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封成裸体石膏像,摆进展厅时,男友正替另一个女人介绍作品。
有人问:
“这模特怎么跟你女朋友长得一样?”
我拼命想睁眼,盼着那个人再靠近一点,发现里面的我还活着。
陆承安却笑了。
“你认错了,这是乔念花钱请的专业模特。”
周围的人放下顾虑,开始贴着我拍照,还有人伸手摸我的身体。
眼睛和嘴都被石膏封住,我连一句求救都喊不出来。
直到散展,闺蜜许蔓才开口:
“你刚才怎么能说南栀是花钱请来的?照片传出去,她以后怎么见人?”
“总不能告诉别人,是我们趁她睡着,把她弄来的吧?”
陆承安语气不耐。
“念念还要评奖,先把今天应付过去。”
乔念小声抽泣:
“都是我不好,南栀姐醒了肯定不会原谅我。”
发小周驰笑着安慰她:
“药是我下的,她真要算账,先来找我。”
“认识这么多年,她哪次真舍得跟我们翻脸?”
陆承安也笑了。
“放心,我知道怎么哄她。”
我被他们抬进隔间,听着他替乔念商量庆功的地方。
从前受了委屈,我总想找他们说。
这一次,让我委屈的却是他们。
既然如此,我不要他们了。

“差不多该醒了,赶紧拆吧。”
许蔓催了一句,乔念却舍不得,围着我转了半圈。
“老师刚才还说,要把这件作品推荐去巡展。”
“陆哥,要不再留一天?”
陆承安没答应:
“她都在里面待一天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
“你跟许蔓进去,先把她弄出来。”
我想起早上那些脚步声。
那时我还盼着他来,想着只要听见我的名字,他一定会扒开这层石膏。
可他来过,也知道我在里面。
被搬进隔间时,我听见许蔓埋怨:
“昨晚给你们开门,搬个人折腾到半夜,今天还得陪着收拾。”
昨晚周驰来送热饮,她就站在门边。
我捧着答辩稿不肯睡,周驰笑着替我合上电脑:
“都背多少遍了?喝完早点睡,明天我开车送你。”
那场比赛,我也入围了。
稿子上还有陆承安替我改的句子。
他知道我为作品熬了半年,
知道我想拿奖金继续读书,
却连今天的答辩都没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