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他自己说的那句话,鱼刚咬钩、跳出水面那几秒钟,他看到了那个红点,接下来的两分钟,是他这辈子心跳得最狠的两分钟,他不是怕鱼跑了,他是怕那100万澳元跑了。
两个人懒得跑远,离船坡道不到一公里就停了,用他的原话说,就是“想一起待着、聊聊天,钓不钓到鱼无所谓”,船停在科罗博里·比拉邦水域,鱼饵扔下去,没过多久就有东西咬钩了。
那条尖吻鲈跳出水面的一瞬间,莫里斯打开了头灯,银白色的鱼身上,一个亮红色的标签扎在那里,他后来说,看到红标的那一刻,血往脑门上涌,接下来的两分钟,是整个故事真正的爆点。
鱼在水里挣扎,他在船上拽线,弟弟在旁边帮忙,旁边船上的人也在喊。
80厘米的鱼不算特别大,但那两分钟里,莫里斯脑子里想的不是这条鱼有多难拉,是那个红标签背后写着什么,他后来对媒体说了一句大实话:“那可能是我这辈子最紧张的两分钟”。
鱼拉上船,标签上写着“第12赛季”,北领地“百万美元鱼”竞赛的规矩摆在那里:主办方在水域里放流了100条带标签的尖吻鲈,99条挂的是普通标签,每条值1万澳元。
只有一条,挂的是红标签,值100万澳元,莫里斯钓上来的,就是那条唯一挂着红标的鱼,他成了这个竞赛办了12年以来,第二个拿到头奖的人。
上一个叫基根·佩恩,2024年4月在凯瑟琳河钓到的,当时19岁,钓上来的鱼67厘米,等了两年多才出了第二个。
莫里斯后来回忆,真正让他确信自己中了头奖,不是在船上,是在把鱼交上去之后,北领地首席部长利亚·菲诺基亚罗亲自给他打了电话,开口第一句是“我要告诉你一个你人生中最好的消息”。
莫里斯挂掉电话,第一个打给了母亲,然后打给了弟弟,他在发布会上说,“我感觉像在做梦,我不觉得我应该被允许碰这笔钱,可能得让别人帮我看着”。
莫里斯钓上这条鱼的过程,透着一股“不该他拿”的味道,他不是专门冲着百万大奖去的,连注册参赛都是顺手的事,比赛规则写得很清楚,注册免费,但必须注册才有领奖资格。
他开船出去不到一公里,本意是陪弟弟聊天,钓鱼只是“有个由头”,这种心态钓上百万大奖,跟他本人的运气有关,跟这个比赛的运作逻辑也有关。
“百万美元鱼”竞赛不是纯靠门票和报名费撑起来的,它背后是北领地旅游局和体育博彩公司Sportsbet。
100条带标签的鱼撒进水域,本身就是一百个移动的“钩子”,钓到鱼的人拿钱,没钓到的人继续来钓,酒店、租船、饵料、餐饮,整条链条跟着转。
莫里斯这两分钟的紧张,是这个系统里最戏剧化、也最被需要的一幕,这笔生意的账本,官方数据摆在那里。
第11赛季,也就是莫里斯中奖的上一个赛季,总共产生了近8400万澳元的总支出刺激,其中游客支出约4075万澳元,有6440名游客专程为了这个比赛跑到北领地来。
休闲钓鱼这一项,每年为北领地经济贡献大约1.44亿澳元,一个总奖金池不过百来万的钓鱼比赛,撬动的是将近一亿量级的消费盘子。
旅游局出的是一百万的鱼饵,钓上来的是几千万的游客支出,这个比赛还有一层慈善设计,莫里斯钓到头奖之后,触发了1万澳元的捐款,流向北领地冲浪救生协会。
按照规则,每有一条1万澳元的鱼被钓走,就有1000澳元捐给慈善伙伴;百万头奖被钓走,再追加1万澳元,从2015年办到现在,这个比赛累计捐给北领地慈善机构的钱超过了11.95万澳元。
奖金从博彩公司出,捐款从奖金池里划,名声归旅游局,流量归社交媒体,一条鱼身上挂了三个利益方的算盘,莫里斯拿走的100万,是这个算盘里最显眼的那一格。
比赛还没结束,北领地的水里还游着96条挂1万澳元标签的尖吻鲈,等着下一个莫里斯。
莫里斯拿到钱之后的打算,说得非常实在,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讲的原话是,他大概会“聪明地花这笔钱”,买一套房,把该还的债还掉,然后“稍微犒劳一下自己”。
买房、清债、剩下一点零花,三件事,把一个普通年轻人的财务底色摊得干干净净。
他自己也说了一句很清醒的话:“我觉得我不应该碰这笔钱,可能得让别人帮我看着”。
这话不是矫情,一个26岁、刚踢完球、开船出去跟弟弟聊天的人,突然账户里多出100万,第一反应是“得找人管着”,说明他心里清楚,这笔钱来得太容易,花起来也会太容易。
他成了这个竞赛历史上第二个头奖得主,第一个基根·佩恩拿到钱之后怎么花的,没有成为新闻焦点。
佩恩当年19岁,拿到钱之后说要分给七个兄弟姐妹,后来还被翻出小时候偷过车、承诺用奖金把车还回去的旧账。
一个百万头奖砸在一个年轻人头上,砸出来的不只是一笔钱,还有一堆他原本不需要面对的东西,莫里斯怎么花,会被盯很久。
他在发布会上反复说的一句话是“我只是喜欢钓鱼”“任何尖吻鲈都是好鲈鱼,尤其是值100万的那条”,这话听着像玩笑,其实把这件事的荒谬和幸运都包进去了。
他钓上那条鱼的时候,想要的只是跟弟弟在船上待一个晚上,鱼给了他一个晚上之外的东西,100万澳元,和他自己说的那“最紧张的两分钟”。
那两分钟里,他拽住的是一条鱼,也是一笔改变生活轨迹的横财,鱼跑不跑,决定了他往后还还不还债、买不买房、需不需要找人帮他看着账户。
两分钟定输赢,这种运气不讲道理,但运气砸下来的时候,接不接得住,看的是一个人怎么打算花它。
莫里斯打算先买房、再还债、最后犒劳自己,这个顺序本身就是在说,他知道100万不是终点,是让他回到正常生活轨道上的一块垫脚石,鱼已经上岸了,日子才刚开始,朋友们你们怎么看。头条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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