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渴望自由,不仅要到自然界中陶冶性情,而且不用上班,不用受到各种规则的约束。这种自由是难能可贵的,可是有人认为成功等于自由,成功了就可以站在事业的顶峰,可以实现一定的超越,当然就会实现很大的自由。实际上成功并不等于自由,甚至和自由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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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书生要参加科举考试,寒窗苦读,有的要考一辈子,浪费了时间。赶考的举子往往受到科举制度的毒害,整天读圣贤书,并不自由。如果他们想自由,就可以不读书,但只能变成农民,或者变成商人,一辈子也做不了官。除非他们本身是权贵,一出生就有权贵的基因,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参加科举考试比较轻松。如果科举考试轻松胜出,他们做了官,似乎就实现了自由,实际上陷入了更大的圈套,并不会那么自由。他们会遵从官场潜规则的指引,会巧立名目,拼命搜刮民间财富,用于官场运作。看似他们混得顺风顺水,实际上这种成功相对于书生来说,可能有一定的自由,或者说比书生的自由更大一些,实际上仍然受制于官场,有时候甚至还不如书生自由,起码赶考的书生有言论自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没引起舆论反应,就可以随便说。而做了官的人并不能想怎样说就怎样说,无论说话还是写诗文,都要字斟句酌,不然就很可能被他人弹劾。历朝历代写诗文被弹劾的人不在少数,那么他们成功地做了官,却被贬了官,这种成功就不是自由,甚至是极大的不自由。历史上的很多文学家都被贬过官,不管是屈原,还是韩愈、柳宗元,亦或是欧阳修、苏轼。他们本身就是做官的,却偏偏不能治国平天下,不能获得最大的自由,反而受制于体制,受制于皇权,受制于官场的各种规则,当然就会反抗,要实现自己伟大的抱负,要为老百姓谋福利,前提是忠君,却不被皇帝理解,最终被贬官。

当他们被贬官的时候,就会发现官场的潜规则,发现一日为官,终身不自由的道理。做官要谨言慎行,要搞好官场的各种关系,尤其要和上级搞好关系。在“三节两寿”的时候,下级官员要给上级官员送礼,不能装作不知道,不然就很可能被贬官。寒窗苦读多年,换来官职不容易,很多书生不敢造次,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就要和其他官员一样,把自己染黑,拼命搜刮民间财富。这种成功似乎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只是为了获得功名利禄。当然他们有忠君报国的理想,想要替君王分忧,想要治国平天下,却偏偏不能。毕竟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天下不是他们能平定的,天下是皇帝的,不是他们自己的。虽然他们有一些可贵的民本主义思想,认为天下是天下人的,不是皇帝一人的,但这种思想很容易被皇权限制,很容易被改写。成功的书生做了官员,不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而且改变了整个家族的命运,似乎是一种喜剧。事实上他们的人性堕落了,变成了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人性也就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并没有获得更大的自由,反而觉得越来越不自由,束缚于体制的规则,受缚于官场的规则,还不如书生的时候自由,哪怕想抽出时间游山玩水,也因为公事繁忙,不能成行。当然,只要他们想干,就可以扔下繁忙的公务,去游山玩水。如果不怕弹劾,还可以给皇帝提一些建议,说一些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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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古代官员没几个说真话的,因为说真话的都被打击了,被贬官了。那么说假话的就会应运而生,会共同糊弄皇帝,报喜不报忧。具体到当下社会,一些成功人士似乎可以获得更大的自由,但也仅仅比普通人获得的自由多一些,会花钱买无公害的绿色食品来吃,会到污染比较少的国家去定居,雇佣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或企业,自己乐得做甩手掌柜的,每天在游山玩水之间陶冶性情,可以赚很多钱。实际上他们也不自由,整天担忧自己的公司或企业,整天琢磨管理之道,当然比普通人要自由很多。普通人整天打工,费很大的力气,却挣钱不多,而欲望与日俱增。成功的企业家似乎能够控制欲望,但他们的欲望比普通人要大得多,不仅要包养二奶或小三,而且要搞资本化运作,要保证企业或公司正常运营,还要把这样的事业传给下一代。有的整天琢磨怎样偷税漏税,怎样注册为太平洋小岛一个岛国的国籍,可以绕过税务关卡。他们的心思全用在这些方面,却没有用在正道上。或许他们的成功并不代表什么,也就是说,他们的成功和自由没有太大的关系。成功只是相对于个人来说的,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有可能挣钱养活自己就算是成功,没必要非得大富大贵。

成功的人可能比不成功的人获得的自由更大一些,毕竟站得高看得远,也有可能不如普通人更自由。因为普通人起码可以在一些公开场合随便说话,不会担心身份职位的限制,而成功的人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在公开场合不敢随便说话,谨言慎行,斟酌词句。不然就很可能因为一两句过头话被贬官,被没收财产,甚至暴露了自己罪恶的发家史。存在主义哲学家萨特在《存在与虚无》中写道“‘是自由的’并不意味着获得一个人所希望的,而是独自决定他所希望的,换言之,成功对自由来说是不重要的。”虽然萨特始终未能解决个人自由和他人自由的关系问题,但他看到成功和自由的关系,把成功和自由完全剥离开来,算是有一定的进步性。并不是存在的就一定是合理的,成功的人很有可能很自卑,也有可能认为自己是一个成功人士,就要为所欲为。不成功的人认为成功的人拥有很大的自由,实际上只是相对于不成功的人来说,成功的人拥有一定的自由。而对于真正的自由概念来说,成功的人反而受到名利之累,表现出更大的不自由。如果拥有权和钱的人算作成功的,那么他们肯放弃权和钱,来获得一种真正的自由吗?当然不肯。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获得权和钱,而且找到了一定的好机会。机会不可以重来,那么他们是不肯放弃到手的一切的,于是真正的自由就和他们绝缘。哪怕他们整天游山玩水,周游世界,也是不自由的,尤其是思想不自由,始终停留在欲望的阶段,并没有完全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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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似乎只是思想层面的东西,和现实关系不大,只要人放弃各种欲望,放弃各种想法,立刻就实现了自由。哪怕身陷囹圄,有了这样的做法,也是自由的。当然这是片面的,除了思想自由,肉体也要获得一定的自由,并不能整天做奴隶。事实上,每个人每天都能实现一定的自由,只要在睡觉的时候,放下所有的念想,就真的实现了思想的自由。只不过很多人的思想被束缚久了,不知道自由的概念是什么,也就不去追求自由了,反而认为成功人士才拥有自由。事实上,眼光受到了一定的局限,并不清楚真正的自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