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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为什么我们相信阴谋论》里有一个挺有意思的课堂实验。
老师告诉学生,期末成绩可以额外加分,
每个人有两个选择——加0.5分,或者加2分。
选2分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如果选择2分的人超过全班10%,所有人的加分全部取消。
也就是说,只要绝大多数人愿意克制一点,所有人都能得到0.5分;
但如果想多拿2分的人超过一定比例,最后大家什么都没有。
看到这个实验时,我第一反应其实是结果好像不难猜。
只要对人性稍微悲观一点,
就很容易想到,一定会有不少人选2分。
因为每个人都可能觉得:“别人应该会选0.5分,我一个人选2分没关系。”
问题恰恰就在这里,
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最后那个10%的门槛很容易被突破。
于是一个原本可以让所有人获利的游戏,
因为每个人都想多拿一点,最后变成了大家一起损失。
我觉得这个小实验特别有意思,
因为它讲的已经不只是考试加分。
它其实是在提醒我们很多时候,人并不是不知道什么对集体最好,
而是面对眼前利益时,
很难相信别人会克制,
也很难要求自己先克制。
一、每个人都只多拿一点,最后可能所有人都拿不到
这个实验很容易让我想到“公地悲剧”。
假设有一片所有牧民都可以使用的公共牧场。
对单个牧民来说,多放一头牛当然是划算的,
因为多出来的收益归自己;
而多一头牛给草场带来的损耗,
却由所有人共同承担。
于是每个人都会有动力多放一点。
一个人多放一头,好像没什么。
十个人都这么想,也许还能撑住。
等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局部利益行动,
公共牧场最后可能被彻底耗尽。
有意思的是,站在任何一个人的角度看,
他的决定甚至都“很理性”。
问题出在个人理性叠加起来,未必会产生集体理性。
生活里类似的情况其实很多,
堵车时大家都想抢快一点,结果路口堵得更死;
公共空间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多占一点没关系,
最后所有人的体验都变差;
公司里人人都希望信息由别人沉淀、流程由别人维护,
自己只做眼前最急的事情,时间久了以后,
所有人都不断重复劳动。
这种事情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大家不知道道理。
而是我们总觉得:“就我一个人这样,应该没事。”
可所谓集体问题,往往就是由无数个“就我一个”组成的。
二、我们以为自己在计算,其实很多时候只是“感觉一下”
书里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
面对某些问题,我们其实很容易弄混数字真正重要的部分。
比如,看到“长城”这种庞大的事物,
我们脑子里会先出现一个整体印象,大。
至于它究竟有多长、多宽,
哪个数据对眼前问题真正重要,
我们未必真的分得那么清楚。
我对这一点挺有感触,
当数字大到一定程度以后,人其实很容易失去感觉。
一千万和一个亿当然差十倍,
但如果只是快速扫一眼新闻标题,
很多人的感受可能都只是:“好多钱。”
同样,一个概率从0.01%变成0.1%,数学上也是十倍,
但直觉上很可能都只是:“概率很低。”
数字小到一定程度,也是一样。
这让我发现,我们平时其实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擅长处理数字。
很多时候,我们不是在计算。
我们是在分类,
很大,很小;
很多,很少;
危险,安全。
当信息足够复杂、时间又不够时,
大脑会迅速把精确数据压缩成一个模糊标签,
然后据此做决定。
这就进入了书里讲到的“启发式”。
三、启发式不是“贴标签”,而是一条省力的心理捷径
“启发式”这个词很容易被理解成简单粗暴地给人贴标签,
但它其实更广,
它更像是在信息不足、时间有限,
或者没有精力进行复杂分析时,
大脑使用的一套快速判断方法。
比如,你进入一家陌生餐厅,发现里面坐满了人,
很容易判断:“这家应该不错。”
不一定对,但多数时候是个成本很低的判断方式。
再比如第一次见一个人,
对方说话有条理、穿着得体、表现自信,
我们可能会顺势觉得这个人能力应该不错。
这也是一种快速推断。
启发式本身并不是坏东西。
相反,没有它,人根本活不下去。
我们每天要做太多决定,
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进入卡尼曼所谓的“系统二”,
重新收集数据、建立模型、严谨计算。
问题在于心理捷径虽然快,
但它会稳定地产生某些错误。
这也是“偏差”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它不是今天突然糊涂一次,
而是人在类似环境里,
很容易一次又一次犯相似的错。
四、最值得警惕的不是犯错,而是错误居然可以被预测
以前我理解“偏见”或者“认知偏差”,
总觉得是这个人不够聪明,所以判断错了。
后来接触心理学越多,越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很多偏差恰恰普遍到一种程度,
只要给人一个类似的情境,
大概就能预测很多人会往哪个方向错。
比如,我们会高估那些更容易想起来的事情。
看到几条飞机事故新闻以后,会觉得坐飞机特别危险;
但每天大量安全抵达的航班,没有新闻价值,
自然也不会反复进入我们的记忆。
我们也容易被第一眼看到的数字影响,
还容易因为一个人的某个突出特点,
对其他能力一起产生判断。
偏差不是随机错误,
它具有某种系统性。
这其实比“偶尔犯错”更值得警惕,
因为随机错误还有可能互相抵消。
系统性错误却意味着我们的大脑在某些地方,
本来就习惯往同一个方向偏。
五、“我的直觉很准”,可能也是一种很难证伪的故事
一个“通灵狗”的案例。
比如,有人观察到,狗似乎经常会提前趴在窗口,
然后主人过一会儿就回家。
久而久之,很容易形成一种解释:“它是不是能提前感知主人回来?”
这个故事最吸引人的地方,
不是它一定成立,而是特别容易被记住。
狗趴在窗口,十分钟以后主人果然回来了。
这一次大家会记得很清楚:“你看,它真的知道!”
可是狗今天趴了很多次窗口,主人根本没回来,
这些失败案例有没有同样被记录?
通常没有。
于是我们很容易只记住“命中的那几次”,
忘掉大量没有命中的时候。
类似的事情,我觉得在生活里特别常见。
很多人都相信自己的“直觉很准”。
“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这个人不靠谱,后来果然出事了。”
听起来特别有说服力,
但问题是你第一次觉得“不靠谱”的人一共有多少?
其中后来什么都没发生的,你还记得吗?
大概率已经忘了。
于是我们的大脑会留下那些命中的案例,
再把它们串成一个结论,
我的直觉果然很敏锐。
这类判断最麻烦的地方,
就在于我们总能从过去找到几个案例支持自己。
如果只记录命中,不记录落空,
任何人最后都可以证明自己是“预言家”。
六、很多所谓经验,其实缺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反例
这一点对我自己做工作也挺有提醒。
做运营的时候,经常会总结:
l这个标题有效。
l这个渠道有效。
l这种选题用户喜欢。
l这个活动机制转化高。
l这些判断当然都来自经验。
但经验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就是只记成功。
某一次用了某个标题,数据爆了,我们会印象特别深。
之后很容易得出:“这种标题就是容易爆。”
可之前用了十次类似标题,九次数据普通,
可能早就没人记得了。
我们特别容易研究:“成功那一次发生了什么?”
却很少认真研究:“同样的方法,为什么另外九次没有成功?”
这一点和“我的直觉很准”其实是同一个问题。
我们不断寻找支持自己判断的案例,
却很少主动找反例。
一个判断真正有价值,不是你能找到多少证据证明它,
而是你有没有认真找过能够推翻它的证据?
如果一个观点永远只能被证明,
不能被证伪,
那就要特别小心。
因为最后它可能已经不是判断,
只是一个自我保护得很好的故事。
结语:大脑不是为了永远正确,而是为了尽快行动
读这一部分,我最大的感受反而不是:“人为什么这么笨?”
而是越来越理解,我们的大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实环境里,大部分时候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信息和时间。
遇到危险,要快速判断。
面对陌生人,要快速形成印象。
选择很多时,要快速筛选。
所以大脑发展出各种心理捷径,很正常。
问题只是适合快速生存的脑子,
不一定适合复杂世界里的精确判断。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在那个加分实验里想着:“我拿2分应该没关系。”
会把“大”理解成一个模糊整体,
而忽略真正重要的数据。
会因为几次巧合相信自己的直觉,
也会不断寻找支持自己原有判断的证据。
这些错误并不稀奇,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我们经常在使用捷径,
却误以为自己完成了一次严谨思考。
所以我现在更愿意给自己留一个很简单的检查动作。
当一个判断来得特别快时,先别马上相信它。
问自己三件事:
1.我现在看到的是完整数据,还是一个特别显眼的案例?
2.我有没有把相关性直接当成因果关系?
3.有没有什么反例,是我不太愿意看的?
不可能每件事都这样做,
那样人会活得很累。
但在真正重要的问题上,多慢这一步,可能就够了。
因为人最大的认知进步,
也许并不是彻底消灭偏差。
而是慢慢知道我的脑子在哪些地方,
特别容易骗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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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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