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石膏刚卸下来,许蔓正低头替我清理眼角。
我睁开眼,她的手一下停住了。
“南栀?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想回答,喉咙却干得发疼,
刚张嘴,乔念便掰开了肩头的外壳。
碎片沿着上臂划下去,我疼得猛地一缩。
“别动呀!”
她赶紧扶住将要掉落的石膏,
“这么大一块,碎了就粘不上了。”
我抬手想挡,胳膊却软得举不起来,只能哑着嗓子说:
“疼,轻一点……”
许蔓看见伤口,扯了扯乔念:
“你慢点,她醒着呢。”
乔念不太高兴地松了点手劲,
接着往下拆,小腿还是被碎片刮破了。
外壳一块块落地,我才看见脚边团着的衣服,慌忙低下头。
身上果然什么都没有。
我扯过旁边的盖布挡在身前,又伸手去拿衣服,
身子刚往前倾,便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许蔓扶住我,我却顾不上站好,只抓着她的手催:
“衣服,先把衣服给我。”
她忙着往我身上套,袖子蹭过伤口,我疼得吸气,
她嘴里还在问:
“醒很久了吗?那你都听见什么了?”

“在他们要摸我的时候,我就醒着了。”
我这句话只是试探,试探我被羞辱时她在不在我身边。
她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替我拉好了衣襟:
“他们不知道是你,没人往那方面想,你自己也别总想着,多难受啊。”
乔念在地上捡碎片,听见后点头:
“就是,大家只当是雕塑。”
我撑着椅子想走,小腿疼得打弯,撞到了桌角。
陆承安听见声音进来,
一把扶住我,还伸脚将地上的碎块拨开。
“小心点,别又划着。”
我看着他,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脸色变了,乔念却先叫起来:
“陆哥是怕你摔倒,你怎么还打人!”
“我的答辩,已经结束了吧?”
陆承安沉默片刻,说:
“以后还有机会。”
“念念家里困难,这个奖对她更重要,你让她一次怎么了?”
我心中一涩,费力地将他的手掰开。
“陆承安,分手吧。”
他像是没听明白,伸手又来扶我,
被我躲开,才压着火说:“先回家,别在外面说这种话。”
我扶着墙往外走,听见乔念在身后问他:
“陆哥,你脸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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