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一天,我在办公室的洗手间里站了十分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刘海有点长了,发尾有些分叉,我发现最近好像都没太在意过自己的形象。

同事老周进来的时候,我正拿手指拨弄头发,他看了我一眼:“哟,陈琳,今天知道臭美了?”

我没说话,只是放下手,把头低了低。其实他说得没错,我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管过自己了。刚过去的那两个月,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每天都在想同一件事——我到底哪里得罪了程总。

程总是我们部门的新任负责人,三个月前空降过来的。头一个星期,他对我还挺客气,分配任务时甚至专门笑着问我想不想做那个重点项目的跟进。

我当时没多想,接下来了。结果项目推进到一半,他从头到尾没给过一句好脸色,开会时总是拿我做的数据反问一句:“这个是认真的吗?你再核实一下。”

我核实了三遍,没发现问题。但他后来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项目进度是第一位的,如果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可以提前说。”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准确说,那段时间我几乎没有一天睡得安稳。公司里除了我,没人觉得他针对我,反倒有个关系好的同事私下提点我:“程总是不是觉得你太高调了?你上次部门汇报穿那条红裙子,他盯了你半天。”

红裙子。那条裙子是我生日时候买的,在衣柜里挂了半年没舍得穿,那天想着好久没打扮了,就穿了一次。结果在他眼里,我成了“高调”。

我把红裙子叠好塞进衣柜最底下,开始每天素面朝天地上班。可即便是这样,程总对我的态度也没有一点好转。项目推进到关键阶段的那几天,他每天早上第一句话就是“数据呢”。

我凌晨一点发到群里的报告,他第二天早上十点才回一句“我再看看”。然后中午就在办公室跟老周说话,声音不大不小:“现在带新人真的累,沟通成本太高了。”

我才二十六岁,入职不到两年,不是新人。但我一句话没回。

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像被钉在了一把无形的椅子上,动不了,也不敢动。最让我难受的,是回家以后的事情。我爸有一次打视频来,问我最近工作怎么样。

我说挺忙的。他说忙就好,忙说明单位器重你。我笑着点头,说对啊,反正挂掉视频以后,我坐在沙发上,灯也没开,就那么坐了一个多小时。

我爸大概不知道,那些表面上的“忙”,其实是我一个人撑着所有事情,连个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直到那天夜里,我刷手机看到一条关于天秤座运势的视频,主持人声音很轻快:“金星在命宫,你最近有没有变漂亮啊?有没有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那张蜡黄的脸,忽然有点想哭。我上一次认真梳头,还是上个月出席一个行业活动的时候,那天我是代表部门参加的,程总临时让我去,说是让我“多接触接触人”。结果我去了才发现,他都安排好了,我只需要坐在签到处做个登记就行。

那天的酒会上,我穿着一件不知道哪年买的黑色外套,坐在角落里,看着别人谈笑风生。有个人端着酒杯过来,问我是哪家公司的。

我说了名字,他点点头,又说:“你们部门程总在吗?”我说在,他笑了笑说:“那你忙。”然后就走了。

那个晚上我一句话没再多说,但心里有个地方,像被什么敲了一下。原来我现在的状态,已经连一句“需要介绍”都不值得了。我忽然明白过来,金星在命宫那几句话,说的哪里是运势,分明是我自己把日子给过丢了。

我决定做点什么。就在那个星期,我把那条红裙子从衣柜底翻了出来,洗好挂回衣架上。上班前我第一次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好像已经有四个月没见过了。我刚坐到工位上,程总的助理就来通知我,下午有季度汇报,叫我发言。

我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紧张,手心冒汗、语气发抖。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得特别稳,连数据都念得清清楚楚。说完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程总低头翻了一会儿材料,最后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就这三个字,放在以前我大概会高兴一整个礼拜。但那天我只觉得心口堵着的那团东西松了一点,紧接着又紧了。因为我知道,这不是他想夸我,而是他终于找不到别的借口了。

真正让我意外的事发生在几天后。程总被调走了,理由我没细打听。接替他的是一个姓沈的女领导,四十多岁,做事利落。她上任第三天,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愿不愿意牵头做一个新产品线的项目。

我愣了一下,她看着我说:“你之前那场汇报我看了,数据扎实,表达也稳。你是不是被压了很久了?”我说没有。她笑了笑,说:“那就好,但我建议你以后有话直说,不用替别人藏着。”那个“别人”是谁,我们都没说破。

回家的路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他问我最近怎么样的时候,我终于老老实实说了一句:“前阵子不太好,最近在好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那就好,那就好。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挂了电话,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路灯下的自己,头发是我上周去剪的,长裙上还挂着今天开会时别上去的胸针。我终于又可以好好看看自己的样子了。

把目光拉回现实的话——天秤座,金星在命宫,事业宫还有火星加持。你最近是不是也开始偷偷翻自己衣柜了?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有了一点力气,可以去把那些被拖延的事情重新捡起来。

如果答案是“是”,那就别再等了。把该穿的裙子穿上,该说的话说出口。因为金星走到你财宫之前,你还剩这最后的、能被看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