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李克强"词条,新华网、人民网公布的李克强同志简历,北京大学校友网、北大校报《深切缅怀李克强校友》,人民网《在北大读书 求知若渴的进取精神》,经济观察网《新总理李克强:燕园岁月》,中国新闻周刊《李克强北大印记》,陶景洲接受FT中文网、《凤凰周刊》的访谈,四川省情网《李克强与北大法律系77级》,北大新闻网《读书人李克强》等公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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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1月,北京大学法律系77级的毕业手续进入收尾阶段。
这个班一共83个人,83名学生里,当时留校的有4人,留学的有陶景洲、王绍光、刘凤鸣等人。
李克强是班里的全优生,也是北大当年评出的27位优秀毕业生之一。
毕业前夕,许多同学都在准备出国预备研究生考试,他也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复习相关课程,以他的成绩,名额十拿九稳。
可是官方公布的履历里,1982年这一格没有任何一所外国学校。
写的是:1982至1983年,北京大学团委书记,共青团中央常委。
两段人生之间隔着一位北大党委副书记,和十多次谈话。
谈话之前,这个人是怎么走到北大法律系的;谈话那一年,北大自己是什么处境;谈话之后,他的路是怎么拐的弯。
这三样得一样一样摆出来,才能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理顺。
【一】合肥、凤阳,和一间大队部
先说这个人是谁。
李克强,安徽定远人,1955年7月3日生于合肥。
官方简历写明,他1974年3月参加工作,1976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在合肥读完小学和中学之后,他的第一站不是教室,是农村。
四十多年前,他在安徽最贫困的地区之一凤阳县大庙公社东陵大队插队,白天下田干活,晚上点灯读书。
这句话是后来媒体对他那段生活的概括,听着像励志故事的开头,但"白天下地、晚上看书"在那个年代的知青里,并不算稀罕。
稀罕的是,他后来真的拿着书走进了考场。
1976年,他当上了大庙大队的党支部书记,一直干到1978年。
官方简历里这一段写的是:1976至1978年,安徽省凤阳县大庙公社大庙大队党支部书记。
这里要把一个容易混淆的地方交代清楚。
提到凤阳,很多人会想到小岗村。
1978年冬天,小岗村的农民搞"大包干",名气很大。
可小岗村和大庙公社不是一个地方,两件事只是发生在同一个县、差不多同一个年头。
李克强在大庙的那两年,干的是最日常的活:开会、记工分、算账、琢磨怎么让地里多打几斤粮食。
大队党支部书记这个活,说起来不复杂:天不亮就得起床,吆喝人下地,晚上回来还要对付各种账目。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白天要跟乡亲们打交道,晚上才轮得到自己看书。他能看进去多少,没有人统计过。
能确定的是,他没有把书扔下。
1977年,机会来了。
这年秋天,恢复高考的决定公布,当年冬天,考试在全国同时举行。
报名的有570万人上下,最后录取的只有27万多,不到二十分之一。这个比例,放在今天也不算低门槛。
【二】志愿表上的第二行
考上了,接下来是填志愿。
李克强填得很实在。他的第一志愿是安徽师范学院,第二志愿才是北京大学。
这不是什么谦虚,是当时的真实心态。
二十年后,他回忆当年的心情,说自己多数时间是和乡亲们一起为生计忙碌,对北大几乎不敢有奢望。
结果是北大拥有优先选择权,把他提前录取了。这个消息传回去,在凤阳县里轰动了一阵。
有意思的是,他的同班同学陶景洲也是安徽人,两个人填的第一志愿都是安徽师范学院,最后又都被录取到北大法律系。
同乡、同志愿、同班,这种巧合放在一个班里,大概也算是缘分。
入学的时间有点特别。
1978年,北大燕园第一次在春天迎来新学生,李克强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文革"后第一批大学生,虽然是1978年初入学,但仍被称为"七七级"。
这批人的年龄差距也大:李克强比陶景洲大三岁,在班里算稍微成熟一点的。
有的同学是从机关来的,有的是从农村来的。比如后来的何勤华,接到录取通知书时,已经是上海郊区的乡团委书记。
班里的人来自各个角落,进了北大,都得重新当学生。
【三】课堂后排、图书馆,和龚祥瑞的书房
先说这批学生的课堂。
陶景洲回忆,一班八十多人上大课,座位不固定,李克强常常坐在后排,课堂表现不算活跃,也不显眼。
再说宿舍。
宿舍里有两张大家共用的桌子,东西摆得乱,宿舍门也不关,谁嗓门大喊一声全屋都能听见。
李克强打篮球打得一般,人比较瘦,爱看书。
当时北大晚上定点熄灯,有同学传说他在路灯下看书,陶景洲的说法是,他也许看过,但不是常态。
这个细节很实在,既没有把他写成苦读的典型,也没有把他写成闲人。
他就是班里一个安静爱看书的普通同学。
要想说他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大概是英语。
77级考大学时因为是特殊时期后的第一届,不考英语,学生进校时英语普遍很差。
陶景洲自己说,他连英文字母都不会几个,还申请过免修。
李克强是班里学英文最卖力的人之一,口袋里总装着一叠自己做的单词卡片,一面英文一面中文,用橡皮筋一扎,一有空就拿出来背,泡图书馆的时间也很长。
这套笨办法的结果,在大三就看出来了。
他大三之后已经能翻译英文原版的法律文献,1980年翻译的《英国宪法资料》被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委员会选用了一万多字。
英语好了,就能接触到更多的外国法律材料,也就有了和一位特别的老师走近的机会。
这位老师叫龚祥瑞。
龚祥瑞是外国宪法和行政法学家,早年专攻政治学,曾赴英国深造。
一批英文不错的同学跟他走动密切,李克强就在其中,很崇拜他兼具比较宪法和西方政治学的功底。
陶景洲是龚祥瑞"比较宪法"课的课代表,职责是给老师写黑板、擦黑板。
他说,龚祥瑞出过一本《比较宪法与行政法》,他和姜明安都是助手,出了不少力,序言里提到的助手,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李克强。
学术上,李克强这几年也有不少成果。
大三时他提交了论文《法治机器与社会的系统、信息及控制》,被评为优秀论文,也得到了龚祥瑞的赞赏。
这篇文章试图用控制论和系统论来解释法学问题,龚祥瑞评价它是把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等新型科学方法运用到法学研究的一次尝试。
他还在报刊上发表了学术论文《关于法治系统控制过程的探讨》和学术译文《南斯拉夫的合资经营企业》。
他翻译的《英国宪法史纲》由法律系打印,作为教学参考资料。
他在龚祥瑞指导下和杨百揆、刘庸安一起翻译了丹宁勋爵的《法律的正当程序》。
这本书里有些古词语又难懂又难译,较真的李克强常常为一两个译名推敲到深夜。
这个译本1984年由群众出版社出版,1999年由法律出版社再版。
这些加起来,大概能解释同学们后来的判断:陶景洲说,李克强当年的想法是做学术,以后当老师。
他的选修课也有些特别。
有一门课是海商法,由外籍老师用英文讲,只有英语好的人才能选。
因为涉及海上事故处理这类实际问题,十几个同学一起去了天津新港实地考察,上码头、登轮船、看卸货区,了解货轮装卸货的每个环节,陶景洲说李克强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很强的实际工作能力和语言沟通能力。
课外的李克强也不是只埋头读书。
他很快被选为法律系团支部书记、党支部委员,还写过文章投给报刊,批评北大教风虚浮,要求改革课程,让同学们叹服。
北大当时的学生会也在尝试新东西。
学生会学习香港一些高校的制度,创立了权力很大的学生议会常代会,每个系、每个年级各推选一名代表,讨论和决定与学生有关的大事,是全校学生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的最高权力机构,被称作"学生人大"。
李克强担任过常代会主席。
当时北大民主氛围浓厚,参与海淀区人大代表选举,学校里组织辩论,李克强作为学生会干部也参加了,陶景洲说他在这方面比自己活跃得多。
他还有一个和这些毫不沾边的爱好。
他下围棋,对手一个是教中国法律思想史的张国华老师,一个是同学武树臣,据何勤华回忆,他们常常一下就是半天。
热心肠这点,同学们记得更清楚。
姜明安看上了中文系的一个女孩,请李克强帮忙去说,几天后李克强回来说:中文系的女同学很开放,对方的意思是姜明安看上了我,就让姜明安自己过来谈,你来干吗。
这是他少有的一次当红娘,没有成功。
到1982年1月,这些年的积累都有了结果。
他以全优生的成绩毕业,是全校27位优秀毕业生之一。
毕业前夕,北大法律系77级的同学们互相写临别赠言,李克强给班上年龄最小的一位同学留下了一段话,其中有一句是要"融化于社会之中"。
这张赠言写下的日期,是1982年1月10日。
那时候,他的案头放着出国预备研究生考试的复习资料,已经翻了两个月。
在这个当口,北大党委的另一位负责人也在盘算同一个人。
这位负责人叫马石江,等着他的是一连串的谈话,而这一年北大等着补的缺口,并不只是一个团委书记的位置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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