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 余玮《李克强与他的七个引路人》、李蒙《李克强与北大法律系77级》、经济观察网《新总理李克强:燕园岁月》、新浪网《你不知道的李克强:北大法律黄埔一期 选择决定人生》、中安在线《李克强同志的知青岁月:插队"帝王之乡"》、新浪新闻《李克强:大国新总理成长史》、人民网《李克强同志生平》、光明网《李克强与他的七位恩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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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的北京,北京大学燕园校园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出来。
这一届北大法律系77级毕业生,在毕业前夕各有各的打算。
有人留校,有人准备进机关,更有一批人正在陆续拿到出国留学的资格,有人去美国,有人去法国,各走各的路。
这批人踏进北大燕园,是1978年3月的春天。
从1978年3月到1982年2月,整整四年,燕园的校园把他们送到了毕业的节点,各自走到了前途的分岔口。
那个年代,改革开放刚刚起步,出国留学是绝大多数中国年轻人可望不可及的事,而北大法律系77级里,偏偏就有一批人站在了这个机会面前。
在这83个人里,有一个人的去向,在毕业前夕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那个人叫李克强。
他已经拿出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集中备考。
外语,是北大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底子——到大三他已经能独立翻译英文原版法律文献;
学业成绩上,他刚被评为北大当年27名优秀毕业生之一。
上下左右问一圈,回来的答案只有一个方向:这次稳拿。
这四个字,不是客气,是建立在具体依据上的判断。
行李还没有打包,前途已经在周围人的口里画好了轮廓——大洋彼岸的法学院,和一条已经清晰可见的道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马石江登门了。
不是一次,而是先后十多次。
他来说的事只有一件......
【一】凤阳的泥土与知青的起点
李克强1955年7月3日生于安徽合肥。
父亲李奉三是安徽省的一位地方官员,曾任凤阳县县长,后历任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安徽省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直至退休。
父亲一生酷爱读书,对孩子的培养也格外重视,这让李克强从小在合肥就有了相对系统的家庭教育。
先后在合肥市南门小学、第八中学学习,于1973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父亲除了自己教导,还带着年少的李克强,常去拜访一位在安徽省文史研究馆供职的老先生——国学大师李诚。
李奉三与李诚谈诗论文,往往从上午一直谈到傍晚,乐此不疲。
站在旁边的李克强,渐渐被老先生的学问吸引。
李诚看中了这个聪慧好学的孩子,将其视为门生,谆谆教诲,向他讲授国学、治学方法以及古今逸事,时而说文解字,时而逐首讲授唐诗,每讲一首能旁征博引一小时有余,让少年李克强从一介停课年代里无书可读的中学生,打开了通向史书典籍的大门。
李诚要求他精读《史记》《汉书》《后汉书》《资治通鉴》等正史,还不时整段整段地督促他背诵《昭明文选》《古文辞类纂》等古文选集。
每有读不通的地方,李诚便用平和的语调逐字解释,从不敷衍。
除了说文解字,李诚还为李克强开列书目,就文风、治学方法乃至持身应世之道,给予细致而持续的指引。
这种一对一的教导方式,在当时是相当罕见的,落在李克强身上,实实在在地影响了他知识结构的基底。
这五年,外面的学校大面积停办,同龄人学业长期中断,他却在李诚的指引下,学识与日俱增,没有荒废。
1974年春,高中毕业,李克强即将离开合肥,前往安徽凤阳插队。
动身前,他整理行李,从书架上取下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书,大多是古书,带了不少。
离家那天,与父母告别后踏出院门,李克强一抬头,发现李诚已早早站在了巷口,向他点头道别,神情里有一份依依不舍。
这个细节,他多年后在文章里仍然清晰地记下来。
20世纪70年代末,李诚去世。那时李克强已在凤阳大庙公社担任大庙大队党支部书记,得到噩耗后悲伤不已。
将近二十年后,1997年5月15日,时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的李克强在《安徽日报》上发表了题为《追忆李诚先生》的署名文章,追忆与恩师交往的点点滴滴,写下先生有着"吃冷猪肉、坐热板凳"的治学态度,以及"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严谨原则。
这篇文章,写在了距离合肥巷口那次送别整整二十三年之后。
【二】凤阳四年:从东陵大队知青到大庙大队党支部书记
1974年3月,安徽省凤阳县大庙公社东陵大队,迎来了一批从合肥来的知青,18岁的李克强是其中之一。
凤阳这个地方,在中国历史上有两层名气。
论往昔,明太祖朱元璋从这里起步,建立了明朝;
论当下,20世纪70年代的凤阳是安徽全省出了名的困难县,粮食紧缺,土地贫瘠,大多数农民长年挣扎在温饱线上。
把一个从省会合肥来的城市学生放进这样的处境里,考验不可谓不大。
初到凤阳,李克强在体力和生活环境上都有一段明显的不适应期。
农村繁重的体力劳动,与从前的书桌生活判若云泥,他一度全身皮肤溃烂,这是身体对新环境的直接反应。
不过,这段不适期没有持续太久。
白天出工,他与当地农民一起种庄稼、流汗,插秧插到腰疼难忍,就爬到旁边的田埂上滚两下,缓过来再继续;
晚上回到住所,依旧挑灯夜读,把从合肥带来的书逐本翻下去。
这种白天劳动、夜间读书的节奏,从他踏上凤阳的土地开始,贯穿了整个插队岁月。
1976年5月,李克强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他从东陵大队转至大庙公社大庙大队,担任党支部书记。
大队支书的职责,不只是组织农业生产,还要处理村里大量的日常事务。
那些年,他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生产队每一个人的生产任务——这个人插秧、那个人挑担子——都要一一安排到位。
安排得再细,也填不上粮食不够吃这个缺口。
春荒时节,青黄不接,粮仓告罄,这是当时凤阳农村真实的处境。
这段经历,让他对中国农村贫困状况的认识,远比任何书本上的描述都更深刻、更直接。
1977年冬,高考恢复。消息通过广播传出来,李克强当即投入备考。
他一边做着大队书记的日常工作,一边从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里挤出复习的空档,起早贪黑地准备。
填报志愿时,他把安徽师范学院写在了第一志愿,北京大学写在了第二志愿。
按他自己后来的说法,当时第一志愿填师范院校,是因为师范学院读书不用付饭钱,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实际的考量;至于北大,录取比例太高,他不敢轻易以此为第一目标。
然而,考试结果出来,他被北大法律系录取了。
消息传回凤阳大庙,在当地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
1978年3月,李克强离开插队四年的凤阳,启程北上,走进了北京大学。
【三】燕园四年:在法律典籍与英文字典之间搭建起来的积累
1978年3月,北京大学法律系77级正式开课。
这届学生是特殊时期后高考制度恢复以来,法律系招录的第一批本科生,全班共八十余名,被后来的法律界称为"黄埔一期"。
能进这个班的,哪一个不是从各省高考里杀出来的。
在这批人里,李克强在外语学习上下的功夫,是有目共睹的那一档。
华东政法大学校长何勤华后来回忆,李克强记单词的方式很有特点:小本的正面写英文,背面也写英文;去食堂的路上背,排队打饭的时候也背。
这种不浪费任何碎片时间的做法,不是一时勤奋,而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到了大三,他已经能够独立翻译英文原版法律文献。
学术方向上,对他影响最深的是北大法律系当时最著名的教授龚祥瑞——学贯中西的宪法行政法学家。
在龚祥瑞的引领下,李克强逐渐将研究重心转向外国宪法与比较政治领域。
在校期间,他在龚祥瑞的指导下,与同学杨百揆、刘庸安合作翻译了英国著名法官丹宁勋爵的名著《法律的正常程序》,由群众出版社出版,李克强列为第一译者。
这部译著出版后一版再版,至今仍在流传。
翻译过程中,遇到一个古词难以查证。
那段时间,李克强因参加校外一次会议,恰好与国学大师季羡林同住在西苑饭店,便登门求教。
季羡林当场给出了初步解答,次日返回北大查证相关资料后,又专门向李克强详细解释了该词的由来与多种含义。
这种一丝不苟的做法,让李克强对学问上的严谨态度有了更具体的感受,他后来多次在不同场合提及季羡林对他的影响。
在学术之外,他还提交了论文《法治机器与社会的系统、信息及控制》,尝试以控制论和系统论的框架分析法学问题,被学校评为优秀论文,龚祥瑞也专门给予肯定,称其"是把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等新型科学方法运用到法学研究的一次尝试"。
此外,龚祥瑞的一篇文章经李克强补充修改后,以并列署名的方式发表,这在当时的师生关系里是相当罕见的认可。
夜间,李克强常在北大图书馆里研读《联邦党人文集》《社会契约论》《论法的精神》等政治法学原典,把那些在凤阳田间只能在脑海中构想的文字,逐字逐句读了个透。
他翻译的《英国宪法史纲》,也被法律系作为教学参考资料印发使用。
学生工作方面,他从法律系团支部书记做起,逐步担任北大学生议会常代会主席,后出任北大学生会主席。
常代会参照部分高校的学生会制度设立,是全校学生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的最高权力机构,日常职能是监督和制衡学生会,被当时师生称为"学生人大"。
担任常代会主席期间,他在讨论场合的发言以"见解尖锐深刻"见称。
1982年1月,北大法律系77级毕业,李克强等二十七名学生被评为北大优秀毕业生。
全班八十余人里,同时留校任教的共四人:姜明安、李克强、武树臣、郭明瑞。
另有七人获得出国留学资格,其中包括陶景洲、王绍光、刘凤鸣等,各走各的方向。
就在这个节点上,北大党委副书记马石江,出现了。
【四】十多次登门:一件没有立即答复的事
毕业典礼前,1982年1月10日,李克强在同学宋健的毕业纪念册上留下一段话,其中有这样一句:
"纯真而不欠闻达,善良而不失坚强,把生命高举在尘俗之上,又融化于社会之中,这应当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共同追求。"
这段话,写在了他备考留美最紧张的时段里。
毕业前整整两个月,他已经系统复习了留美考试所需的全部课程。
四年在北大攒下来的英语底子,加上翻译丹宁勋爵著作和大量英文法律文献的实战积累,让他的外语能力在法律系同届毕业生中属于最扎实的一档。
法律与人文方面的储备,更不必多说。
同学和老师们在私下评估他的留学胜算时,只用了两个字:稳拿。
就在这个当口,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马石江登门了。
马石江在当时北大的职务,不是普通的行政官员。
作为主管学生工作和党务工作的副书记,他来找李克强,带的事只有一件,没有人能预料这件事将会把李克强的命运推向一个怎样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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