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王武丁时期,甲骨上刻着一行卜辞:庚辰日,商王占卜,阉割羌人会不会死。目前能找到的关于阉割男人最早的文字记录,就出在商王武丁时期的甲骨上。
武丁死于公元前1192年。商朝人对肉刑并不陌生,刖刑就是现成的例子,拿刀在人身上做文章,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需要从零学起的事。
武丁有个妻子叫妇好,常带兵出去打仗。她带兵打过羌,甲骨文里记着“登妇好三千,登旅万乎伐羌”。
这句话翻成现在的话,是妇好带自己的三千人,加上其他部队一万人,总共一万三千人伐羌。最早那条阉割男人的卜辞,问的正是羌人。
商朝的肉刑已经相当熟练,动不动就砍人小腿,叫刖刑。甲骨文出土记录里,砍腿后的存活率很高;一次砍几十上百人,没有足够存活率不可能一而再地大批砍。
跟砍腿的创面和失血量比,男人裤裆里那点操作要简单些。商朝人既然能大批施刖刑,处理更小的创口就不是难事。
一条卜辞能证明商朝已经掌握阉割技术,却证明不了商朝最早把阉人变成制度。
眼下能查到的直接证据,最早来自古埃及;不过那并非阉割,而是割包皮。古埃及第六王朝有幅壁画把这一点直接画了出来,时间约在4400年前。
古埃及也存在把男人阉掉的传统。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推测,图特摩斯三世那会儿已有这种做法;不过按原文说法,文字记录并没有,只能凭别的证据去推断。
图特摩斯三世跟武丁有些像,同样特别爱打仗。他在位时,古埃及疆域达到最大,因此得名“古代拿破仑”。
为了让士兵杀敌时更勇猛,他起初规定:割下敌人的手,就能领战功。后来出了毛病:有士兵滥杀无辜,甚至杀女人、砍手来冒领功劳。
于是他把规矩改了:切下男性生殖器也算军功。每20个装一箱,码放整齐,上头撒点石灰,再送回来记功。
这东西女人没有;成年人跟未成年人,一眼便可辨出,关键看有没有毛。
这么干还另有一个好处:本方阵亡人员的生殖器,士兵不会去割来冒功,因为埃及男人割过包皮,一眼便能分清。
图特摩斯三世把军功从手改成男性生殖器,阉割奴隶因此成了顺手的事。活人俘虏怎么办,就成了下一个问题。
割掉活人的小鸡鸡,拿它去换军功;被割的人就成了阉人、去当奴隶,这么看也就顺理成章了。
也许是因为有了“咔嚓”一刀下去很利索的经验,到图特摩斯三世时,男人被阉割后拿来当奴隶。那会儿寺庙僧侣就靠阉割未成年儿童再转卖赚钱。
图特摩斯三世的出生年份,是公元前的1514年;去世年份,是公元前的1425年。这时间比武丁早一些。上述说法依旧只是推测,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
埃及还有一位挺有名的太监,在国内可能没那么有名;不过他带出来的两个人,大概无人不晓,还让埃及拐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凯撒驻扎埃及期间,某天夜里,埃及人告诉凯撒,有人要把一份重礼送来。凯撒吩咐拿来瞧瞧,便见有人抬来一卷地毯,搁在他面前,随后就走开了。
凯撒没觉得怪,当地有风俗,把地毯送给客人算挺OK的ISO式流程。谁料地毯中竟冒出一个女人,美得不得了,正是埃及艳后,也就是克利奥帕特拉。
埃及艳后很痛快,问凯撒要不要睡她;要睡也简单,出兵帮她搞定政敌,什么姿势都能解锁。她的政敌是她弟托勒密十三世,也是她丈夫。
在埃及艳后把自己献出去以前,托勒密也讨好过凯撒,想让凯撒替他除掉埃及艳后。他讨好的办法,就是解决掉凯撒心头最大的隐患。
凯撒到埃及,是为了追杀庞培。庞培跟凯撒是政敌,在罗马内战里没斗过凯撒,于是一路逃,凯撒一路追,最后追到埃及。
托勒密想得很简单:我替你杀掉你的政敌,你也该替我杀掉我的政敌。于是托勒密叫亲信伯狄诺斯去结果庞培,把庞培的人头切下来献给凯撒。伯狄诺斯办成了。
但凯撒最后帮的是埃及艳后,不是托勒密。杀庞培献人头的伯狄诺斯就是太监,而且在当时埃及政坛颇有势力。
凯撒跟阉人也有些渊源。他颁布过一条法律:在罗马,罗马公民随时都能进入这些人的身体:没有公民身份的男人、地位低的平民男人、男孩、男奴、男妓,还有阉人。
不过,上等男人的身体,下等男人绝对不许进;男人跟男人滚床单时,上等男人必须是1。
凯撒为什么颁布这么一条?因为凯撒年轻的时候,被比提尼亚国王爆过菊。凯撒年轻时在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四世那里失了贞操,这在当时的罗马几乎家喻户晓。
比提尼亚最后一位君主叫尼科美德四世。凯撒以罗马大使身份被派去那里,想让尼科美德四世帮他建一支舰队;也正是在这段时间,凯撒撅了屁股。
凯撒的政敌里,也有古罗马的哲学家兼政治家西塞罗,他描写过当时场景:一帮人把凯撒领进国王房间,凯撒身穿紫衣,撅在金床上,他的贞操就在比提尼亚丢掉了。
凯撒与比提尼亚国王,两人有一腿;这在当时的罗马,差不多人人皆知。那时还传着一首诗:
比提尼亚有什么,凯撒的情人就有什么。
凯撒打下高卢、凯旋以后,士兵唱的歌是这么个样子:
“恺撒征服了高卢呀,尼科美德征服了恺撒;瞧,恺撒现在凯旋了呀,他把高卢人征服了;尼科美德没有凯旋呀,可他征服了恺撒。”
执政官比布鲁斯把凯撒叫作“比提尼亚王后”。老库里奥这位演说家给凯撒的评价只有一句:“凯撒他是所有女人的男人,所有男人的女人”。
盖乌斯大法官当面讲,尼科美德四世操办了一场大PARTY,凯撒在那场聚会上跟尼科美德四世所宠的男子玩得不亦乐乎。还有人把凯撒说成“王后的情敌和国王的床伴”。
另有人为此作诗:比提尼亚王的财产,都让躺在他床上的恺撒花光了。
有头有脸者当面指凯撒跟尼科美德有基情,凯撒都没反驳,一直是默认态度。也许他俩还真是真爱。
尼科美德兑现了天下男子对爱最重的承诺。常说爱江山更爱美人,可这种话多半只挂嘴上,真肯为心爱的人丢掉江山的没几个。唐玄宗对杨贵妃那么宠爱,最后仍为了江山,在马嵬坡让杨贵妃上吊,好平息民愤。
尼科美德死后把整个比提尼亚国送给了罗马,实际上是送给凯撒的。
议会里,敢当面怼凯撒的人挺多。有一回,凯撒为护着尼科美德四世的闺女,西塞罗没忍住就脱口而出:
“你丫闭嘴,我求求你别再说了,尼科美德四世给了你什么,你又回赠了什么,大家都清楚。”
很明显,凯撒是双性恋。被尼科美德爆过菊之后,他又尝了埃及艳后的味道;另外传说他跟自己的甥外孙也有一腿,而屋大维正是这位甥外孙。
屋大维的母亲是凯撒的外甥女,所以凯撒算屋大维妈妈的舅舅,两人隔着一辈。传说屋大维正是靠让凯撒爆菊,才成了凯撒的养子,随后又成为接班人。
古罗马灭掉古希腊,古希腊同样有太监。英语里太监称作eunuch,这个词的词根来自古希腊语,含义就是“寝室保护人”。换句话说,英语的eunuch出自希腊语,本义仍是“寝室保护人”。
古希腊有位著名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生活在公元前5世纪。他写过一本很有名的书,叫《历史》;书中记过古希腊的太监,还写到古希腊太监来自波斯帝国。
据希罗多德《历史》所记,波斯帝国当年规定:亚述和巴比伦这两处,一年要交出500名年纪不大的太监。
大流士跟汉朝不少皇帝一样,有个癖好叫龙阳之癖,爱在床上折腾男人。波斯帝国搞阉割,是波斯自己发明的吗?历史专家推测,公元前12世纪,西亚阿拉伯地区就已经有被阉的太监;不过按原文说法,文字记录没有找到。
印度同样有阉割,而且一直延续到今天。这个习俗来自宗教,被阉掉的人叫作“海吉拉斯”。这是音译名,在当地语言里意思就是“性无能的人”。
该习俗源头是古印度《摩诃婆罗多》。这部书成书时间在公元前4世纪至公元4世纪之间,前后约跨800年。
《摩诃婆罗多》里写到一个角色,名字叫阿拉万。那时古印度一个很强的大部落要打仗,领头的是班度族五兄弟。为了讨个好兆头,他们决定杀自己人中的一个来祭祀。
杀自己人还有挺高的要求:得有智慧,而且得是长得好看的男人。挑来选去,最后符合条件的有两个人,阿拉万便是其中一位。
按流程该抽签,或者由五兄弟里出一个来念咒语。可并没有这样;阿拉万挺有种,明白自己也在候选之列,就主动站出来:把我杀了祭天,你们去打赢仗。
不过,他提了个条件:老子还是处男,先弄个漂亮姑娘来陪一晚上,再去死。五兄弟被他的胆量打动,替他找了个姑娘,事情办完后就让他去死了。
阿拉万死后,灵魂升了天,遇到女神杜尔迦,她无所不能。女神问起他是怎么死的,阿拉万照实回答:老子是自愿为部落打胜仗而牺牲的。
杜尔迦认为这人挺有胆,就施法让阿拉万的脑袋活了过来;身子成了神的身子,脑袋还是人的脑袋,半人半神又下到凡间。
这也从旁说明,阿拉万果然生得帅、模样好看,脑袋才被留住了。若换成嫪毐,那肯定百分百要把他下半身复活;以前脑袋算不算原装都无所谓,但下半身一定得百分百恢复原样。
阿拉万顶着俊脸与神躯重返人间,凡间女子全疯了:这么厉害的人,肯为部落主动献身,胆大不怕死,偏偏还长得俊,便纷纷围上来问阿拉万,临死前那晚快活不,愿不愿意再跟我来一回。
见女同胞这么容易就搞定阿拉万,男同胞不乐意了。可问题是,大家都清楚阿拉万喜欢女人,毕竟他临死前一天没要男人,要的是女人。
于是男人们一个个换上女装,去靠近阿拉万。后来估计女装也玩不过瘾,便在自个儿下半身动了个小手术。海吉拉斯就是这么来的。
直到今天,印度仍有许多男人在10岁多时被阉割,成为海吉拉斯。好像印度如今还有上百万海吉拉斯。
《圣经·马太福音》里同样记过阉人,只用一句简单的话讲明阉人的三个来路,见第19章:
“因为有人生来是阉人,有被人阉的,但也有为了天国而自阉的。”
被阉割的男人,除了去当有权有势者的奴隶,还有别的几个去处:
供男人玩弄。大流士爱男人,中国汉代皇帝里,一多半也爱男人。罗马帝国与汉朝年代相近,玩男人同样相当HIGH;要是没记错,五贤王好像就是如此。
伺候有权有势者平日起居。
做阉人歌手,这一支来自基督教。
唱诗班不许女人加入,这点跟京剧有点像。民国以前,京剧戏台上不让女人上场,女性角色全由男人来演;最好的旦角就是梅兰芳先生,没有之一。
唱诗班不让女人参加,却又需要女人的唱腔,老外可没中国人这么有智慧。中国的办法是让男人来扮,身段和唱腔比女人还像女人。梵蒂冈想了个简单有效的招:挑小男孩,发育前就阉掉,好叫他们用女人的腔调来唱。
最早的阉人歌手,出现在16世纪;之后势头越来越盛。意大利歌剧很有名,当时几乎每家歌剧院都用了阉人歌手。
从人类阉割史来看,各古文明、古国都有这种做法,范围横跨欧亚非,几大宗教里同样都有。那时中国的附属国都设有太监制度,越南、朝鲜都有;日本把中国那套东西几乎百分百照搬,偏偏太监和科举没跟中国学。换句话说,日本对中国套路几乎百分百照搬,单单没学太监和科举。
太监为什么没学,原文没有给出答案;这个空缺就留在了史料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