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81岁我才醒悟:当你老了病了,第一个嫌弃你的常常是这2个人
我今年八十一,姓王,街坊邻居都喊我王奶奶。今儿个坐这儿跟你们唠嗑,也不怕你们笑话,有些话我憋了小半年了,再不说出来,我怕哪天一闭眼就来不及了。
去年入冬那会儿,我摔了一跤。就家里卫生间门口那块地砖,翘起来一个角,我眼神不好没瞅见,脚一绊,整个人就拍那儿了。胯骨轴子裂了,躺地上半个多小时才被老伴儿发现。那半个钟头,我趴地上动不了,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完了,这回怕是起不来了。
后来救护车来了,七手八脚把我抬走,在医院一住就是两个月。就这俩月,我算把一辈子没看明白的事儿,全看明白了。
头一个嫌弃我的,是我那过了五十三年的老伴儿,老李。
你们别急着骂他,听我慢慢说。
我刚住院那几天,老李还像那么回事儿。天天早上七点准时到,提着保温桶,里头装小米粥或者疙瘩汤,坐我床边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护士进来换药,他还知道问一句“疼不疼”。我心里头还挺热乎,觉得这老头子一辈子不会说软和话,到老了倒知道疼人了。
可你们猜怎么着?过了不到十天,他就变样了。
先是来得晚了。原先七点,后来八点,再后来九点十点,有时候我点滴都打完了,他才慢悠悠晃进来。我问他咋来这么晚,他说家里鸡要喂,院子要扫,炉子要添煤。我说那些活儿你以前不都是顺手就干了吗?他不吭声,坐那儿掏手机,刷那些个短视频,声音开得老大,吵得隔壁床直翻白眼。
有一回我伤口疼得厉害,哼哼了几声。老李抬起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说了一句我死都忘不了的话——“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哼哼唧唧的,让人心里头乱得慌。”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我想起三十多岁那会儿,有一回我发高烧四十度,老李半夜骑自行车去镇上的卫生所给我拿药,回来路上摔沟里了,膝盖磕掉一块肉,鲜血淋漓地站在我床头,把药往我手里一塞,说:“快吃,吃了就好了。”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我病了他心疼,现在我病了他嫌烦。你说这人变了吗?也没全变。他这人一辈子不会做饭不会洗衣裳,我这一躺下,他得自己烧水自己热饭自己洗裤衩,七十好几的人了,折腾得够呛。他心里头憋着火,没处撒,就撒我身上了。
说白了,他不是坏,他是累了。可累归累,那话扎心啊。扎得我半夜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掉眼泪,枕头湿了一大片。
第二个嫌弃我的,是我闺女。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叫李梅,五十六了。从小我没让她沾过凉水,没让她受过委屈。她结婚那会儿,我跟老李把棺材本掏出来给她凑首付。她生孩子,我伺候了四十二天月子,她婆婆身体不好来不了,我啥话没说,白天黑夜地熬,熬得我瘦了八斤。她孩子上学,我天天接送,风雨无阻,校门口那些家长都以为我是孩子奶奶,我说我是姥姥,人家还不信,说哪有姥姥这么尽心的。
我住院这事儿,李梅头两天来了,站床边待了不到二十分钟,手机响了三回,她接了俩,最后一个说“单位有急事”就走了。后来再来,每回屁股没坐热就开始看表。有一回我跟她说:“梅啊,妈这回怕是好不利索了,胯骨轴子长歪了,以后走路得拄拐。”
她愣了一下,低头抠了抠手指头,然后跟我说:“妈,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出院以后,要不先去养老院住一阵?我们同事她妈在郊区那家,条件挺好的,一个月四千八,有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
我有闺女,我有女婿,我有外孙女,我有一大家子人,我上什么养老院?我这不是有家吗?
我没吭声。她看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妈,我也是为你好。我跟我爸都上班,白天家里没人,你自己在家万一再摔了咋整?”
她说的在理。她说的全在理。可我心里头就是堵得慌。堵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摆了摆手让她走了。
她走了以后,隔壁床的老周太太跟我咬耳朵:“王姐,看见了没?闺女也嫌你了。”
我说你别瞎说,我闺女是心疼我,怕我摔了没人管。
老周太太撇撇嘴:“心疼你?心疼你咋不接你回家伺候?我闺女当年也这么说,把我送养老院去了,头一个月来了四回,第二个月来了两回,第三个月来了一回,再往后,半年没影儿了。养老院那地方,好是好,可你住进去就知道了——你不是你闺女的妈了,你是养老院的编号。”
老周太太比我大两岁,瘫了三年了,她老头儿天天来医院骂她,说她拖累人。她儿子更绝,一年来两回,一回春节一回中秋,来了拍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祝妈妈早日康复”,发完就走,连口水都不喝。老周太太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没哭,就干笑,笑得我脊梁骨发凉。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这几十年的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我二十岁嫁给老李,伺候公婆到送终,伺候老李吃喝拉撒五十年,拉扯闺女长大,又帮着带外孙女。我这辈子就跟个老黄牛似的,拉着这个家往前走,没喊过一句累,没抱怨过一句苦。我总觉得,我对你们好,你们总归也会对我好吧?
结果呢?我老了,病了,头一个嫌我烦的,是我伺候了五十年的老伴儿。第二个嫌我麻烦的,是我拿命疼出来的闺女。
我这么说,你们别觉得我是在骂他们。我不骂。我活了八十一年,活到这个岁数,要是连这点事儿都想不通,那真是白活了。
老李嫌我,是因为他自己也老了。他七十九了,腰也不好,腿也不好,血压高,天天吃药。我这一躺下,他得自己管自己,还得管我,他撑不住。他那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翻译过来其实是“我实在太累了,我也快撑不住了”。
李梅嫌我,是因为她正是最难的时候。五十六了,单位里头年轻人一茬一茬往上顶,她得拼命保住饭碗。她闺女今年高考,她天天陪着熬夜。她公公婆婆也七十多了,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她不是不想管我,她是真的顾不过来了。她说送我去养老院,不是不要我了,是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我这么一想,心里头就没那么难受了。可我还是要说一句大实话——人老了,病了,第一个嫌弃你的,就是老伴儿和儿女。这不是他们坏,这是人性。久病床前无孝子,老话传了几千年,不是瞎编的。
那咋办呢?我这俩月躺病床上,想出了几条道理,跟你们唠唠。
第一条,别把一辈子全搭在别人身上。我年轻时候一门心思扑在家里,自己连个存折都没有,买菜剩的两块钱都得跟老李报账。我现在后悔了,我要是年轻时候攒点私房钱,或者学个手艺啥的,老了也能多几条路。你们还年轻的,听我一句劝,对家里人好是应该的,但也得给自己留一手。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第二条,别指望儿女养老。这话难听,但是实话。儿女有儿女的日子,你把他们养大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他们孝不孝顺,那是他们的良心,你管不了。你唯一能管的,就是把自己身体养好,多攒点钱,多交几个能说上话的老朋友。老了以后,老伴儿要是靠不住,就靠朋友。朋友也靠不住,就靠自己。
第三条,别钻牛角尖。老李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气得三天没理他。后来我想开了,他一个快八十的老头子,嘴笨心粗,你指望他说出啥暖心窝子的话?他不说难听的就不错了。李梅说要送我去养老院,我一开始恨得牙痒痒,后来想明白了,她也有她的难处。人啊,别老拿“你应该对我好”去要求别人,谁都不欠谁的。想开了,就不气了。
我出院那天,老李来接我,车上谁也没说话。快到家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句:“家里地砖我换了,翘起来的全撬了,重新铺的。”
就这一句话,我鼻子一酸。
我知道他不会说好听的,他换地砖就是他的“对不起”。李梅晚上下班也来了,提了一兜子水果,坐沙发上跟我说明年开春她请年假,带我出去转转。我说你不用请假,你好好上班,妈自己能行。
我现在每天自己泡脚,自己叠被子,自己能干的活儿绝不喊人。老李看我忙活,有时候主动过来搭把手。李梅隔三差五打个电话,问我缺啥不。日子还跟以前一样过,可我这心里头啊,透亮了。
人这一辈子,说到底就是跟自己过。你把自己哄好了,比啥都强。老伴儿也好,儿女也好,他们能陪你走一段,但走不到头。走到最后,就剩你自己。
所以啊,趁着还动弹得了,对自己好点儿。想吃啥就吃点儿,想穿啥就穿点儿,别抠抠搜搜攒一辈子,到最后攒出一肚子委屈。
八十一了,我才活明白——老了病了,头一个嫌弃你的,就是你最指望的那两个人。别怨他们,也别跟自己过不去。把心放宽了,把日子过慢了,比啥都强。
行了,不唠了,我得回去给老李做饭了。那老头子,我住院俩月他瘦了六斤,我得给他补补。
日子嘛,还得往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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