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音综节目《听,谁在唱歌》里,鲜少露面的摇滚歌手毕夏,唱起了已故丈夫张恒远创作的歌曲《小张同学》。
这首歌不仅有动听的旋律,还有说不出口的心绪和无尽想念。
演唱时,毕夏嘴角含笑,神情轻松,可越是这样,熟悉她的人心里越不是滋味,泛起阵阵心疼。
歌手吴克群想到毕夏这几年经历的变故,眼眶一下子红了,即兴写下《请抱抱你自己》。
“小张同学,他就在天上听,他会想要你抱抱自己。”
2013年夏天,《中国好声音》第二季开播。
22岁的毕夏站在台上,青春洋溢,一首《像梦一样自由》唱完,3把椅子同时转过来。她一路闯进汪峰组四强,观众都记住了这个野性十足的东北姑娘。
张恒远是同一季的学员,他的歌声充满故事感,最后拿到全国亚军的好成绩。
再往后,毕夏的事业走上快车道。她不仅歌唱得好,还出演了电影《匆匆那年》。她饰演的沈晓棠带着摇滚气质,这个角色几乎是导演为她量身定做的。
也是在那段美好的日子里,毕夏和张恒远从同门走到恋人,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般配。
可谁也没想到,从2021年起,毕夏在3年里经历了3场生死劫,母亲得肝癌走了,张恒远因黑色素瘤病逝,自己遭遇重大车祸,半年里开了两次颅。
当年,在台上甩着辫子唱歌的姑娘,后来是怎么一步一步挺过来的?如今,带着幼子生活的她过得怎么样?
01
童年很苦,幸好音乐接住了她
1991年,毕夏出生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方正县。在她的记忆里,冬天特别长,雪一场接一场,家里总是缺钱。
父亲是泥瓦匠,活儿不固定,有时连着几天不开工。母亲四处打零工,干得最久的是在洗车行,手常年泡在泡沫里。学校催缴学杂费时,最晚交的两个人永远是毕夏和哥哥。
穷还不算最可怕,更要命的是父亲贪杯。他常在巷口小卖部赊酒,喝高了就红着眼骑上摩托,把油门拧到底,轰鸣着冲进院子。年幼的毕夏躲在窗帘后面,小腿止不住地抖。
初中毕业后,毕夏没再继续读书,迫切想挣钱,不愿再看见母亲为学费去亲戚家低声下气。
端盘子、贴手机膜、守路边摊,毕夏都干过。后来,她和朋友组婚庆乐队四处走穴,她嗓子好,负责唱歌,一天能赚100元。她和音乐的缘分,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后来,家里的日子一点点好起来,毕夏拿着攒下的1000元钱闯荡北京。
2013年,《中国好声音》第二季开播,毕夏凭借爆发力极强的嗓音,成为一颗亮眼的新星。
鲜花和掌声一下子都来了。更幸运的是,她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张恒远。
张恒远是贵州大山里的孩子,质朴沉稳。父母对他的期待,是能老老实实读书,将来有个安稳饭碗,可他偏偏迷上了唱歌。
为了站上舞台,张恒远在酒吧打工、在琴行教吉他,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却丝毫不觉得苦,即使是再零碎的工作,也能让他离音乐更近一点儿。
盲选舞台上,张恒远用一首《无法逃脱》打动了4位导师,成为不容小觑的实力唱将。
张恒远和毕夏在同一支战队里,他俩的气质最相像:一个是嗓子带着泥味儿的倔强男孩,一个是唱起歌来又狠又真的小镇女孩。
他们一起练歌、一起排练、一起被导师点评,慢慢从同门变成了最懂对方的人。
02
3年经历3场生死劫
一夜爆火后,毕夏像所有挣了钱的孩子一样,带着母亲出去旅游。
母亲端着一碗70多元钱的面,皱着眉,不舍得吃。
毕夏捂着嘴偷笑,她以为,小时候的苦日子一去不复返,余下的每一天都很甜。
可没过几年,母亲查出了肝癌。
毕夏心里清楚,这跟母亲长年累月的隐忍有关系。
父亲爱喝酒,一喝多就找茬,打骂是常事。
从懂事起,毕夏就劝母亲离开。她说:“就算为了我和哥,你也要多活几年。”
可母亲一次次忍了下来,再苦再难,也想给孩子撑起一个完整的家。
直到毕夏10多岁那年,一个周末上午,爸妈又吵架了。母亲怕她吓着,哄她去外祖母家。等她回来一推门,地上是一摊血,旁边有一个刀柄。
毕夏脸都白了,发疯似的穿过稻田,抄小路往医院跑。她边跑边哭,连鞋跑掉了都没察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妈妈别死。
医生说,喝醉的父亲拿刀从母亲左后背捅了进去,力气太大,刀柄都折断了,再偏一公分就扎到母亲的心脏。
那次之后,母亲终于决定离开。她什么都不要,只求带走两个孩子。可伤害早就埋进了她的身体里。
2021年,不到60岁的母亲在毕夏怀里安详离世。毕夏痛不欲生。
张恒远伸手把她搂过来,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一样。那时候毕夏还觉得,只要张恒远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中国好声音》落幕后,毕夏和张恒远彼此支撑着,一路往前走。
他们一起为电影《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献唱全球推广曲,共同出演电视剧《我的青春高八度》。两人都爱骑行,常常走到哪儿就唱到哪儿。
2022年3月,毕夏用一张《悬崖上的金鱼姬》剧照宣布结婚。照片里的波妞紧紧抓着宗介的手:“不可以放开我的手喔!”
就像她和张恒远走过9年,终于把彼此抓牢了。
婚后不久,儿子出生了,这让毕夏和张恒远的日子越发有奔头。
早在拍孕照时,张恒远就在毕夏肚子上,手指一笔一画地写着孩子的名字,嘴里念叨着:久平,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长久平安,是夫妻俩对幸福的向往,但没想到,这份幸福很快就被打破了。
2023年,张恒远颈部的一个小包不断变大,就医检查后,确诊为恶性黑色素瘤。肿瘤恶性程度高,病情进展迅猛,张恒远的身体快速衰竭。
到病程后期,他已经无法开口说话,只能依靠点头、摇头来表达感受。
弥留之际,毕夏一直守在他身边,轻轻抚摸他的头,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他:“老公,你已经很棒了。如果太疼、太遭罪,你就走吧,孩子我会带好。”
张恒远凝望着毕夏,眼角滑落一滴泪。
2023年6月13日,张恒远走了,年仅37岁,久平刚刚10个月,甚至还没学会叫一声爸爸。
“你走了,我一个人站了很久,我想不明白也找不到出口。思念是一场大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你。”
毕夏含泪写道,原来有些温暖,真的只够陪你走一段路。
接连送走母亲和丈夫,怀里还抱着稚子,毕夏的日子已经够苦了,但命运再次伸出黑手。
2024年6月底,离张恒远去世刚好一年。
那天,毕夏和乐队为表演做最后的彩排,忙完后她像往常一样骑车往家赶,没想到一个不留神,戴着头盔的她连人带车跌落到山沟里。
被送到医院时,毕夏一只眼的瞳孔已经散开。医生当即决定为她做开颅手术。
手术取走一大块头骨,右侧头部凹陷下去一块。5个月后,再次开颅,才把塌下去的缺损补上。
躺在病床上,毕夏浑身的骨头像碎了似的疼,连翻身都费劲儿。
同病房的病友,身边是忙前忙后照顾的亲人,而她的床边,趴着一个懵懂的小身躯。
“妈妈,你快起来,跟我一起玩吧!”
久平一边努力去抓毕夏的手指,一边可怜巴巴地喊着。
毕夏泪流满面,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回响:我千万不能瘫痪,不然儿子该怎么办?
03
她教孩子面对死亡,也教自己继续努力生活
2025年4月,经过将近一年的积极诊疗,毕夏终于可以生活自理了。
此时的久平渐渐长大,到了会追着问爸爸去哪儿了的年纪。
换作别的父母,也许会编织一个美丽的谎言。但毕夏没有替儿子挡住死亡的真相。她蹲下来,认真地对孩子说:“以前爸爸在家里,现在爸爸在天堂,但他一直住在我们心里。”
久平从小就是个爱笑的宝宝,如今,他也带着笑,仰着头站在光里,一手举着玩具小汽车,一手朝向天空用力挥舞打招呼。
“你好啊,爸爸!”
“你好啊,姥姥!”
从前的毕夏争强好胜,想要把一切好的东西都牢牢抓在手里。
现在的她,选择珍惜和接纳,上天给了什么她就好好接住,把每一天都过好了,未来就不会差。
毕夏也比以前更热爱生活了。
她接送孩子上幼儿园,回来做饭。她陪着孩子跋山涉水,看遍风景。逢年过节,她还会带小久平去贵州,到张恒远的坟前拜祭,摆上鲜花和他爱吃的零食,告诉远方的爱人:“这边都好,你放心吧,一切都有希望!”
毕夏从来没有放弃过音乐。
工作室的窗台上,一直摆着张恒远的旧吉他,她每天都不忘擦一遍。
2026年6月13日,张恒远去世3周年之际,毕夏把爱人生前未完成的17首遗作重新编排并录制成专辑《很远的》,让美妙的旋律被更多人听见。
吴克群在节目里,曾替所有心疼毕夏的人说了一句:你已经很不容易了,允许自己累一会儿,也没关系。
可毕夏最让人佩服的地方,恰恰在于她不把自己摆在苦命人的位置上,更不想把自己的经历包装成励志故事。
伤口还在,思念也还在,她只是勇敢地把那些没能说出口的爱、疼和牵挂,都放进歌里,融进日子里。
继续唱,继续走,慢慢把儿子养育大,把日子过成当初盼着的样子——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资料来源:
1.女歌手首次谈及丈夫离世,“最后的最后,他只留了一滴给我” 中国新闻周刊
2.还这么年轻,好可惜... 新浪娱乐
3.凉子访谈录
4.毕夏微博、抖音
一审:王云峰
二审:李津
三审:赵海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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