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赵晓棠,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跟单员,工资不高不低,每个月到手七千出头。
说起我和刘凯的认识,还挺俗套的——相亲。我妈托了楼下跳广场舞的张阿姨介绍的,说男方条件不错,在国企上班,家里有两套房,父母都有退休金。
第一次见面是在星巴克,刘凯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说话慢条斯理的,问我在哪工作、家里几口人、平时有什么爱好,像在做面试题。
我当时觉得这人挺实在的,至少比那些上来就加微信发黄段子的强。
处了大半年,刘凯对我还算不错,隔三差五请吃饭,偶尔送个小礼物,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胜在有心。他妈妈也见过我两次,每次都是一脸笑,拉着我的手说“晓棠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
上周五晚上,刘凯来接我下班,一上车就神神秘秘地说:“我妈说要带咱们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我问。
“婚房。”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妈前几年投资买了一套二手房,一直没跟我们说,说是留着给我们结婚用的。今天特意约了中介,带我们去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和刘凯处了这么久,也去过他家几次,知道他爸妈住在沙河口区那套老房子里,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别的房产。
“你妈什么时候买的?”我试探着问。
“说是三四年前吧,当时价格便宜,就入手了。”刘凯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妈那人你也知道,做事稳当,肯定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六上午,刘凯开车接上我,又去接了他妈。他妈姓周,叫周桂芝,五十多岁,烫着一头小卷发,穿件暗红色的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看着挺富态的。
“晓棠啊,等会儿看到房子你可别太激动。”周桂芝坐在后座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阿姨为了给你们准备这套婚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谢谢阿姨。”我笑了笑,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进了甘井子区的一个小区。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路牌和街景,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不会这么巧吧?
这个小区我太熟了。三年前我爸去世后,我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加上我爸的抚恤金,凑了首付在这个小区买了套小两居。后来我妈去了广州给我哥带孩子,房子就空出来了。我寻思着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赚点租金,就在网上挂了招租信息。
没过多久,一个自称姓王的中年女人联系了我,说要租房给儿子住。谈好价钱,签了合同,每个月两千八,押一付三,一直租到现在。
车子停在了18号楼下。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到了到了,”周桂芝兴奋地拍着座椅,“就这栋楼,六楼,南北通透,采光特别好。”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跟着她们上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那样,三楼拐角那个灯泡坏了,物业一直没来修。墙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和我上次来收房租时一模一样。
站在602门口,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防盗门上那道划痕还在——去年有个醉鬼拿钥匙乱刮留下的。
周桂芝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进来看看,这房子可好了,前任房主装修完就没怎么住过,和新的一样。”
我机械地迈进门,看着客厅里那张我亲自挑选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我买的玻璃花瓶,墙上还挂着我妈绣的那幅十字绣——那是她搬走前特意留下的,说给房子添点人气。
“晓棠,你怎么了?”刘凯走过来拉我的手,“脸色这么难看?”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看向正在厨房里东摸摸西看看的周桂芝。
“阿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房子真是您买的吗?”
周桂芝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当然是我买的啊,怎么了?”
“那您能告诉我,这房子是从谁手里买的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刘凯看看我,又看看他妈,眉头皱了起来:“晓棠,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死死盯着周桂芝的眼睛:“阿姨,这套房子的业主姓赵,对不对?”
周桂芝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的?”刘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慢慢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房产证的复印件,那是我怕弄丢原件特意备着的。
“因为这房子是我的。”我把复印件举起来,“三年前我买的,两年前租给了一个姓王的女士,她说给她儿子住。”
周桂芝的脸一下子白了。
刘凯抢过复印件看了一眼,手开始抖:“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也是被骗了啊!”周桂芝突然哭起来,“那个中介跟我说房子是他亲戚的,手续齐全,我就信了……”
“你骗谁呢!”我再也忍不住了,“这房子我每个月都来收房租,每次都是一个姓王的女人给我钱!你要是真买了这房子,你会不知道房主是谁?”
“晓棠,你先别激动……”刘凯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母子俩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假装买了房子给我当婚房,实际上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不是的不是的,”周桂芝抹着眼泪,“我是真的以为这房子是我的……”
“那你手里的钥匙哪来的?”我指着她手里的钥匙串,“别告诉我是捡的!”
周桂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妈,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哟,都在呢?”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靠在门框上,嘴角叼着根烟,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这个人我认识——小区门口那家中介公司的老板,姓马。
“马老板,你怎么来了?”周桂芝的声音带着慌乱。
马老板吐了个烟圈:“周姐,你不是说今天带儿媳妇来看房吗?我来看看热闹。”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马老板,”我盯着他的眼睛,“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老板嘿嘿一笑,看了看周桂芝,又看了看我:“赵小姐是吧?这事儿说来话长,要不咱们坐下聊?”
第二章
马老板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点上。
“事情是这样的,”他吐了口烟,“这位周姐三个月前找到我,说想买一套二手房给儿子结婚用,预算不多,也就六十万。我一听这个数,在这片儿连个厕所都买不着啊。”
周桂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马老板抬手拦住了。
“后来我说有个办法,就是找一套正在出租的房子,跟房主签个假合同,先把钥匙拿到手,再带家里人来看房,就说已经买了。等结了婚,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再跟房主商量分期付款什么的。”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所以你就帮她伪造了购房合同?”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马老板摆摆手,“我可没伪造任何东西。我只是告诉她哪套房子正在出租,让她自己去想办法。”
“那钥匙呢?”我的声音在发抖,“她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马老板耸耸肩:“这你得问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桂芝身上。
周桂芝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我找了开锁的……”
“你找开锁的开了我家的门?”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你这是私闯民宅你知道吗?”
“我也没办法啊!”周桂芝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刘凯都快三十了,还没个对象。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人家一听没房子就不愿意。我能怎么办?我就这一个儿子,总不能让他打光棍吧?”
“所以你就能干这种缺德事?”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我这房子一个月房贷多少钱吗?四千二!我每个月工资一大半都填进去了!你把房子占了,我怎么办?”
“我又没说不给你钱,”周桂芝擦着眼泪,“我是想着等你跟刘凯结婚了,这房子不就是你们的了吗?到时候房贷也不用你一个人还了……”
“谁跟你说我要嫁给刘凯了?”
这句话一出口,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凯瞪大眼睛看着我:“晓棠,你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他:“刘凯,咱俩处了大半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是你妈干的这种事,我真的接受不了。”
“这事我也不知道啊,”刘凯急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不知道?”我冷笑一声,“你妈这么大动静,又是找中介又是找开锁的,你能一点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刘凯急得脸都红了,“我妈就说买了套房子,让我带你来看,我哪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行了行了,”马老板站起来拍拍手,“家务事你们回家慢慢吵。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的,既然没什么好看的,我先走了。”
“你不能走,”我拦住他,“这事儿你得给我说清楚。你作为中介,帮着她骗人,这是什么行为?”
马老板脸色一变:“赵小姐,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什么都没干,就是给她介绍了几个房源。至于她自己怎么操作的,跟我没关系。”
“那你怎么知道她今天要来看房?”
马老板愣了一下,讪笑道:“我……我正好路过。”
“正好路过?”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中介公司在小区门口,跑这栋楼来路过?”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较真呢?”马老板不耐烦了,“我就是碰巧看见你们上楼,过来打个招呼不行啊?”
我知道他在撒谎,但现在跟他掰扯也没用。我转向周桂芝:“阿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就把钥匙交出来,这事儿我可以不追究。第二,我现在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别别别,”周桂芝慌了,“我把钥匙给你,你别报警。”
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手抖得厉害,半天才解下来。
刘凯一把夺过钥匙,摔在地上:“妈,你真是糊涂啊!”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周桂芝嚎啕大哭起来,“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吗?我就想让你娶个好媳妇,我有什么错?”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我对刘凯是有感情的。他虽然木讷了点,但为人老实,对我也算体贴。我们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未来了——他说婚后要把工资卡交给我,我说要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他妈的荒唐操作毁了。
“刘凯,”我弯腰捡起钥匙,“咱俩的事,以后再说吧。我先走了。”
“晓棠!”刘凯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这事儿处理好。”
“你怎么处理?”我甩开他的手,“你妈干这种事,你觉得我还能放心嫁给你吗?”
“我会跟她说的,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算了吧,”我摇摇头,“你妈能干出这种事,说明在她眼里,我就是个能骗就骗的傻子。就算咱俩结婚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说完我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周桂芝在后面喊:“你不就是嫌我们家没钱吗?装什么清高!”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阿姨,我不嫌你家没钱。我自己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每个月还得还房贷。但是做人要有底线,你骗我就是你不对,别倒打一耙。”
“你——”周桂芝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没再理她,转身下了楼。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三月的风还挺凉的,吹在身上直打哆嗦。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王姐”的名字,拨了过去。
响了五六声,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这次直接关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租房子的王姐,会不会跟周桂芝是一伙的?
我赶紧翻出租房合同,上面写着承租人的名字:王秀兰,身份证号也有。我试着在网上搜了一下,什么都查不到。
我又给物业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有没有602房客的联系方式。物业说登记的就是王秀兰,但最近几个月都没见过她,房租倒是按时打到物业代收账户上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楼下想了很久。
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劲。周桂芝说她找开锁的开了门,但如果是这样,里面的家具摆设怎么会跟我离开时一模一样?那个王秀兰租了两年房子,怎么可能突然人间蒸发了?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除非那个“王秀兰”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租客,而是周桂芝找来演戏的。这两年来,每个月给我转房租的根本不是租客,而是周桂芝!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刘凯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晓棠,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很着急。
“楼下。”
“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不用了,”我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关于我妈的。”
我沉默了几秒:“那你下来吧。”
第三章
刘凯下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走到我面前,先是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我一张张翻过去,手又开始抖了。
照片上的人是我妈。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提着一个购物袋,正在菜市场买菜。有几张是在小区门口拍的,还有一张是她坐在我家楼下的长椅上晒太阳。
“你妈跟踪我妈?”我抬头瞪着刘凯。
“不是我,”刘凯急忙摆手,“是我妈。”
“你妈跟踪我妈干什么?”
刘凯咬了咬嘴唇:“因为她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单身。”
“什么意思?”
“她找人调查过你,”刘凯的声音很低,“她觉得你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房子,不太正常。”
我被气笑了:“怎么,我有房子就不正常了?你妈这是什么逻辑?”
“她说现在的年轻女孩都不靠谱,有的在外面给人当小三,靠男人养着才能买房买车。”
“所以她就找人调查我?”
刘凯点点头:“她查到你确实是靠自己买的房,也知道你妈在广州给你哥带孩子。但她还是不放心,就一直派人跟着你妈。”
“她有病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跟她儿子谈恋爱,她派人跟踪我妈?”
“她说这是为了我好,”刘凯低着头,“她说现在骗子太多了,怕我被骗。”
“那你呢?”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她干这些事吗?”
刘凯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一部分。”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你知道?”
“她跟我说过找人查你的事,但我没想到她会跟踪你妈。”刘凯抬起头看着我,“晓棠,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但她真的是为我好。”
“为你好的方式就是侵犯别人的隐私?”
“她年纪大了,思想比较传统,”刘凯试图解释,“她觉得知根知底的才放心。”
“行,那我问你,”我双手抱在胸前,“你妈是怎么知道我房子的?她怎么会知道那套房子是我的?”
刘凯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她说……她看过你的快递。”
“什么?”
“有一次你去我家,快递送到楼下,她去帮你拿了。看到包裹上的地址,就记住了。”
我回想了一下,确实有一次在网上买了东西,收货地址写的刘凯家。但那都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所以她从那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应该不是,”刘凯摇头,“她是最近才开始找中介的。她说想在你发现之前把事情办妥。”
“办妥什么?把我骗到手?”
“不是骗你,”刘凯急了,“她是想让我们早点结婚。她觉得只要有了房子,你就会答应。”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实话?就说她买不起房,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刘凯苦笑了一下:“她说你肯定不会同意。现在的女孩子都要房要车,没房子谁愿意嫁?”
“那是别人,不是我!”我大声说,“我跟你处了大半年,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房子要过车?”
“我知道你没有,但是……”
“但是你妈不信,对吧?”我打断他,“在她眼里,我就是那种物质女。”
刘凯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刘凯,咱俩的事先放一放。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那个王秀兰,到底是谁?”
刘凯愣了一下:“什么王秀兰?”
“租我房子的那个女人。”
“我不知道,”刘凯摇头,“我妈没跟我说过。”
“你没骗我?”
“我发誓,”他举起右手,“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他的表情不像说谎,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如果刘凯也不知道王秀兰是谁,那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为什么会凭空消失?这两个月的房租又是谁交的?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显示我的账户收到一笔转账:2800元。
备注写着:下季度房租。
时间是今天,转账人是一个陌生的银行账号。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按照合同,每个季度初交一次房租,一直都是王秀兰按时打款。
可现在王秀兰不见了,房租却准时到账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还在替我交房租。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周桂芝。
“你妈每个月给我交房租?”我抬头问刘凯。
“什么?”刘凯一脸茫然。
“你自己看,”我把手机递给他,“今天又转了2800,备注写的是下季度房租。”
刘凯接过手机看了看,脸色变了:“这……这是我妈的银行卡号。”
果然如此。
“你妈每个月替王秀兰交房租,就是为了不让房子暴露?”我冷笑着说,“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晓棠,对不起,”刘凯的声音带着哀求,“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干这种事。”
“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刘凯沉默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很累。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挺可靠的,可一到关键时刻就优柔寡断。他妈干出这种事,他除了说对不起,什么实质性的行动都没有。
“算了,”我摆摆手,“我先回去了。你好好跟你妈谈谈吧。”
“晓棠——”
“别说了,”我打断他,“等你把事情处理清楚了,我们再谈。”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留下刘凯一个人站在原地。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这件事越想越蹊跷。周桂芝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她哪来的钱每个月给我交房租?2800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且她还要付中介费,还要给那个“王秀兰”好处费,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她一个退休老太太,退休金顶多三千块,怎么可能支撑得起这些开销?
除非……
有人帮她。
可谁会帮她呢?
我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刘凯的父亲?
我记得刘凯说过,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万一他爸其实没死呢?万一他爸妈离婚了,只是对外说死了呢?
想到这里,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周桂芝之所以敢这么干,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那个人出钱,她出力,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嫁给刘凯。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工作也一般。他们费这么大劲,图什么呢?
除非……
我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银行卡余额,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我妈给我打过电话,说老家的宅基地可能要拆迁了。那块地是我外公留下的,面积不小,要是真拆了,补偿款至少得上百万。
我当时没太在意,因为拆迁的事说了好几年都没动静。
但如果周桂芝知道了这个消息呢?
她会不会是为了这笔拆迁款?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不行,我得搞清楚这件事。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边传来我妈的声音:“喂,晓棠啊,这么晚打电话干嘛?”
“妈,我问你个事,”我压低声音,“咱家那块宅基地,真的要拆了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听说要拆,但还没正式通知。怎么了?”
“那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啊,”我妈说,“我就跟你哥提了一嘴,连你嫂子我都没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就是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发呆。
如果我妈只跟我哥说过,那周桂芝不可能知道。除非我哥那边泄露出去了。
可我哥那个人,嘴巴严得很,应该不会到处乱说。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赵小姐吗?”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你是?”
“我是马老板啊,下午咱们见过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马老板笑了一声,“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王秀兰,其实是你妈的朋友。”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妈临走前,把房子托付给一个朋友照看,那个人就是你妈的老同学,叫王秀兰。只不过你妈忘了告诉你。”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你妈。”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我认识你妈,”马老板说,“当年你妈买房的时候,就是我经手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妈买房的时候,明明是找的中介公司,怎么会是这个马老板?
除非……
我妈和马老板早就认识。
而这个所谓的“王秀兰”,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
真正在操控一切的人,是我妈。
可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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