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班,我在鞋柜边把踩扁的鞋后跟拽回来,手机正好跳出老陈发来的语音。

他说,女同事又给他送东西了,语气听着还有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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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是一条围巾。那天降温,大家从会议室出来,她把围巾递给他,还顺手替他绕了一圈,说他总穿得少。

老陈觉得是同事关照,拿回家时随手挂在玄关,妻子看见了,也没多问。

后来是香水。她说在商场试到一个味道,觉得适合他,特意买了小瓶装。老陈以前不用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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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放在办公桌抽屉里,偶尔见客户才喷一点。妻子闻到味道,

问他是不是换了洗衣液,他停了几秒才说是别人送的。

第三回,是一盒她亲手做的饭。饭盒里有他爱吃的糖醋排骨,盖子上贴着一张纸条,说她记得他不吃香菜。

老陈说起这件事时,笑容已经收了些。他后来才发现,自己随口提过的喜好,对方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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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巾、香水、亲手做的饭,单拿出来看,都不是什么大事。有人热心,有人就是会挑礼物,

也有人把同事处得像朋友。可若这些东西一件接一件,送的人只挑你单独在场时给,

话里又总带着“只有我记得你”这样的亲近,那就不只是礼物贵不贵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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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不是没感觉到,只是每次都替自己找个说法。收下围巾,是不想让人难堪;收下香水,是觉得退回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