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夏天,哈瓦那一家酒店的房间里,一个年轻女人从床上起身,走到桌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床上的人睡得很沉,桌上一杯牛奶还温着。她拧开瓶盖,手停在杯口上方,只要几秒钟,任务就完成了。

她最终没有倒下去。关于那一夜的细节,后来有多个版本:有的说毒药洒在地毯上,有的说她把药瓶塞回包里,有的说卡斯特罗根本没有睡着。这些版本都出自同一个人的回忆,而那个人的叙述,本身就有不少前后矛盾之处。

她叫玛丽塔·洛伦茨,德语名字是 Marita Lorenz。1960年,她二十出头,被美国中央情报局招募,任务是对付卡斯特罗。这个故事之所以流传半个多世纪,不是因为暗杀本身,而是因为她在最后关头停了手。

这个场景后来被无数次转述,有的版本加了台词,有的加了眼泪。要弄清它,得先弄清1960年的古巴处在什么位置:一个刚革命一年多的小国,夹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革命胜利后的古巴

1959年1月1日凌晨,巴蒂斯塔带着亲信登上飞机,离开哈瓦那。他统治古巴多年,背后是美国的支持。人一走,城里的欢呼声从港口一直蔓延到郊区。

起义军的吉普车开进市区,车上的年轻人穿着橄榄绿军装,留着胡子。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菲德尔·卡斯特罗。那年他三十二岁,刚刚从一个游击领袖变成国家领导人。

卡斯特罗1926年生于古巴东部奥尔金附近,父亲是西班牙移民,靠种植甘蔗积累家产。他在哈瓦那大学读法律,学生时代就参与政治活动。1953年7月,他率人突袭圣地亚哥的蒙卡达军营,失败被捕,在法庭上作了长篇自我辩护,被判十五年。

1955年大赦出狱,他流亡墨西哥,组建“七二六运动”。1956年11月,他和八十多名同伴乘“格拉玛号”游艇回国,登陆时遭伏击,幸存者只剩十几人。他们退入马埃斯特腊山区,打了两年游击,队伍逐渐壮大,最终在1959年推翻了旧政权。

胜利之初并非一边倒。1959年4月,卡斯特罗访问美国,在纽约和华盛顿受到欢迎,还参加了电视访谈。他反复强调革命不是共产主义,古巴不会成为苏联的卫星。华盛顿当时也在观望,没有立刻翻脸。

华盛顿为什么坐不住

古巴革命胜利时,美国在岛上有大量投资:蔗田、烟厂、电力、电话、炼油,几乎覆盖了经济命脉。巴蒂斯塔时代,这些企业享受着稳定的政策,古巴政府也配合。

卡斯特罗上台后,规则变了。1959年5月,古巴推出土地改革法,限定私人土地面积,超额部分征收后分给农户,美国糖业公司在岛上占有大片蔗田,这部法律直接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1960年,古巴开始把美国企业收归国有,涉及炼油、制糖和银行。美国随即削减古巴糖的进口配额,停止出口石油和机械设备。双方互撤外交人员,关系迅速跌到冰点。

1960年2月,苏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米高扬访问哈瓦那,双方签署贸易协议,苏联承诺购买古巴糖、提供石油和贷款。对古巴来说,这是在美国封锁下找到的出路;对美国来说,这坐实了“苏联进入后院”的判断。1961年1月,两国正式断交,此后长期没有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