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发园锅烙和我的爱
作者:袁福珍
说起长春老胡同,大马路新民胡同是老长春的首选。而它对于我这个土生土长的老长春来说,不但有着抹不去的童年记忆,更有我青春的爱恋、激情的澎湃。
【1980年代,大马路新民胡同口附近,资料图片。】
上大学我在外地,1984年6月参加工作又回到了长春我的故乡,这时正是风华正茂。二十三岁的我,在1985年的冬月后,正与同学恋人处在青春热恋时。而新民胡同海发园锅烙的可口、美味不仅成就了我对新民胡同的这一爱恋,更为我的胡同情、家乡爱增添了青春的浪漫。
这香溢无比的海发园锅烙,丰盈了我们的爱情,还为我的挚爱生活、快乐人生做出了宝贵的贡献。
【1980年代,已经挂出“工业品贸易中心”牌子的一商店,老赵供图。】
记得那是12月的一个星期天休息,我和男朋友小魏相约去新民胡同的一商店买结婚用的枕巾和床单。我们都没有骑自行车,因为那里车水马龙的太繁华,只好坐公交。
逛了一圈买了好多东西后已是中午,爱人说带我去吃长春市最有名的锅烙,勤俭又嘴刁的我很高兴地答应了,因为他说是白菜猪肉或芹菜猪肉馅的,都是我不过敏的。
【1998年6月,老人河摄影作品局部。新民胡同自西向东,远景有“锅烙部”刀匾。】
走进胡同十米左右,就到了一楼的海发园锅烙铺子。看到海发园三个大字,觉得硬生生的,却人流涌动,香味浓郁飘来。进到里面,真是热闹,每一张长条桌都有食客,店小二热情地把我们安顿下收拾干净桌子,我们便等待锅烙。
大概是严冬的缘故,人穿的大衣皮袄,还有戴狗皮帽子的呢,这样更显得人多拥挤,有的落座脱衣服,有的吃完穿衣服戴帽子手套,有的拎兜子找地方,感觉到吵吵嚷嚷的有些乱,可锅烙的香味还是比这众生百态更有力量。
【微信截图,鸣谢原图作者与发布者。锅烙图之一,不是海发园锅烙。】
锅烙上来一大盘,真好:一面似水晶一样的白面面皮,里面的馅若隐若现:一面是金黄的嘎嘎,油汪汪的,有的边还涨了出来,围绕在半圆月牙的边,像金色的冰晶,更像像糖画。好美好看,一定美味好吃。
沾上蒜末酱油醋调料,咬一口,油渍带馅肉香菜鲜,白菜的清香味和不肥不柴的肉香味恰到好处地融合进了美食家的口中,我一下子提了精神,不愧是长春第一。我们没有点干豆腐丝或土豆丝的小菜,一大盘锅烙已经让我很饱。
【微信截图,锅烙。感谢原作者和发布者。】
巧的是,正当我们开心地吃着、谈着时,看到了隔了四五桌处我姐夫和同事也在吃饭,他们五六个人还喝了酒,高兴地说笑,邀请我们过去,姐夫又要给我们买单,可那时是先买票、付款,再上菜上锅烙的。
腼腆的我和恋人都闹了个不好意思。我爱人问我,你姐夫怎么会在这?我告诉他说,他就在这儿最大的那个钟表眼镜商店上班。
【“长春旧影2780”截图,大马路钟表眼镜商店旧影。】
开开心心地吃了“天下第一锅烙”,这美味仿佛扎根了我的心底,出门时,我好好地看了看它的两个小幌子,虽然比不上宴宾楼饭店和回宝珍饺子的幌子大而招摇,但它在冬雪中暖阳下是那样鲜红,那样鼓舞人,那样耐人寻味。
后来,不管多忙,多远,一有机会我和爱人便去新民胡同吃海发园的锅烙,它的锅烙真正是永留齿香。记得后来有一次顺路又想去吃海发园锅烙,却看见围墙拦住,说是整体要改造,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这老字号会怎样?我这次是铁定吃不上这锅烙了。
【2014年12月和平拍摄,新民胡同海发园锅烙部橱窗遗留字迹。】
爱人见我情绪低,便拉我去了长江路锅烙铺子,长江路的虽然也好,怎么能和海发园锅烙比!呜呼,我的锅烙,我的海发园,永别了!
在饮食上,说挑其实我不敢挑,粮食肉类果蔬等都要本要论人头的,你挑什么挑,现在物质极大丰富了,可以挑但又有多少老字号可挑?回宝珍回族的我不吃,牛羊肉等乱七八糟的我不动,就是这唯一的钟爱却泯灭了。
【1998年6月,老人河拍摄,新民胡同海发园锅烙部。】
还好,我的海发园锅烙早已融入了我的血脉,它见证了我的青春之恋、年轻的浪漫和新民胡同的又一美好。随着历史变迁,当年人声鼎沸的现象已经很少能见到了,不过鼎丰真、国泰电影院等老字号还在。
(本文为作者所著回忆文章《我与新民胡同的往事情缘》的一部分,略有修改与段落调整。)
作者简介:
袁福珍,吉林省委党校宣传中心原主任。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长春市党史研究室特聘专家,吉林省军休大学特聘教授,吉林省新诗学会理事,关东兰亭书画会副会长,关东兰亭诗社社长,伊通河文学研究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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