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古装剧时,只要皇帝一拍桌子喊出“诛九族”,弹幕立刻炸锅。可你有没有想过:九族到底是哪九族?真要把这些人全杀光,得杀多少人?

更离谱的是,史书上还真有“诛十族”的记载,一次杀了几万人。今天咱们就掰扯清楚,古代这场最恐怖的“连坐游戏”,到底有多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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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九族是哪九族

“九族”这个词,最早见于《尚书·尧典》:“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但具体指哪九族,古人自己都吵了几千年。

汉代经学家夏侯胜、夏侯建父子主张“九族”仅指同宗同姓的父系亲属,从高祖到玄孙共九代;而古文经学家则提出“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的说法,把姻亲也算了进去。

父族四包括:自己一族(上至高祖、下至玄孙的九代直系及旁系)、出嫁的姑母一族(姑母的夫家全族)、出嫁的姐妹一族(姐妹的夫家全族)、出嫁的女儿一族(女儿的夫家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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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族三包括:外祖父一族(即母亲的娘家全族)、外祖母一族(外祖母的娘家全族)、姨母一族(姨母的夫家全族)。妻族二:则是岳父一族和岳母一族。

想想看,若按第二种算法,一个人犯事,连他姑父、姨夫、老丈人全家都得掉脑袋。这哪是诛九族,简直是灭门。

所以历史上真正执行“诛九族”的案例极少,大多数时候,皇帝也就是吓唬吓唬人。因为真要严格按这个标准杀下去,恐怕半个朝堂都得空。

不过,历史上有据可查的“诛九族”案例虽然罕见,却并非没有。隋炀帝杨广在处死杨玄感时,就下令“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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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感是隋朝开国功臣杨素的儿子,趁炀帝远征高丽时起兵反叛,兵败被擒。炀帝恨极,不仅将杨玄感分尸,还下令诛其九族。

杨玄感兄弟六人全部被杀,其党羽被“诛九族”者多达三万余人。这大概是历史上最早、规模最大的一次“诛九族”执行实例。

到了唐代,法律对“诛族”有了明确限制。《唐律疏议》规定,只有谋反、大逆等十恶不赦之罪,才适用“缘坐”之法,

但即便如此,也仅限于父子、兄弟、叔伯等近亲,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九族”。真正把“诛族”玩到极致的,是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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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方孝孺被诛十族

明成祖朱棣抢了侄子建文帝的皇位后,让大儒方孝孺写即位诏书。方孝孺披麻戴孝上殿,提笔写了四个字:“燕贼篡位”。

朱棣威胁他:“你不写,我诛你九族!”方孝孺脖子一梗:“便诛十族又如何!”没想到,朱棣真就把方孝孺的学生和朋友也算上一族,凑够了“十族”。

这场屠杀持续了七天,被杀者八百七十三人,充军流放者数千人。注意,八百多人是明确有名字可查的,实际牵连的更是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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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本人被凌迟处死,他的妻子、儿女、兄弟全部遇难。他的弟弟方孝友临刑前还作诗安慰他:“阿兄何必泪潸潸,取义成仁在此间。”

方孝孺自己则留下绝命词:“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犹。忠臣发愤兮血泪交流,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

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次“诛十族”,也是士大夫精神最悲壮的一次谢幕。方孝孺死时年仅46岁,他的著作被列为禁书,直到明仁宗即位后才逐渐解禁。

后世学者统计,方孝孺一案牵连的方氏族人、门生故旧,前后被杀者超过千人,流放者更是不计其数。浙江宁海方氏家族几乎被灭门,只有少数族人改姓隐居才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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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杀十万的恐怖纪录

但要说杀人最多的“族诛”,还得看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胡惟庸案和蓝玉案,合称“胡蓝之狱”,前后杀了四万五千人。

这还不算完,朱元璋晚年搞了个“空印案”和“郭桓案”,又杀了几万人。胡惟庸案发生在洪武十三年(1380年),丞相胡惟庸因专权跋扈被朱元璋以“谋反”罪处死。

但这场屠杀并未就此结束,朱元璋借此机会大肆株连,前后持续十年之久,被杀者包括开国功臣李善长、陆仲亨等数十位侯爵、伯爵,以及各级官员三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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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长是朱元璋的同乡,跟随他打天下四十余年,位列开国功臣之首,最终却以“知逆谋不举”的罪名被赐死,全家七十余口一同遇难。

蓝玉案发生在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蓝玉是常遇春的妻弟,战功赫赫,封凉国公。朱元璋以“谋反”罪将其处死,并株连其党羽,被杀者一万五千余人。

蓝玉本人被“剥皮实草”,传示各地。这两案加起来,开国功臣几乎被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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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桓案更狠,郭桓是户部侍郎,被控与各地富户勾结贪污。朱元璋下令“自六部左右侍郎以下皆处死”,牵连范围从中央到地方,被杀者达数万人。

此案“株连直省诸官吏,系死者数万人”,追赃粮七百万石,“民中人之家大抵皆破”。有学者统计,洪武年间四大案加起来,被诛杀者超过十万人。

这已经不是“诛九族”了,这是“诛全县”“诛全省”。当时官员上朝前都要跟家人诀别,因为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回来。这种规模的屠杀,在冷兵器时代堪称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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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古人说“伴君如伴虎”,其实比老虎更可怕的是那张龙椅背后的权力逻辑。诛九族也好,诛十族也罢,本质上都是帝王用恐怖手段震慑臣民。

方孝孺用八百多条人命换了一个“忠”字,朱元璋用十万颗人头换了一个“稳”字。可历史反复证明:靠杀人维系的江山,终究逃不过人心的审判。

方孝孺死后,他的学生王稌冒着灭族之险,偷偷收集他的遗骸,葬于南京雨花台。一百多年后,明神宗为方孝孺平反,建祠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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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元璋的“胡蓝之狱”,虽然换来了皇权的稳固,却也埋下了明朝中后期党争不断、君臣猜忌的祸根。你觉得,如果方孝孺当年低头写了诏书,他和他的家族能活下来吗?

或许能。但那样一来,历史上就少了一个“诛十族”的悲壮故事,多了一个苟且偷生的文人。有些人的选择,注定要写入史书,成为后世评判一个时代的标尺。

资料来源:

1、《隋书·杨玄感传》 唐代 魏征

2、《明史纪事本末》 清代 谷应泰

3、《明史·刑法志》 明代 姜宸英

4、《廿二史札记》 清代 赵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