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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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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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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矛盾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没谁觉得有问题。

毕竟前人和后人不是一代人,前人享不了后人的福,后人也吃不上前人的苦。

再说前人也曾是前前人的后人,后人也会是后后人的前人,大家彼此彼此,谁也不能单做赚钱买卖。

如果换个对象,变成“这人种树那人乘凉”,问题可就不一样了。

那非得闹矛盾不可。

《瓜田错》(注一),李立泰作品,辛辛苦苦的种瓜人,不劳而获随时享受“零元购”的偷瓜者,双方势必难以相容。

02

丢瓜

瓜农董四古种瓜,自有一手绝活。

别人种瓜都各种化肥科技猛上,他偏不,守着一块瓜地,安安静静本本份份地打理,施用农家肥。

老辈留下来的技术,一代传了又一代,若说遗产,他董四古的种瓜技术肯定可以够得上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

牛皮不是吹的。

你到董四古的瓜田,离老远就能闻到西瓜的清香甜味。

再走近一看,嗬,这瓜叶墨绿,瓜秧粗壮,瞅一眼就让人喜欢。

你跟董四古买上一个,捧过来的西瓜个大、皮薄、沙瓤、籽上,哪哪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哪哪都能称得上好瓜。

所以,董四古的瓜刚上市就能迅速抢占当地乡镇的市场,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会种瓜的董四古也不是没有烦恼,而且烦恼的根源就是在瓜上。

实话实说,种瓜对他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守住到嘴的果实。

这不,他拼死拼活,每天在瓜田忙碌,不知出了多少汗,好不容易等到西瓜成熟,以为可以苦尽甘来,谁知也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瓜被人惦记上了。

别以为瓜田那么大,他心中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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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两头丢西瓜,难道他这个瓜农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身为农村人,董四古当然懂得青瓜梨枣见面就咬。

这种不成文的说法,是淳朴的乡风,农村从古至今流传多少年。

放在他身上,不管是谁,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来到他的瓜田,碰上了摘个瓜尝尝,这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董四古肯定觉得属于小事一桩,不会放在心上。

问题是他拼死拼活自己都不舍得吃的大西瓜,被人左一回右一回免费光顾,而且专挑好瓜摘,这事搁谁身上都受得了?

那已经不是尝的问题,只能定义为另外一种行为——

偷。

03

对策

为了保护自己辛苦劳动的果实,董四古每天晚上住到瓜庵里。

可他白天在地里忙活,或者要去卖瓜,不管怎么样都是辛苦一天,晚上怎么可能不闭眼?

小呼噜那么一打,就会被人钻空子。

你说可以找个人轮流值班,也不可能,家里得有人照顾,雇人要付工资,他一块瓜田能赚几个钱?

那就是要打药了,肯定管用。

可是给能拿去卖的瓜打药,莫说那是不是犯法的事,他董四古的良心也不答应。

听说中央台焦点访谈曝光了东边种姜上药,姜农还恬不知耻地说,俺自己吃的不上药,卖给美国的不敢上药,人家安检特严。别人吃的上药。

看看,是不是良心大大的坏了?

问题是他董四古有良心,良心多少钱一斤,良心能让别人不偷他的瓜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或许只有试试好言相劝了。

董四古找了个旧的酒箱子,很快一块写着歪七扭八字样的宣传牌挂了出去:

请不要乱摘瓜,想吃瓜到瓜庵来!

还别说,牌子挂出去后还真有用,足足让他消停了三天。

三天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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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该丢照样丢。

到底怎么回事呢,牌子都写得这样清楚了,你想吃瓜又不想付钱,都已经说过可以让你吃,怎么还偷呢?

难道是我董四古得罪人了?还是有同行眼馋我的瓜卖的好,有意给我添堵添乱?

会是谁呢?

是镇上水果店的老三,是西瓜摊的七大巴子,还是……

董四古决定来个狠招。

他将原来挂出去的公告牌拿了下来,换了个牌子重新挂出去。

牌子上面醒目地写着:

本瓜田有一个剧毒瓜。不要乱摘瓜。以防中毒。

04

共处

董四古的瓜田安静下来。

可是没过多久,他发现自己写的公告被人改了:

本瓜田里有三个剧毒瓜……

看来必须报警了。

民警来到瓜田,看了现场,取了脚印样子。

经分析,涉嫌人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上下。

很快犯案人浮出水面并供认不讳,大方承认他不过是闹着玩的。

派出所调解批评了犯案人,对方也老老实实认错,主动提出愿意赔偿董四古几天不敢摘瓜的损失500块。

前后都搞清楚了,董四古也爽快表态,说乡里乡亲的钱接不起来,事说开就行了。

其实董四古真不在乎这赔偿的几百块钱,也确实没想过要接,但是这一番调查找到罪魁祸首,才是他最开心的事。

毕竟天天防贼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情愿别人大大方方到他瓜田拿瓜呢,好过一天到晚想着这样防那样防。

当然,乡里乡亲的,如果可以,谁愿意防别人呢。

《瓜田错》,瓜田能有什么错,真正有错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以及更进一步的互相伤害。

抛开这一切,如果人与人之间就像瓜与瓜那样,大家各长各的,又都在一块田里愉快地互相陪伴,一起呼吸,那才是最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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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本文为赏析感悟作品,在尽量保留原作主线情节及风格的情况下,会有一定程度的改写,原作品刊发于《2020年中国微型小说精选》(微型小说选刊杂志社选编,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2021),可前往欣赏。

人生君说

“人与人之间有矛盾很正常,

重要的是如何处理这些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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