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贴门神,左边站秦琼,右边站尉迟恭。他俩披着铠甲、握着兵器,就这么守在门板上面,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

大家年年都贴这两张画像,可很多人都没有仔细琢磨过一件事,这两个人里面,到底谁的本事会更高一点。

大家聊起这件事的时候,说法一直都很乱。有不少人听过评书,认定秦琼是天下第十三条好汉,这辈子交手就没有输过;也有人觉得尉迟恭才是狠角色,他曾经单枪匹马救下过李世民的性命。我们要是真想分出高下,就得先定好比拼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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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一单挑的时候,秦琼的实力确实很强。

秦琼生在武将世家,他从小就跟着家里人练武艺,作战的时候会用一杆马槊,那是一种又长又沉的兵器。史书里面记下过他打仗的习惯,敌方阵营里面要是有人出来炫耀武力,李世民就会转头看向秦琼。秦琼不会多说半句,他会骑着战马、举着马槊冲进敌军队伍,直接把对方挑落马下,每一次都能做成。

大家这下就能看懂了,秦琼承担的就是阵前斩将的任务。万军里面拿下敌将的脑袋,说的就是他这种打法。

民间,其实还流传过么一段小故事,说的是秦琼骑着马赶路那会儿,是能把那杆马槊给狠狠扎进泥土里去的,后头追上来的那些敌人呢,是一个一个上前去拔那杆槊的,可谁也是没法把它给挪动一下的;这个事儿呢,真假到了今天已经是没法去核实了,不过读起来倒是确实挺有气势的。

尉迟恭的打法,和秦琼有很大差别。

尉迟恭用的兵器是铁鞭,他更擅长在敌军阵里面来回冲杀。史书里面写过,他很会躲开刺过来的马槊,敌人的长矛朝着他刺过来,他能侧身避开,顺势夺下长矛反过来刺向对手。我们可以想象,他的反应速度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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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出名的那次救援,发生在武德四年征讨王世充的时候。李世民一时大意被敌军围住,单雄信提着兵器追着李世民砍杀。尉迟恭从侧面猛地冲出来,一鞭就把单雄信打翻在地,护着李世民冲出包围圈。就这一鞭,保住了李世民的性命。

我们捋到这里就能分清,秦琼擅长在乱军之中斩杀敌方主将,尉迟恭擅长在危急关头护住主公突围。秦琼偏向主动进攻,尉迟恭更偏向防守和突袭。如果真安排他俩单独交手,最后的胜负我们很难预判。

两个人都属于李世民最早带起来的部下,他们跟着李世民四处征战,宋金刚、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这些对手,他们全都打过硬仗。

可要是论政治层面的功劳,尉迟恭手握一件秦琼没法比肩的功绩,这件事就是玄武门之变。

事变发生的那天清晨,尉迟恭就在玄武门的埋伏现场。他亲手射杀了李元吉,之后提着李建成、李元吉两个人的首级,震慑住东宫赶来支援的士兵,把这批人逼退。事情平息之后,也是尉迟恭进到皇宫面见李渊,把当下的局势摊开来说清楚,帮李世民稳稳拿到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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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能够顺利坐上皇位,尉迟恭是拼上性命出力的。秦琼没有深度参与这场事变,常年征战留下的伤病拖垮了他的身体,他到后期大多时间都在家休养。秦琼自己也感慨过,他打了一辈子仗,身上数不清有多少道伤疤,流出去的血都能装上好几斛,身体怎么可能不垮掉。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榜单里面,尉迟恭排在第七位,秦琼落在末尾,也就是第二十四位。这个排名不是否定秦琼的能力,只是秦琼早早退出了核心的争斗。

两个人的性格,也走了完全不一样的路子。

尉迟恭的性子直,心里藏不住话,立下大功之后,他也慢慢变得骄傲起来。有一回宫里摆宴席,尉迟恭不满意安排好的座位次序,当场就和任城王李道宗争吵,还动手打伤了对方,差点弄瞎李道宗的眼睛。李世民听说这件事后,单独叫来尉迟恭训斥,李世民说自己从前还觉得刘邦诛杀功臣太过苛刻,看到尉迟恭现在的样子,他也能理解刘邦当初的想法了。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尉迟恭听完之后,吓得浑身冒冷汗,往后就收敛了很多。他晚年闭门在家炼丹,很少和外人来往,最后活到七十四岁,安稳走完一生。

秦琼会低调很多。他被伤病困住之后,早早抽身离开朝堂的纷争,安心留在家里面养病。李世民一直都敬重秦琼,秦琼离世之后,朝廷追封他为徐州都督,还允许他陪葬昭陵。秦琼同样得到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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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截然不同的处事方式,尉迟恭差点惹出大祸,好在及时收住脾气;秦琼从始至终都不去争抢名利。细细想来,他们两个人都算是拎得清的人。

门神这个习俗流传最广的版本是这样的,李世民登基之后总做噩梦,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身影经常跑到梦里来找他,他夜里常常睡不安稳。长孙皇后给李世民提了一个办法,让秦琼和尉迟恭披甲持械守在宫门边上。这个办法居然起效了,李世民再也没有撞见噩梦。

李世民心疼两个人夜夜站岗太过辛苦,他安排画师画出秦琼、尉迟恭的样貌,把画像贴在宫门之上。这个做法慢慢从皇宫传到寻常百姓家里,秦琼和尉迟恭也就成了家家户户供奉的门神。

我们再回到最开始的问题,谁会更厉害一点?论单打武力,一人主攻、一人主防;论定国功劳,尉迟恭握着玄武门这件定策大功;论为人处事,两个人各自有自己的分寸;放到民间来看,两张画像并排贴在门上,大家也不会非要分出高低。

老百姓能一直记住他们,不单单是认可他们过人的武艺,更是看重他们身上的忠心。这份忠心,是给到李世民的,也是给到大唐江山的。普通人把画像贴在门上,追求的不是他们有多能打,大家想要的,就是那份有人守护、心里踏实的感觉。

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们把画像贴上门板,左边秦琼,右边尉迟恭。画面看着热闹,心里也会跟着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