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赢得了2024年总统大选,却在2026年中期选举中丢掉了国会两院。
这场失利不只是共和党少了几个席位,更让特朗普的政治影响力、万斯的接班前景以及欧洲右翼与美国的关系都出现了变化。
就在各方重新评估美国政局时,中国外交部连续两天作出回应,美国国内越乱,中方为什么反而反复强调中美关系要保持稳定?
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结果陆续揭晓,民主党重新拿下众议院和参议院控制权,共和党此前掌握两院的局面被打破。
这对特朗普来说,绝不是一次普通的选举失利,过去两年,共和党同时控制白宫和国会,特朗普推动减税、关税、预算等政策时,至少有党内多数作为支撑,现在情况变了,民主党掌握两院,白宫今后推动重大立法,必然要面对更多阻力。
但我认为,新一届国会要到2027年1月3日才正式开始履职,在此之前,现有国会仍然正常工作,即使新国会上任,特朗普手里仍有总统否决权,也保留相当大的行政和外交权限。
真正的变化是,他想做的事情不再那么容易得到国会配合,更值得注意的是,这次选举暴露出的不是单纯的党派竞争,而是共和党基本盘对特朗普政策的不满。
路透社11月3日的报道指出,选民对生活成本上涨、伊朗战争以及经济政策的不满,是民主党取得胜利的重要原因。
我认为,选民投票时未必是在全面认可民主党,而是在用选票表达对现状的不满,对普通家庭来说,政客的政治口号再响亮,也比不上超市账单、汽油价格和住房成本。
他提到,部分原本支持特朗普和共和党的选民转投民主党,原因包括结束战争、解决生活成本问题、坚持美国优先以及调整美国与以色列的关系。
这番话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万斯没有把所有责任都推给选举策略,也没有回避特朗普政府的战争政策。
在我看来,万斯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如何避免自己的政治前途被特朗普的争议政策绑死,他毕竟是副总统,又被不少共和党人视为2028年总统选举的潜在人选,如果继续对所有政策无条件背书,一旦特朗普支持率继续下滑,他也可能受到牵连。
当然,这不代表万斯已经与特朗普彻底决裂,政治上的政策分歧和真正的权力决裂,完全是两回事。
更有意思的是,欧洲右翼也开始调整态度,11月4日,路透社报道,法国国民联盟的乔丹·巴尔代拉、德国选择党的爱丽丝·魏德尔、意大利联盟党的马泰奥·萨尔维尼等人,都把共和党失利与伊朗战争、能源价格和生活成本联系起来。
他们没有全部直接批评特朗普本人,但过去那种积极强调政治亲近关系的态度,已经出现变化。
我认为,这背后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利益问题,特朗普得势时,与他的关系可以成为欧洲右翼扩大政治影响力的筹码;特朗普失势时,这种关系也可能变成选举负担。
就在美国国内出现政治震荡、欧洲右翼调整立场时,中国外交部连续两天回应中期选举,11月4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回应《纽约时报》记者提问,11月5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回应彭博社记者提问。
两次表态的核心内容高度一致:中期选举是美国内政,中方愿继续同美方一道,维护好、落实好两国元首重要共识,加强沟通,妥善管控分歧,拓展合作,推动构建基于尊重、公平、对等的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
我认为,这两次回应至少传递了三个值得关注的信息,首先,中方没有介入美国国内政治的打算。
民主党赢了还是共和党输了,这是美国选民作出的选择,中国没有必要因为美国政党轮替,就改变自己的外交立场。
中方强调的是两国元首已经形成的共识,这句话很重要,美国国内可以发生政治变化,但国家之间的承诺不能随意跟着变化,如果每次选举之后,前任政府达成的共识都要重新推倒,中美关系就不可能真正稳定。
最后,中方再次强调尊重、公平、对等,在我看来,这实际上是在明确合作的基本条件,中美可以扩大合作,也可以管控分歧,但不能一边要求中国维护稳定,一边在经贸、科技和安全领域不断制造新的障碍。
所以,我不认为中方是在给特朗普送上一份政治上的支持,而是在向美国传递一个更清楚的信号:无论华盛顿内部如何变化,中美关系都需要建立在双方共同遵守的规则之上。
接下来还有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特朗普在国内受到国会制约后,会不会更加重视外交?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存在。
原因很简单,国内立法受到阻碍时,总统仍然可以利用行政权力和外交渠道争取政治成果,对于特朗普来说,如果能够在中美关系上取得一些实际进展,也有助于证明自己仍然具备处理重大国际事务的能力。
但这件事不能想得太简单,路透社11月5日进一步分析指出,民主党重新掌握国会,并不等于获得了选民对其全部政策的授权。选民更主要是在表达对特朗普和生活成本问题的不满。
民主党虽然能够阻挡部分法案、调查白宫、影响人事任命,却没有办法直接控制通货膨胀,也无法取消总统的否决权。
这意味着,未来两年美国政治很可能出现立法僵局,我认为,这种僵局对中美关系既有机会,也有风险。
机会在于,特朗普可能更需要外交成果;风险则在于,国内政治压力越大,他越有可能通过对外强硬来巩固支持者。
因此,不能因为特朗普输掉了国会,就认定他一定会改变对华政策,真正要看的,是他接下来拿出什么实际行动。
未来一段时间,有两个时间节点值得关注,第一个是2026年11月18日至19日,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
11月4日,毛宁在外交部记者会上表示,中方正就三国元首会晤与有关方面保持沟通,这意味着,深圳会议不仅有区域经济合作的意义,也存在重要的高层外交沟通空间。
我认为,特朗普如果希望向国内展示自己的外交能力,这样的国际场合确实具有现实意义,但最终能不能取得成果,还是要看双方能否拿出实际行动。
第二个是2027年1月10日,根据中国商务部公布的第八轮中美经贸磋商成果,双方同意将吉隆坡经贸磋商联合安排延长至2027年1月10日,并继续积极讨论,争取形成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值得注意的是,新一届美国国会将在2027年1月3日开始履职,这两个时间节点仅相隔一周。
商务部还透露,双方已经同意建立中美人工智能对话机制,并计划在2026年11月底前举行下一次对话。
在我看来,这些安排比美国政客在选举后的各种表态更值得关注,因为政治人物可以改变说法,但贸易、投资、人工智能和供应链合作涉及两国企业的实际利益,不可能靠几句竞选口号解决。
中国愿意保持沟通,但并不意味着会因为美国国内政治变化而改变自己的原则,说到底,这次中期选举改变的是美国国会的权力分配,而不是中国处理中美关系的基本立场。
特朗普接下来既要面对国内的政治压力,也要面对新的国会制衡,万斯在考虑自己的政治前途,欧洲右翼在重新计算与特朗普的关系,而中国则继续强调稳定、公平和对等。
美国可以换一届国会,但中美关系不能跟着美国的选举周期反复折腾,接下来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特朗普会不会因为败选而改变语气,而是他能不能在国内政治压力越来越大的情况下,真正拿出维护中美关系稳定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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