你俩到底谁是我媳妇?
小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周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原来,这个故事远比周哥想得复杂。
小美和小玲是一对双胞胎,从小没了爹,娘也早早就走了。姐妹俩相依为命,姐姐内向,妹妹泼辣。母亲走的时候拉着她们的手说,你们俩是世上最亲的人,这辈子都要互相照顾。
可生活哪有那么容易。小美在老家一个制衣厂上班,小玲在城里做服务员。姐妹俩隔得远,但常年在手机上联络。
最开始认识周哥的,其实是小美。
小美在微信上搜附近的人,搜到了周哥。那阵子周哥刚失去老婆,心里苦,就跟小美倒苦水。小美觉得这男人不容易,就天天安慰他。聊了半年,小美动了真心,周哥也动了心思。
两个人商量着见面。
可小美脸上有一块胎记,虽然不大,但她从小就自卑,总觉得别人会嫌弃她。她怕周哥见了她,转身就走。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小玲。
小美跟小玲说,你先替我去见见他,帮姐看看这个人靠不靠谱。小玲一口答应,说,姐,你放心,我去给你把关。
小玲第一次去见周哥,是在广州一家大排档。周哥点了三个菜一个汤,一个劲儿给她夹菜,怕她不够吃。小玲回来跟姐姐说,姐,这男人行,实在。
小美听了心里欢喜,又让小玲去了第二次,第三次。
可小玲去的次数多了,自己反而陷进去了。她觉得周哥虽然年纪大点,但会疼人,比她在老家谈的那些不上班的毛头小子强多了。
小玲心里斗争了很久,最后想,反正姐姐不敢见,那我就替姐姐嫁给他,也算成全了一桩好事。
于是,小玲瞒着小美,和周哥同居了。
小美还被蒙在鼓里,她以为妹妹还在帮自己探路,每天在微信上问,小玲,周哥今天咋样?小玲回,挺好的,姐,你放心。
可有一天,小美刷朋友圈,看到小玲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小玲靠在一个中年男人肩上,笑得很甜。那个男人,正是周哥。
小美这才明白,自己的亲妹妹,把自己聊了半年的心上人,抢走了。
小美坐了一夜的绿皮火车,从老家赶到广州,敲开出租屋的门。小玲不在,是老周开的门。小美一见他就哭,说,周哥,我才是小美。
老周整个人都懵了。
他这才慢慢想起,这5个月里,小玲有时候听他讲过去的事,总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他说起老婆去世那阵子多难熬,小玲只是拍拍他的手,说,都过去了。可那些最难熬的夜里,是微信那头的“小美”一句一句陪他走过来的。
他以为身边这个人是小美,原来,小美一直活在手机里。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出租屋里,谁都没说话。小美红着眼眶,小玲低着头流泪,周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满了,天也亮了。
小美对小玲说,妹妹,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不能这样伤我的心。
小玲说,姐,我对不起你,可我是真的爱周哥。
老周把烟头摁灭,说,你们俩,我一个都对不起。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这5个月,到底是在跟谁过日子。
第二天,小美回了老家。小玲没走,她想留下。老周却收拾了几件衣服,一个人回了村。
回村后,周哥半个月没出门。后来他找到我,说,老李,我心里堵得慌。我跟小美聊了半年,跟小玲过了5个月,可我竟然分不清她们俩。你说,我爱的到底是谁?
我答不上来。
村里人知道后,说啥的都有。有人说小玲不地道,连自己姐姐的人都抢。有人说小美太窝囊,连见一面的胆子都没有。还有人笑话老周,说他是想姐妹俩都搂着,最后鸡飞蛋打。
老周说,他不是想都搂着,他是恨自己太糊涂。
后来,周哥给小美转了两万块钱,说,你大老远跑一趟,路费误工费我都补给你。小美没有收,把钱退了回来。
小玲也离开了广州,听说去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走之前,她给周哥发了一条信息,说,周哥,你保重。
周哥没有回。
现在,周哥还是一个人,还是包工程,只是不怎么跟人聊感情了。偶尔喝多了,他会念叨一句,做人啊,最怕的就是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
这件事,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到底谁对谁错。小玲错了吗?她也是动了真心。小美错了吗?她只是不敢见人。周哥错了吗?他确实糊涂,可他也是被骗的那个。
要是换成你,你会原谅小玲,还是理解小美?如果你是周哥,你还会再相信感情吗?
这种稀罕事,值得发给家里人看看,一起聊聊。感情里,千万别骗人,也别骗自己。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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