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沈宥之为了避免跟陆念妍两人遇到，没出房门。
但他也没闲着，除了在追光团的群里回消息。
还把阳台录音和许沐尧的朋友圈截图整理好，发给了国内的律师。
对方很快打来电话：“沈先生，确定要拟离婚协议？”
沈宥之回答得很平静：“确定，直接提起诉讼。”
律师声音有些为难：“要不您先和您太太谈？诉讼的话，如果不能证明感情破裂，官司很难打——”
沈宥之打断他：“不用了，我有钱，一次不行就两次。”
“如果你可以，案子全权由你负责，不可以的话，给我换更专业的人。”
律师沉默一下，才赶紧应声。
“没问题，沈先生，我先拟协议吧，财产按法律规定分割。”
挂了电话，沈宥之走到阳台，刚好看见楼下，陆念妍正带着许沐尧上车。
许沐尧很年轻，快上车时，还笑着亲了陆念妍一下。
沈宥之忽然想起，曾几何时，他跟陆念妍也是这么相处的。
所以……陆念妍是在怀念曾经？
他闭了闭眼，不愿多想。
出轨就是出轨，他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离追光行程只剩一天的时候，陆念妍又给他打来了视频。
她应该是刚洗完澡，靠在床头，脸上带着不满。
“出去这么多天，怎么没给我发过一张照片？”
沈宥之轻声道：“没什么好拍的。”
陆念妍蹙眉：“可我想看你。”
她的语气自然又亲昵，像过去每一次出差时那样。
“宥之，你从前都会给我发照片的。”
沈宥之抿了抿唇：“陆念妍，你为什么总要提以前？”
每一次提起，都会让他想起她现在的背叛。
那些以前，一下子就成了泡沫。
陆念妍见他莫名生气，神色也严肃起来。
她坐直身体，轻声道：“对不起宥之，我就是太想你了。”
沈宥之没回她，只是抬眼看了窗外。
“陆念妍，如果天意眷顾，明天我会发照片。”
陆念妍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好，我等着收到你的照片。”
沈宥之扯唇：“行。”
也不知道明晚能不能拍到陆念妍和许沐尧并肩看极光的照片。
就看天意眷不眷顾他了。
第二天清晨，沈宥之醒得很早。
手机上有律师发来的消息：协议初稿今晚给你。
沈宥之回复：好。
然后是十分钟前，追光群里发布了新通知。
傍晚A、B两车出发前，分别拍摄车上人员合照。
许沐尧问：同行人不方便出镜，可以不拍吗？
工作人员解释，可以站在边缘，核对人数后再将照片裁掉。
许沐尧仍不放心：我不同意，你们换个其他办法。
沈宥之也不想让陆念妍提前看见自己，索性跟着在许沐尧下面发了条信息。
拍摄照片没必要，让司机核实报名人员的身份就好。
工作人员这才作罢。
群里消停之后，许沐尧才给沈宥之发来消息。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解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女朋友的身份有些特殊，不适合留下照片。
沈宥之看着“身份特殊”四个字，问：是做什么保密工作吗？
许沐尧的对话框‘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才回了短短的一句。
算是吧，她能陪我出来就已经够了，人不能太贪心。
沈宥之扯了扯唇，没再回复。
只是等到约定集合的时间，确定隔壁没有动静了，才拉着行李箱出门。
在前台退房后，他往外看了一眼。
A车的人已经集合出发，B车还停在那。
沈宥之登上B车时，陆念妍发来消息：宥之，今晚别忘了答应我的照片。
沈宥之认认真真在手机上打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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