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殷秀梅】词条、央视《艺术人生》2004年殷秀梅专访节目(央视网原版)、央视国际2004年配套人物报道《煤乡采出来的“金嗓子”——记歌唱家殷秀梅作客〈艺术人生〉》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2026年10月4日,著名女高音歌唱家殷秀梅现身北京音乐厅,观看中国煤矿文工团在这里举行的《雄关长歌》音乐会。

那天,70岁的殷秀梅头发乌黑亮泽,披着一条玫瑰色的围巾,妆容精致。灯光从高处洒下来,她坐在人群里,神情安静。

《我爱你,中国》《长江之歌》这些歌,不少人从小听到大,旋律一起,嘴里就跟着哼。

唱出这些旋律的人,如今安安静静坐在观众席里,像任何一位来听音乐会的普通观众。

可这位歌唱家的家事,有一段很少被人细看。

1999年,她的弟弟有了自己的女儿。

没有孩子的殷秀梅,把这个小侄女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抚养。外界常用“二十六年”来概括这段日子。

从襁褓里的婴儿,到长大成人,再到走出国门求学,这是一段足够漫长的路。

孩子长大以后,有一阵子突然与姑姑疏远了,殷秀梅心里生出了纠结和感慨。

这二十六年的辛苦与牵挂,最后落在了哪里?一个站过无数大舞台的人,又是被什么样的一句话轻轻击中的?

而当那句话在家里轻轻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位见惯了掌声与鲜花的歌唱家,会被短短几个字触动到眼眶发热,二十六年来藏在心底的那份牵挂,也在这一刻有了回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鹤岗走出来的嗓子

要讲殷秀梅,得先从黑龙江鹤岗说起。

她1956年1月出生在黑龙江省鹤岗市,祖籍山东平阴。

鹤岗在黑龙江省东北部,是一座以煤闻名的城市。

冬天又长又冷,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窗玻璃上的冰花一结就是好几个月。

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孩子,嗓门亮,身板结实,对冷和苦都有一种习惯。

她出生在一户普通干部家庭。父亲是搞地质测量的干部,在煤矿所在的地方,这份工作比较受重用,家境在当地算得上中上水准。

地质测量这行当,说白了是给矿山看路、画图的活儿,要的是细致和耐心。

一个在这样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的,多半是做事讲究认真。

家里孩子不少。

殷秀梅有两个姐姐、两个弟弟,两个姐姐和大弟弟后来都在鹤岗定居,小弟弟殷会利则在北京定居。五个孩子的大家庭,她排在中间。

大家庭里的中间孩子,往往练就一种本事:既要听姐姐的,又要照看弟弟的

吃饭要分,衣裳要让,谁没吃饱谁没穿暖,眼睛一扫就知道。这种从小养成的习惯,对她日后怎么看待“家”这个字,大概有不小的影响。

后来的故事里,她处处都在“照看”别人,源头多半就在鹤岗的那张饭桌上。

嗓子的天分,在很小的时候就露了头。

14岁那年,殷秀梅成为鹤岗市艺术团的演员,在团里除了唱歌,她还跳芭蕾舞。

资料里记载,1970年,她担任鹤岗市文工团的独唱演员。十四岁,放在今天是个初中生,背着书包的年纪。

她却已经站在舞台上,一边练嗓子,一边练舞步。唱歌和芭蕾,一个靠气息,一个靠身体,两样功夫都要天天练。后来她在舞台上那种稳稳的台风,少不了这段日子的打底。

几年后,才艺出众的她被招进黑龙江省歌舞团,成了独唱演员。

1976年,她又进入了中国广播艺术团,担任独唱演员。

中国广播艺术团是个有来头的地方。

这个团体始建于1953年的上海,几十年里走出过不少歌唱家和艺术家,殷秀梅就是其中之一。

从东北小城的文工团,到省里的歌舞团,再到首都的国家级团体,这一路走下来,她才二十岁上下。

从鹤岗出发的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白桦林和雪原慢慢退到身后,前面是一座陌生又广阔的城市。

可不管走得多远,她心里始终留着鹤岗的位置。姐姐们、大弟弟都在老家,小弟弟的路也还没有展开。

这位小弟弟,就是后面整个故事绕不开的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二】从音乐学院到千家万户

在广播艺术团站稳脚跟以后,殷秀梅又做了一个让人佩服的决定:回到课堂,从头学起。

1980年,她考入中央音乐学院歌剧系,师从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声乐教育家沈湘教授。

一个已经是独唱演员的人,重新当学生,要放下的东西不少。

台上的位置、手里的曲目,都得先搁一搁,回到最基础的发声、咬字、呼吸。

歌剧系的训练又格外严格,声乐之外,还要学语言,学表演,学怎么用整个身体去讲一个故事。

沈湘是声乐教学领域里很有分量的名字。跟着这样的老师打磨嗓音,对一个年轻歌手来说,等于换了一副更结实的骨架。

1983年,她从中央音乐学院歌剧系毕业。

就在这个前后,她的歌声开始飞进千家万户。1979年,电影《海外赤子》里的插曲《我爱你,中国》由她演唱。

到了1983年,电视系列片《话说长江》的片头曲《长江之歌》,也是她的声音。

那个年代,电视机还是家里的大件,一家人守着一块小小的屏幕,等着开播的时间。

歌声从屏幕里出来,落在客厅里,也落在无数人的记忆里。接下来的几年,奖项一个接一个。

1984年,她在第一届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上获奖;1986年,获得“神州歌坛十二星”的称号;1987年,被评为“最受欢迎的歌唱演员”美声金奖;1989年,在第十三届世界青年联欢节上拿到了演唱金奖。

这几行年份和奖项,翻开来看很平常,放在当时却是一级一级走上去的台阶。

资料里称她为当代著名戏剧女高音歌唱家。

戏剧女高音是女高音里的一种,音色明亮,力量充沛,能把宽广的情感唱得结实又有穿透力。这种嗓子唱出来,听的人心里会跟着一震。

不过,舞台上的名气,从来不是故事的全部。

名气大了,演出多了,人也越来越忙。出差、排练、录音、赶场,日子被排得满满当当。

北京的秋天一到,银杏叶金黄一片,她大概很少有空慢慢看。那个年代的歌唱家,行李箱常年半开着,随时准备出发。

可在这样忙碌的日子里,有一件事,她始终没有放下。

那件事,和一个在鹤岗长大的小男孩有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姐姐的肩膀,弟弟的画笔,和一个迟到的孩子

殷会利比姐姐小6岁,1962年出生,从小爱画画。

在八十年代的东北,爱画画是一件既让人欢喜又让人发愁的事。

画画的开销不小:纸、笔、颜料、画布,哪样都要钱。想走专业这条路,还得去外地写生,路费、住宿、吃饭,样样都得花。

1983年,殷会利考上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是东北地区仅有的两名录取者之一。

这所学院后来并入清华大学,成为今天的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能在那一年考进去,对一个鹤岗出来的青年而言,是了不起的成绩。

巧的是,这一年也是殷秀梅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年份。

刚毕业的殷秀梅,主动扛起了弟弟的学费和生活费,连写生用的画布、颜料等高额开销,也都由她承担。

那时候她没有家庭的拖累,工资和演出的补贴,大部分都用在了弟弟身上。

周末,弟弟会来姐姐的小屋改善生活,这成了那段时光里最温暖的日常。

一个在外求学的青年,一个在首都打拼的姐姐,周末的一顿饭,把两个人的心拴得紧紧的。

姐姐的托举没有白费。大学毕业后,殷会利被分配到北京的一家新闻出版社,做美术编辑。

后来他走上讲台,也始终没有放下画笔。

他设计的《昆虫》《野骆驼》等邮票,在国内外都有名气。

资料里还提到,他设计过以奥运会为题材的邮票,也参与过与俄罗斯等国合作的联合发行邮票。

邮票的画面只有巴掌大,却要把一个主题讲清楚、画漂亮,对线条和构图的要求极高。

这一切,都离不开当年姐姐在背后的支持。

再看殷秀梅自己的家庭生活,却没有这么顺畅。

她离过一次婚,后来与法国人菲利普再婚,两次婚姻中都没有孕育自己的孩子。

1998年,她与菲利普结婚,那一年她42岁,演出安排得满满的,要孩子的事就这样耽搁下来。

2004年,她在央视的节目里坦率地说过,自己错过了生育的年纪,心里有一点空,可也觉得老天给了一副好嗓子,应当知足。

一个把嗓子借给无数人的歌唱家,回到家里,却缺着一个叫她“妈妈”的人。这个缺憾,她没有回避,也没有抱怨。

就在这个当口,家里添了新成员。

1999年,弟弟殷会利有了自己的女儿。

一个刚出生的小侄女,一个没有孩子的姑姑,一颗空着很久的心,就这样碰到了一起。

殷秀梅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来养。她当时或许只打算帮弟弟一阵子,谁也没想到,这一帮,就是二十六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四】二十六年的日子,和渐渐拉开的距离

养一个孩子,是一件琐碎又漫长的事。

侄女出生以后,殷秀梅视如己出,衣食住行样样包办。

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上学的学费、学钢琴的费用,到后来出国留学的大笔开销,据报道都由殷秀梅一力承担。

她还在弟弟买房的时候出了力,资助他在北京安了家。

这些事,一件一件摊开来,哪一件都不小。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上中学,一年一年往上走,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花销和操心事。

学琴要买琴、请老师、陪练习,出国要办手续、交学费、安顿生活,都是不得闲的活。

央视的节目里,主持人介绍说,这个孩子从头到脚的衣服鞋袜,全是姑姑买的。

买衣服这件事,要量尺寸,要选颜色,要看料子,一桩桩都是具体的牵挂。

殷秀梅原本想把侄女培养成歌手,后来发现孩子的兴趣不在这里,便尊重了她的选择。

把自己熟悉的路让给孩子,是人之常情。看出孩子不喜欢,及时松手,难度其实更大。

日子就这样过着,小姑娘一天天长高。

可孩子是要长大的。成年后的侄女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还谈起了恋爱,突然与殷秀梅疏远了。

这是很多家庭里都会出现的一幕。

孩子十几岁、二十几岁,眼睛朝外看,心思放在朋友、学业、感情上,与长辈说话的时间自然少了。

放学就扑进怀里的小丫头,如今对着手机笑,出门的脚步也快了。

对付出了半生心力的人来说,这样的变化会格外扎心。

殷秀梅心里琢磨:自己是侄女的亲姑姑,是看在弟弟的份上把侄女当女儿养的,这些付出和真情,弟弟是不是记在心里?

这不是计较,而是一种又细又深的失落。

二十六年里一点一滴倒进去的心血,像水一样流出去,换来的却是一段看上去越来越远的距离。

她没有去争,也没有去闹,日子照常过,排练照常去,演出照常上台。

弟弟殷会利用亲情抚平了姐姐内心的失落。这位当年被姐姐一路托举的小弟弟,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了姐姐心里最稳的一块地。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意外。

而当侄女把那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在舞台上从容面对过无数观众的人,会在家里的一句轻声细语面前湿了眼眶,那句话里藏着的分量,远比二十六年的辛苦更让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