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有位阿姨问:四十六岁了,还能学吗。现在生活很难,好想学手艺。

我没直接答。

先问她三个问题。

手抖不抖。

画眼线是细活。抖得厉害,学起来慢。

眼睛花不花。辨色号、描线条,眼睛得跟得上。

家里支不支持。学完要练,家里得有块地方摆镜子、摆箱子。

她说手不抖。眼睛有点花,配了眼镜。家里倒是支持,女儿还说要给她买箱子。

我说那行,来吧。

她隔了两天才回,问:会不会太晚。

这话我没法替她答。

我见过四十多岁来学的。学得比二十岁的稳。

二十岁的急着出片,一个妆画完先拍照。四十岁的愿意一遍遍改,改到老师点头。

也见过五十岁的,在教室坐一下午,就练一个眉形。

年纪大的学员有个好处。不太怕难看。

年轻人画坏了会不好意思,她们不怕。画坏了擦掉,重来。

她上周来试听,坐在最后一排,一节课没动。

走的时候问我:明天还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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