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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红楼梦》,纸上文字与曹雪芹真实人生,究竟该如何对照互证?百年红学一路走来,新史料、新视角能否为这部经典打开新的阐释空间?11月5日,胡德平曹红学专著《文史交响的红楼梦》新书发布暨出版座谈会在中国国际出版交流中心举办。来自国内红学研究、高校与学术机构的专家学者齐聚现场,围绕该书汇集的近二十年曹红学研究成果、文史互证的研究方法、曹雪芹家世生平考证以及经典当代传播等议题深入研讨,探寻《红楼梦》背后的文史脉络与时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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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沉潜,一部“文史交响”的学术版图

胡德平先生是北京曹雪芹学会首任会长、《曹雪芹研究》主编、北京大学曹雪芹美学艺术研究中心顾问。自1980年以来,他即致力于“香山正白旗曹雪芹故居”专题研究,倡导群众性红学,被红学大家周汝昌称为从中国思想史角度研究曹雪芹哲学思想的“第一人”。他出版有《曹雪芹在西山》《三教合流的香山世界》《说不尽的红楼梦》等专著,主编《文史链接:〈红楼梦〉与曹雪芹的世界》。

《文史交响的红楼梦》汇集了胡德平先生近二十年来的重要曹红学研究成果。全书分为文史交响、文物考证、家世研究、文化随笔四大部分:通过近年不断发现的史料,考证曹雪芹的家世、生平,为北京香山曹雪芹故居学说提供佐证;从《红楼梦》文本内证挖掘、中外文化比较等方向拓展曹学研究的领域和视野;并由曹学会成立以来开展的曹雪芹、《红楼梦》文化传播工作入手,针对学术界、文化界乃至社会思潮与大众需求,分析曹红学的传播理念,探讨曹红文化的当代意义和传播价值。

《文史交响的红楼梦》新书发布暨出版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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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交响的红楼梦》新书发布暨出版座谈会

中华书局董事、党委书记尹涛在致辞中表示,《红楼梦》不仅是中国古今小说的巅峰,也是传统文化的集大成之作。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高度关注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创造性提出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鼓励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曹红学”对于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有着重要的意义。他认为,本书“拓宽了传统红学研究的广度,加深了曹红学研究的深度”,并坦言一直以来的心愿,是让中华书局成为红学与曹学出版的重镇。他提到,本书自2020年起编校,历时数年、反复排版改版,与北京曹雪芹学会工作人员精诚合作、精益求精,无论内容还是外在形式都令人满意。

文史互证,让曹红学在当代“交响”

座谈会上,胡德平先生从书中最后一篇文章谈起。他说,五四运动总司令陈独秀与上海亚东图书馆有特殊关系,正是在陈独秀推动下,亚东图书馆出版了加标点的新版《红楼梦》,书前冠以两篇文献:胡适的《红楼梦考证》与陈独秀的《红楼梦新序》。两篇文献的比较,恰是理解百年红学的一把钥匙。

胡适从史学入手,据书中内证外证梳理曹家六代承继关系,对新文化贡献甚大;但他认为《红楼梦》是“自叙传”、是作者“忏悔的我”,是贵族大家庭“坐吃山空”的自然主义杰作。陈独秀则强调文学是社会思想变迁的产物,认为《石头记》之名更胜《红楼梦》,看重的是它以悲剧收场的文学意义;他善意提醒胡适,以小说兼历史之用,一面减损小说的趣味,一面减损历史的正确,终致两败俱伤。胡德平认为,陈独秀是提示“不能把《石头记》当作作者自传体作品”的第一人。他同时提到,毛泽东赞成把《红楼梦》当作历史来读。

胡德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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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平先生

上世纪70年代以后,与曹雪芹相关的遗迹文物陆续涌现,墙壁诗、书箱、画册等相继面世,曹雪芹亲友的名单也随之增益,逐渐形成一条曹公生活的证据链条。正是基于这些新史料,胡德平在书中提出并补充了若干新观点:曹雪芹是内务府正白旗包衣旗人,其家族六代入满洲八旗,身份既是皇帝世袭奴仆,又是可通帝座的近臣;他后来生活在香山护军营中,书中“步兵”一类的诗句,正可从其生活阅历求解;《红楼梦》的早期流传,也与正白旗营、卧佛寺一带的地理与人文脉络相呼应。关于生卒年,胡德平援引方青悼亡诗与香山地区广泛流传的说法,认为曹公生于康熙五十四年(1715)、卒于乾隆二十八年(1764)。他还以乾隆十六年耕织图与“稻香村”景观相对照,追问“是歌颂太平盛世还是讽刺太平盛世”,认为答案正留给读者在文史交响中自行辨听。

胡德平强调,读通《红楼梦》一定要全面认识曹雪芹,全面认识作者,是为了更深入地读好这部世界名著。曹雪芹所写虽只是一个贾府世家,映照的却是皇权之下的断代史乃至两千年通史,“很多人赞成读史的观念,但并不是仅仅读史,而要体会语言的美、文学的美、艺术的美、美学的美”。

座谈会上,来自中国出版集团、中国红楼梦学会、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天津红楼梦研究会、中央民族大学、北京语言大学、首都师范大学和北京曹雪芹学会的领导、专家、学者,围绕著作与曹红学前沿议题展开深度研讨。

与会专家认为,胡先生在《红楼梦》文本及作者家世研究中,运用王国维的“二重证据法”以及田野调查、口述史等方法,真正做到文史链接、文史互证,不仅为红学研究开辟了一条新路径,诠释了新时代推进曹红学研究的重要意义;更重要的是,他以社会活动家和红楼梦研究者的双重身份,推动了《红楼梦》的当代传播,为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树立了重要典范,拓展了经典阐释与大众传播的实践路径。

原标题:《以新史料拓展曹红学研究视野,《文史交响的红楼梦》新书座谈在京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