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前30天,检方突然要求“跳过”三名关键证人当庭作证:杜特尔特案最敏感的一环,藏不住了
杜特尔特的反人类罪审判,定在11月30日在海牙正式开庭。距今不到一个月。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国际刑事法院检方做了一件事:请求法庭正式引入三名证人的“预录证词”,跳过当庭直接询问,只做简化的补充讯问。理由是这能“节省至少几个小时的法庭时间”,加快诉讼程序。
表面看,这是一个纯粹的程序动议。但把三名证人的代号和他们的证词内容摊开,就能闻到另一种味道。
P-0004讲的是菲律宾国家警察的杀戮模式、趋势和作案手法,包括“行动是如何改变的”,以及具体指控事件的细节。P-0014的证词直接关联杜特尔特当选总统以及他发起的禁毒战争。
最敏感的是P-1371:此人被描述为“积极参与了禁毒战争”,执行杜特尔特颁布的“更广泛的政策”,并且详细说明了如何利用个人进行法外处决,提供了政策实施情况的“全面说明”。
换句话说,这三个人提供的不是零散的个案,而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政策从哪里来(P-0014),在基层如何被扭曲和执行(P-1371),以及警察系统内部形成了一套什么样的杀人模式(P-0004)。
检方在申请书中把话说得很直白:这些证词“证明了对平民的广泛和系统性攻击”,并且是“通过暴力犯罪(包括谋杀)‘消灭’菲律宾所谓罪犯的政策”的证据。“广泛和系统性”,正是反人类罪最核心的法律要件。
这说明检方在审判进入倒计时的时候,选择把这三份证词正式“钉”进案卷。
预录证词的好处在于:证人不必再次面对当庭作证的压力和风险,证词内容已经固定,辩方仍然可以交叉询问,但检方不必把法庭时间耗在长达数小时甚至数天的直接询问上。
对于一桩预计会持续数月、证人数量众多的案件来说,这是一种效率策略。但对于辩方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在当庭询问中“动摇”证人可信度的最佳窗口。
杜特尔特面临的指控是三项反人类罪,全部源于那场禁毒战争。政府记录中的死亡数字是至少6000人,而人权组织的统计是超过30000人,其中包括年仅3岁的儿童。
辩方一直试图把案件框定在“个别警察的过度行为”范围内。
但这三名证人的证词,尤其是P-1371关于“利用个人进行法外处决”的全面说明,指向的是另一个方向:这不是失控,这是政策。
杜特尔特本人已经被羁押在海牙,法庭在10月认定他具备受审能力,并要求他从开庭起每天出庭。
他的女儿、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此前的表态是,必须警惕“法律武器化和试图绕过菲律宾法院的外国势力违宪干预”。而杜特尔特的支持者仍在菲律宾国内推动诉讼,质疑ICC逮捕令在菲律宾的合法性。
法庭之外的博弈从来没有停过。但11月30日,海牙第三审判庭的法槌会落下。检方现在做的,是在法槌落下之前,把最锋利的那几块证据,提前摆到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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