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拿到离婚证后,我删掉前妻全部联系方式,第二天,前妻空降我们公司当总裁,人事部主管愣住:“苏总,你点名辞退的人是您前夫!”
“我同意你和前夫尝试试管婴儿。”
瀚辰在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已经有了离婚的念头。
他的妻子苏梦娅在他嘴角轻轻一吻,说:“亲爱的,你能同意真是太好了,我向你保证,我和沈默之间没有旧情复燃,要不是为了医生说的新生儿脐带血能救小雨,我才不会考虑和他再生一个。”
“但你放心,等我生了孩子,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瀚辰的心突然一阵剧痛。
他当初愿意接手这个家庭,是因为他以为和苏梦娅结婚后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
即使小雨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他也有能力抚养。
但这五年来,无论他如何努力,苏梦娅总是一再拒绝。
讽刺的是,现在却因为沈默的一句话,苏梦娅愿意再生一个。
瀚辰感到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
他终于明白了,苏梦娅不是不想生孩子,只是不想和他生。
看到他沉默,苏梦娅立刻捧起他的脸,深情地说:“阿铭,我苏梦娅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如果我背叛你,就让我遭受万箭穿心,永世不得超生!”
“好了,我都发毒誓了,你也别再闹脾气了。”
“今天我有个好朋友生日派对,晚点你来接我。”
苏梦娅高兴地拿起外套,出门了。
瀚辰望着苏梦娅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可是他最爱的女人啊。
展家和苏家本来就是世仇。
年轻时的一次聚会上,瀚辰对苏梦娅一见钟情,从此隐瞒身份,开始了长达十年的暗恋。
他去了她的学校,时刻守护着她,甚至成了大家眼中的舔狗。
而苏梦娅始终没有多看他一眼,和沈默一毕业就闪电结婚了。
豪门千金和天才画家的浪漫爱情轰动了整个社交圈。
瀚辰不得不放下这段感情。
但不久后,苏梦娅在雨夜中哭着来找他,说自己被沈默抛弃了,问他是否还愿意接纳她。
或许是女人的无助和可怜激发了他的保护欲。
或许是他心底的初恋之火重新燃起。
即使展家和苏家向来势不两立,瀚辰也不顾一切地与家族对抗。
甚至为了接纳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他忍受了九十九鞭的家法。
这些年来,瀚辰隐瞒了自己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心甘情愿地只做一个白领,就是为了能时刻陪伴在苏梦娅身边。
因为她说,他是她的救赎。
婚后,苏梦娅非常重视他。
他在拍卖会上多看了几眼,苏梦娅就不惜一切代价为他点亮天灯。
她说,只要是老公想要的,她愿意倾尽所有也要送给他。
他随口说想去看极光,苏梦娅就立刻推掉所有工作,专门陪他去冰岛。
她在极光下虔诚许愿,说这辈子都不想和他分开。
苏梦娅骄傲而冷艳,对其他人冷漠不屑,却总是喜欢躺在他怀里撒娇。
她把温柔和脆弱毫无保留地都给了他。
他一直以为苏梦娅是爱他的,也想着等到时机成熟,一定要向苏梦娅坦白自己的身份。
直到一个月前沈默回来了。
沈默总是以看孩子为借口和苏梦娅见面,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说同父同母的新生儿脐带血能救小雨的罕见基因病。
从那时起,苏梦娅就一直缠着他,想要和沈默再生一个。
这些年来,为了救孩子的命,瀚辰也曾四处寻找方法,尽了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瀚辰心里无法接受这个办法,和苏梦娅争吵了很多次。
后来他发现苏梦娅和沈默竟然以救孩子为借口,私下里暧昧不清。
他决定放弃这段婚姻,也要放弃苏梦娅。
瀚辰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对方几乎是立刻接通。
女人惊喜而又压抑的声音传来,“阿铭?你能给我打电话,是不是......”
“嗯。”
瀚辰低沉地应了一声。
“姐,你去准备,一个月后恢复我展家继承人的身份。”
“太棒了。”
浩泽的语气中透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你真的要和苏梦娅分开了?”
“是的。”
“阿铭,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
“但是……”
浩泽的语调突然停顿,“就因为你和她结了婚,展家这几年才没对苏家采取行动。”
“如果你恢复了身份,以后可就再也没理由保护她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瀚辰深沉地回应,“是的。”
他挂断电话,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份离婚协议。
为了更彻底地断绝关系,他选择了放弃所有财产,一旦签署了这份协议,他和苏梦娅就将彻底分道扬镳。
夜晚,苏梦娅像往常一样给他发消息,“亲爱的,聚会快结束了,来接我。”
以往无论多晚,只要苏梦娅在外,他都会亲自去接她,因为他总是担心她的安全。
他的细心关怀,已经成为了苏梦娅的依赖。
瀚辰驾车前往她常去的会所。
他站在贵宾室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嘲笑声。
“哈哈哈,你那个老公真是个万年舔狗,竟然真的同意你和沈默再生一个孩子?”
“对啊,当初你和我们打赌说,就算你和沈默离婚了,只要肚子还大着,只要找到瀚辰,他肯定会接手。”
“结果这个接盘侠还真的把日子过起来了,把我们的苏女神捧在手心,把孩子当作自己的亲生。”
“姐妹们,让我来数数,这是舔狗第几次为了你和孩子放弃了尊严?”
“梦娅,你说实话,到现在你有没有爱上他,就算是铁石心肠也应该被他温暖了吧?”
听着他们的嘲笑,瀚辰愣在了原地,朝半开的门里望去。
苏梦娅半醉半醒地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爱?”
“呵,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我用来报复沈默的工具,顺便让小雨有个爸爸。”
一个姐妹嘲笑道,“我们都知道你忘不了沈默,这次他回国了,你该提出离婚了吧?”
瀚辰用力按住胸口,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回答。
苏梦娅嗤笑一声,“不离。”
“瀚辰和小雨一样有熊猫血,小雨的病还需要他照顾,而且方便随时抽血。”
“你这是把人家当移动血库了啊,厉害啊苏女神,让舔狗对你死心塌地。”
“那沈默怎么办?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们,他是你的初恋白月光,你根本放不下他。”
苏梦娅沉默了,之后的话瀚辰也不想听了。
瀚辰耳边嗡嗡作响,感觉天旋地转,胸口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穿,疼痛到几乎窒息。
他现在才明白,苏梦娅嫁给他,竟然是为了报复沈默,为了方便治病,却唯独没有爱情。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车上,喉咙里满是苦涩。
那几个姐妹护送着喝醉的苏梦娅上车,意味深长地对瀚辰笑了笑。
瀚辰帮苏梦娅系上安全带,刚靠近她,苏梦娅突然抓住他的衬衫领口,仰起脸亲吻他的唇。
瀚辰瞬间僵硬了。
直到她含糊地呢喃出一个名字,“阿舟......”
原来,她认错了人。
瀚辰心中剧痛,皱眉看着眼前的女人,“苏梦娅,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苏梦娅没有回答,伸手勾住瀚辰的脖子,狠狠地撕咬他的嘴唇。
吻得更深更热烈。
她双目含情地看着他,“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瀚辰向后退了退,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协议。
“签了它,沈默就不会离开了。”
苏梦娅眼神迷离,轻轻晃着脑袋,倚在椅子上进入了梦乡,协议书就这样被搁置了。
瀚辰手心出汗,紧握着文件袋,嘴角挤出一丝酸楚的笑容。
只要苏梦娅落笔,一个月的冷静期一过,他们就能彻底划清界限。
瀚辰在客房里度过了一个夜晚。
清晨,他听到儿童房传来男人愉快的笑声,差点以为听错了。
他走到儿童房门口,看到苏梦娅和沈默正陪着小雨玩耍。
那温馨的一幕仿佛在提醒他,他们才是一家人。
当瀚辰看到沈默新买的玩具和一堆糖果零食时,他立刻紧张起来。
“小雨不能玩这种有尖角的玩具,也不能吃甜食,快把这些收起来。”
“还有,你们消毒了吗?孩子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沈默的笑容凝固了,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和委屈,“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礼物,我看孩子和我玩得挺开心的......”
小雨听到瀚辰的话,也紧紧抱住沈默的脖子,哭着撒娇。
“不拿走,我要玩,我要玩。”
一边说,一边抓起一个方形玩具朝瀚辰扔去,大声哭喊:“我讨厌你!”
“走开!”
“我不要你做我爸爸了,我只喜欢沈爸爸,我要沈爸爸!”
不知道苏梦娅是因为孩子的哭泣还是沈默的委屈,她立刻收起了往日的温柔,皱起了眉头,“本来孩子玩得好好的,你来破坏气氛,难怪孩子讨厌你。”
瀚辰愣住了,脸色苍白,呆呆地看着苏梦娅。
自从他同意她和沈默再生一个孩子,现在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吗?
即使要偏向沈默,保护沈默,难道她不知道吗?
孩子的病情最怕磕碰出血,一旦出血,不管伤口大小都难以止血,甜食也会影响血液指标。
细菌感染更是严重的问题。
她怎么能为了和沈默开心,不顾孩子的安全?
也对。
孩子一旦出事,担惊受怕、输血、熬夜照顾的人是他瀚辰。
但最让他心寒的是,这些年他把小雨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得很好,孩子却不领情。
沈默出现后,小雨总是和他作对,明明是为了她好,却觉得是在管教她,讨厌自己,去喜欢一个连她出生都没参与的所谓的亲生父亲。
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力量,毕竟是亲生的,自己做再多也比不上亲生父亲的几句话。
这一刻,瀚辰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沈默抬起手腕,示意苏梦娅看看时间。
苏梦娅眼中的冷漠瞬间消失,又换上了那副虚伪的笑容,抬头哄着瀚辰。
“下午我和沈默带小雨去医院,你先忙你的,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餐厅我已经订好了,一会儿发给你。”
瀚辰没有回应。
苏梦娅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想法,随后和沈默一起抱着孩子出门了。
瀚辰知道苏梦娅在撒谎,他们根本不是去医院。
果然,两个小时后,沈默发来的消息。
一连十几条,都是苏梦娅和沈默在幼儿园陪小雨做游戏的照片。
第一张,沈默背着苏梦娅,手拉着小雨往前跑。
第二张,沈默和苏梦娅之间只夹着一个气球,两人的嘴唇快要亲上了。
第三张,是沈默搂着苏梦娅,额头抵着额头,小雨在中间。
往后的每一张,都比前一张更加亲密。
好像他们才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瀚辰心痛到想要呕吐。
突然间觉得这五年真心实意的付出,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在那些亲密的合照下面,藏着一段录像。
录像中,老师请小雨的双亲上台分享他们的爱情故事。
苏梦娅紧紧握着沈默的手,她的眼神里满是深情。
她率先说道,“小雨的父亲是我心中的白月光,也是我的初恋,我对他爱得深沉。”
“是我主动向他表白的,那时我追到了才华横溢的画家,感觉自己比任何人都幸福。”
“我们还没毕业就迅速结婚了,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他。”
说完,她转头看向沈默,目光中既有羞涩也有热情。
沈默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两人的幸福甜蜜仿佛要溢出屏幕。
瀚辰的心仿佛被万针穿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苏梦娅,原来她的心里从未有过他的位置。
在这段婚姻里,她也从未对他坦白过。
如果不是沈默提前向他摊牌,一次次暗中挑衅,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被欺骗多久......
录像还有很长,但他不想再看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伤心。
瀚辰关掉手机,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
他决定趁着晚上吃饭的机会,和苏梦娅好好谈谈离婚的事情,让她签下协议。
瀚辰在餐厅等了很久,苏梦娅带着沈默和小雨来了。
三人似乎还沉浸在下午的快乐中,不假思索地坐在了对面。
瀚辰看了看身边的空位,不重要了,反正都要结束了。
“梦娅,我想和你谈谈......”
瀚辰还没说完,沈默笑着打断了他,“感谢你这些天让我和梦娅在一起,我敬你一杯。”
他嘴角带着一抹坏笑,眼神中满是挑衅。
瀚辰没有理会他,想要继续说......
“叮~”
酒杯相碰的声音响起,苏梦娅没有让沈默举杯的手落空,还叫上了小雨一起碰杯。
三人举杯庆祝,笑声淹没了瀚辰的声音。
笑声过后,苏梦娅抬起头看着他,“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晰地说道:“阿铭,我们离婚吧。”
瀚辰愣住了,抬起那双充满惊怒和酸涩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人。
无数的不甘和难以置信如潮水般涌来,却只能停留在唇边。
他还在想着如何让苏梦娅签字,她却主动提出了离婚。
瀚辰从喉咙里勉强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
苏梦娅轻描淡写地解释:“小雨一直吵着要爸爸妈妈复合,吵得我头疼,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应付孩子。”
“等小雨病好了,我们再复婚。”
她怕瀚辰不答应,急忙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财产在协议里已经分好了,你可以随便花,不过—”
苏梦娅停顿了一下,“我们只是暂时离婚,这段时间你不许喜欢其他女人,明白了吗?”
沈默听到她这么说,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瀚辰没有再说话,直接在协议上签了名。
其实他想说,何必呢苏梦娅。
我们真的离婚了,不可能再复婚!
瀚辰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地面突然震动了两下—
瀚辰头顶上方的水晶装饰,因为突如其来的震动,断裂开来猛地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瀚辰被飞溅的碎片划伤,满脸、浑身都是血。
苏梦娅脸色大变,不顾一切地冲向他身边,惊恐得几乎要哭出来。
“你有没有事?”
那一刻瀚辰竟然恍惚地以为,苏梦娅还是爱他的,但下一秒,小雨哭着喊:“爸爸流血了!妈妈你快看看爸爸!”
苏梦娅回头看见沈默捂着流血的手,一脸的痛苦。
玻璃飞溅在他手指上留下了两道不深的血痕,苏梦娅却急得哭了出来。
她毫不犹豫地抛下瀚辰,用手帕紧紧按住沈默受伤的手,带着哭腔说:“快去医院!”
沈默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瀚辰,装作为难,“可是展先生也受伤了,一起吧。”
小雨大哭着,“我不要,我不要看见他!”
苏梦娅想都没想,“小雨最怕血了,他不能和我们一起。”
“他给小雨抽了那么多血都没事,这些血也不会有问题,还是你的手要紧,伤到手筋不能再画画了怎么办?”
她急忙拉着沈默离开,“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快走!”
瀚辰瞧着自己那件被血染红的白衬衫,苦笑着,眼睛里泪光闪烁。
他遍体鳞伤,却比不上沈默那两道微不足道的划痕。
爱与不爱,界限分明。
他缓缓站起,血滴落到大理石地板上,形成一串深红色的血迹。
瀚辰一个人前往医院。
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当护士从瀚辰手臂上取出最后一块玻璃碎片时,走廊里传来了苏梦娅和沈默的对话。
“这可是天才画家的手啊,幸好没伤到骨头。”
沈默透过半掩的门瞥见瀚辰,他没有告诉苏梦娅,而是笑着抬手说:“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苏梦娅温柔地握住沈默的手,轻轻地吻了他的手背。
那种小心翼翼,如同珍宝般的珍视,瀚辰从未在苏梦娅那里感受过。
表演与真心的关切,天壤之别。
心灵的痛苦远胜于肉体的痛楚。
瀚辰在包扎时紧握拳头,不小心打翻了器械盘。
苏梦娅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一刹那,两人目光交汇。
苏梦娅的视线从他沾血的衬衫领口扫到包扎的手,瞳孔微微一缩。
她正要进来说些什么,突然走廊上传来小雨的哭喊声。
苏梦娅因为太关心沈默,忽略了小雨,结果孩子自己跑来跑去摔伤了膝盖。
“先生,等等,纱布还没缠好......”
瀚辰听到孩子的哭声,也急忙走到诊室门口,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小雨有罕见的遗传病,最怕受伤,这样的摔伤可能会导致血流不止,甚至危及生命。
瀚辰几乎没有犹豫,抱起孩子急忙冲向抢救室。
几分钟后,一名护士走出来焦急地问:“孩子现在很危险,需要立即输血,她是特殊的Rh阴性血,血库的血不够,从其他医院调血还需要时间,你们谁是Rh阴性血?”
瀚辰紧张地点头,他和沈默早就做过血液匹配检测,“有,我是,还有他,我们两个都是。”
“那你们是一起,还是一个一个来?”
“输血量很大,最好两人一起来。”
沈默为难地看着苏梦娅,“梦娅,你知道我晕血还贫血......”
苏梦娅毫不犹豫地指着瀚辰,“先抽他的。”
“沈默现在还头晕,怕输了血身体受不了。”
瀚辰皱眉,“我流了很多血,你就不在乎我?”
苏梦娅不理解地看着他,“以前不都是你来抽血吗?这次怎么就不行了?救孩子要紧,等抽完血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又是补偿,他才不想要什么施舍、补偿。
“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公平,我受的伤比他重,为什么只抽我一个人的?”
苏梦娅着急孩子的情况,眉眼变得烦躁,“我说抽谁的就抽谁的,你平时健身身体好,抽不死人,沈默今天已经流血了,再抽血身体受不了。”
她抬眼对护士说:“赶紧抽吧。”
瀚辰定定地看着她。
明明满身是血的是他。
明明沈默只是划了两道浅浅的口子。
明明沈默才是小雨的亲生父亲。
苏梦娅竟然为了保护沈默不顾他的死活!
瀚辰死死咬住嘴唇,嘴里满是血腥气息。
护士焦急的目光投向瀚辰,瞥见他那沾满血迹的白衬衫,不由自主地迟疑了一瞬。
“孩子的状况危急,你们得赶紧拿个主意。”
“快点决定谁来,孩子等不起了。”
瀚辰的肩膀微微颤动,他强压着内心的崩溃,硬是忍住了。
不管怎样,那都是一条生命。
他从未对小雨不好过,从她第一次叫自己爸爸起,他就没想过要放弃她。
即使小雨为了她亲生父亲与他作对,他也没打算和一个小孩计较。
就当是离开前给自己积点德吧。
他要尽最后一次全力,救这个养了五年的孩子。
瀚辰自问对她们从未有所欠缺,一次次失望之后,他已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行,我来抽。”
针头扎进静脉,瀚辰注视着自己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流入血袋,300毫升……400毫升……
护士第三次提醒:“先生,您已经到了输血的极限了。”
护士转向沈默时,沈默退了两步,显然没有接替瀚辰的打算。
而苏梦娅只盯着血袋,“继续抽。”
“他身体强壮,这点血不算什么,按我说的,继续抽。”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阿铭你放心,等这事结束了,我会亲手给你炖滋补的营养汤。”
“我知道你对小雨的疼爱。”
瀚辰现在连和他们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野开始变得灰暗,头越来越沉,甚至出现了幻觉。
他仿佛看到了和苏梦娅新婚时的甜蜜时光。
那时,他不知道苏梦娅只是在利用他。
那时,苏梦娅的眼中只有他。
那时,没有人来破坏他们……
最终瀚辰不知输了多少血,在医院里稍作休息,就直接回家了。
第二天清晨,瀚辰醒来时,卧室里飘着淡淡的米香。
苏梦娅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她履行了承诺,亲自下厨为他煲了滋补粥。
“醒了?我煮了红枣粥,补血的。”
她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他嘴边,“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几天。”
瀚辰有些迷离,苏梦娅是不是后悔那样对待他了?
或许,苏梦娅真的开始关心他了?
直到瀚辰看到她锁骨上新鲜的吻痕,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
自己有多愚蠢,差点又被苏梦娅的甜言蜜语骗了。
苏梦娅见瀚辰没喝,把碗放到一边,“我去给小雨盛一些,一会儿送去医院。”
“沈默还在医院陪她。”
苏梦娅刚离家,瀚辰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沈默发来一张照片。
昏暗的VIP病房,凌乱的床单,女人雪白的后背上散布着暧昧的红痕。镜头只拍到她半边侧脸,但瀚辰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是苏梦娅。
“就在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时候,你猜我和梦娅做了几次?”
“你当初只是她和我赌气的工具罢了,还真以为她会爱上你?”
瀚辰的呼吸突然停止。
他为了救小雨失血到晕厥,而他们,竟然缠绵了一整夜。
难怪今早苏梦娅假惺惺地来喂粥,因为她心虚,因为她对不起他!
瀚辰低声笑了,连伤口都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他起身将粥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连续几日,苏梦娅总是以照看孩子为由,未曾归家。
甚至为了方便起见,她选择在医院附近的豪华酒店安顿下来。
某个清晨,瀚辰接到了一通来自大学教授的电话。
教授邀请他参加自己举办的画展。
这位教授与瀚辰的母亲有着深厚的友谊。
教授还提到,画展中将展出瀚辰母亲赠予他的一幅画作。
瀚辰欣然接受了邀请。
当他到达画展现场,他立刻认出了母亲的那幅画。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瀚辰转过身,面对沈默那审视的目光,他轻描淡写地回答:“这与你无关。”
沈默冷笑一声,“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还装什么装?”
“你是嫉妒梦娅陪我来参加恩师的画展,故意来捣乱的吧。”
“你跟踪我们?”
“瀚辰,你这样死缠烂打,连脸面都不顾了吗?梦娅都和你离婚了,你还想纠缠到何时?”
瀚辰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幅画上。
沈默见瀚辰不理会自己,怒火中烧,当着瀚辰的面,将画框扯下,狠狠摔在地上。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瀚辰这才回过神来,捡起画,怒不可遏地说道:“沈默,你这是怎么了?”
“你给我滚!”
沈默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大声喊道,“这破画有什么珍贵的,在我眼里不过是垃圾。”
“你也一样!”
瀚辰双眼血红,抓住沈默的衣领,挥拳欲打,突然,门外响起了紧急的警报声。
画室外一片混乱,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快逃!”
“失火了!”
瀚辰和沈默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所在的这个画室,是教授专门用来存放几幅珍贵画作的小房间。
很快,浓烟滚滚,外面的火焰蔓延进来。
画纸瞬间变成了最好的助燃物。
瀚辰趴在地上,紧紧护住怀里的画,沈默试图拉开门,但门怎么也打不开。
火势迅速蔓延,两人被火光和浓烟包围,吸入越来越多的烟雾,几乎要失去意识。
瀚辰和沈默都失去了力气,倒在了火海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砸门声。
伴随着苏梦娅尖锐的呼喊。
“沈默!”
“沈默!”
听到苏梦娅的声音,沈默立刻精神一振,用力将瀚辰推开。
挥舞着手臂,激动地喊道,“这里!”
“我在这里!”
苏梦娅和保安一起砸门,迅速冲了进去。
当她看到瀚辰也在时,苏梦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她也只是停顿了一秒钟,与此同时,墙上燃烧着的木框架正倒向两人。
苏梦娅没有多想,直接冲向沈默。
“阿舟!”
在火星四溅中,苏梦娅将沈默护在身下。
而瀚辰,被坠落的木架狠狠压住。
背上的烧伤痛彻心扉,却比不上心中的剧痛。
在浓烟中,他最终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色。
瀚辰想要动弹,却发现全身剧痛,身上也缠满了绷带。
看来这次他真的受了重伤。
他痛得不敢动弹,但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木架砸下来的那一幕。
还有苏梦娅保护沈默的身影。
无论何时,她的第一选择永远是沈默。
在一旁为他输液的护士看了他一眼,嘱咐道:“不要乱动。”
“你刚做完植皮手术,千万不要乱动,以免感染。”
瀚辰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惊讶的声音,“你说什么?”
在疼痛的折磨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听错了什么。
护士又强调了一遍,“是植皮手术。”
“你给隔壁床的病人做了植皮。”
“说起来也真滑稽,他那点小烫伤,涂几天药膏就能好,却非要你来植皮。”
“而且,还是你老婆主动提出来的,她替你签了字。”
“那个男人跟你啥关系?亲兄弟吗?”
这时,苏梦娅推门而入,护士见状便不再多问,离开了。
苏梦娅坐在床边,看着瀚辰,脸上流露出了难得的歉意。
瀚辰紧咬牙关,质问道,“苏梦娅,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你已经不是我老婆了,你没资格替我做这种决定。”
苏梦娅沉默了片刻,然后温柔地握住瀚辰的手,“沈默的手背被烧伤了,他不想留下疤痕。”
“你也知道,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手有多重要。”
“你和他都是稀有血型,肤色也相近,所以就取了你一小块皮肤给他。”
瀚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明明他自己烧伤严重,却被苏梦娅擅自作主,为沈默植皮。
他们把他当成了什么?
一个移动的血库,一个发泄情绪的工具,现在连人都不算了吗?
瀚辰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沙哑地喊道:“苏梦娅,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苏梦娅眼睛泛红,“阿铭,别生气了,你的恢复力强,很快就会好的。”
“下个月是你的生日,到时候我给你办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作为补偿,怎么样?”
瀚辰忍受着皮肤撕裂的痛苦,狠狠地甩开了苏梦娅的手,“谁在乎!”
“别再演戏了。”
“这么多年,你一直利用我喜欢你,利用我……”
“你利用我,欺骗我,现在又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苏梦娅,你没有心!”
瀚辰的声音从愤怒转为哽咽,最后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在这段感情中,他付出了一切,换来的却是所爱之人的轻视和戏弄。
他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
苏梦娅被瀚辰的反应震惊,正要开口解释,“不是的阿铭,我……”
话还没说完,护士进来打断了她。
“苏小姐,隔壁病房的沈先生说他疼得厉害,叫你过去陪他。”
苏梦娅安慰他,“我去看看,你先休息,放心,生日派对的事,我会好好准备。”
果然,苏梦娅又一次选择了沈默。
而她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到病房看他。
苏梦娅给瀚辰发消息说公司有重要的项目要出国开会,需要半个月,让他好好养伤,等她回来给他带礼物。
实际上瀚辰早就从沈默挑衅的消息中得知,她陪着他去国外画画写生了。
两人每天如胶似漆,享受着极致的浪漫和甜蜜。
直到瀚辰出院,拿到离婚证,苏梦娅也没有回来。
瀚辰收拾好所有东西,把与苏梦娅有关的一切统统清理掉。
烧掉的烧掉,捐掉的捐掉,没有一丝留恋。
在机场。
瀚辰准备登机,手机突然震动。
他低头一看,是苏梦娅的消息——
“阿铭,我回来了,等我。”
瀚辰笑了笑,取出手机卡,掰断,扔掉。
抬头间,正好看到远处VIP通道里,穿着白色西装的苏梦娅,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往外走。
她似乎在等待什么消息。
两人的时间和空间错位了。
瀚辰没有叫住苏梦娅,也没有再回头。
他不欠她什么,曾经深爱她的瀚辰已经不存在了。
再见,苏梦娅——
苏梦娅驻足不前。
她紧锁眉头,凝视着与瀚辰的聊天窗口。
以往她一发消息,瀚辰总是立刻回复,还会说很多贴心的话语。
但今天,不知何故,他迟迟没有回应。
难道是因为她这些天没在医院陪伴瀚辰,他心里有不满,对她生气了吗?
回想起那天在医院,瀚辰那既伤心又失望的神情,苏梦娅意识到自己确实做得有些过分。
她不应该那样对待他,不应该轻视他。
但她的心情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苏梦娅明白,瀚辰从不会真正对她生气,即使心里不高兴,只要稍微哄一哄,他依旧是那个爱她、宠她的男人。
秘书载着苏梦娅,一边驾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她。
自打上车以来,苏梦娅一直在把玩一枚精致的钻石袖扣。
这是她在海外开会期间,特意抽出时间参加一场拍卖会,以高价竞得的。
她打算在瀚辰生日那天亲手为他戴上。
钻石袖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想象着瀚辰戴上它的模样。
尽管瀚辰只是个小职员,但他英俊潇洒,衣着整洁,总是散发出高贵的气质。
这枚袖扣与他十分相称。
秘书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开口问道:“苏总,您是先去见展先生,还是……沈先生?”
她知道苏梦娅和瀚辰已经离婚,也知道苏梦娅计划和沈默进行试管婴儿。
苏梦娅没有回答,只是出神地凝视着袖扣。
她出国开会时,沈默坚持要一同前往,说是想在国外写生,两人只短暂相处了不到三天。
后来沈默见她整天忙于会议,觉得无聊,便自己提前回国了。
同样是多日未见,不知为何,她现在最想见的人竟然是瀚辰。
秘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建议道:“先去看望展先生吧,您出国这么久,他一定非常想念您。”
苏梦娅抬起头,用冷冽的目光扫了秘书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做决定了?”
秘书见她口是心非,便毫无顾忌地继续直言:“我知道您一直钟情于沈先生,毕竟他是您的初恋。”
“但展先生才是陪伴您五年的丈夫啊。”
“这五年来,连我都看在眼里,展先生真的很爱您,我非常羡慕您有这样一位完美的丈夫。”
“您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梦娅没有再打断秘书,瀚辰对她的好,她并非不知情。
瀚辰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因为公司事务烦恼,在书房里熬夜处理工作,是瀚辰整夜陪伴她,一边帮她整理桌上散落的文件,一边帮她出谋划策。
她要出差,都是瀚辰帮她整理行李,从衣服到护肤品,都为她一一打包。
她高烧昏迷时,瀚辰整夜未眠地照顾她,天亮时,发现他靠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未拧干的毛巾。
瀚辰手机的备忘录里,记满了她所有的喜好:她喜欢吃什么菜,对什么过敏,不能闻什么气味......
在公司加班时,带着保温盒给她送饭,担心她胃疼的是他。
无论雨下得多大,总是为她撑起那把大伞的,也是他。
“苏总,您出国前那样伤害展先生,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的失望伤心,决定离开您怎么办?”
离开?
苏梦娅眉头紧锁,紧紧握住袖扣。
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
苏梦娅想到这里,呼吸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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