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高氏先贤，大家常想到名将高仙芝、高琼。圣门高柴、高士廉、高登、高启，文脉风骨同样值得后人铭记。
前几天下雨，我把书架顶上那本旧版《高氏名人辞典》翻了下来。书页发黄，边角卷了，是十年前在旧书摊上淘到的。
那晚我泡了杯浓茶，拿支铅笔边读边画。这一画，就从圣门弟子高柴，一路画到了明初的高启。
说来惭愧，这书买了十年，我一直当工具书翻，从没从头到尾读过一遍。那些名字单个都熟，摆在一起看，才咂摸出味道。
高仙芝、高琼是战场上的人物，名气响，不用多说。真正让我停住笔的，反倒是几个书生。
翻开辞典，先停在高柴
辞典里高柴的条目不长，字却重。他字子羔，是孔子的弟子，为人憨厚，做事讲规矩，侍亲至孝。
孔门弟子三千，身后能被单独立祠奉祀的不多，高柴算一个。我们高家不少堂号的根，就落在他身上。
前年我去鲁西南走访，一位族中老人指着谱序跟我说，厚余堂的由来，讲的就是高柴仁厚有余的德行。老人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了谁。
那一幕我记到今天。一个两千多年前的读书人，还在替一姓后人撑着门面，这就是文脉的分量。
后来我在县图书馆借过一册旧志，里头也提到高柴，说他在卫国做过官，断案讲情理。一个把「仁」字刻进性子里的人，做官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散场时老人非塞给我一小袋新摘的花生，说同为高家人，不算外人。这份情，我一路上咂摸了很久。
宗族里的联系，往往就是这样一点点续上的。你敬先贤一分，先贤就替你认亲十分。
唐初那位修氏族志的高士廉
往下翻，是高士廉。唐初名臣，做过大官，也吃过苦头，被贬到岭南好些年，最让谱牒界记得住他的，是他主持编修《氏族志》。
姓氏这件事，在唐初是朝廷正事，办这正事的人里就有我们高家。
我常想，我们今天翻谱找世系，讲门第、辨源流，他当年编志书，多少给后世留了个底子。姓什么，出自哪支，门风如何，他那个年代就在认真对待。
自己人修自家的姓，这笔账，后人得记着。
我有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的方志办，都顺嘴问一句有没有高氏旧闻。 有回一位老馆员从库房里翻出一页残卷，纸脆得不敢用力，上面恰有唐初谱事的影子。
北宋将门，一门两代人
再往后翻是高琼。北宋将门，领军护宋有功，澶州那阵子，他是站在最前头的人物。
而高家更让后人念叨的，是高太后。史书里写她临朝，写她俭朴，写她始终不替娘家谋私利。
将门出忠良，中宫出贤后，北宋高氏一门，两头的分量都压住了。
看到这儿，想不想知道自家的字辈是怎么排的？我把常查的小程序卡片放在这儿，各位宗亲顺手就能对一对。
我认识一位皖北宗亲，家里老谱扉页写着「将门之后」四个字。墨都快掉光了，字还立在那儿。
那位宗亲说，小时候爷爷讲古，一开口就是先祖披甲的事，讲完总要添一句：习武先习德。就这五个字，管了他们家好几代人。
院子里晾着的玉米，墙根靠着的老锄头，跟这四个字摆在一块儿，一点都不违和。
我后来在别的谱里也见过类似的话。将门传家，传的其实不是刀枪，是分寸。
南宋那股硬骨头气
高登这一页，我的铅笔划了整整两道线。南宋直臣，刚正不阿，不肯弯的腰，连官丢了也没弯。
他那份倔，搁在今天就是认死理。可族里传他的故事，传的恰恰就是这个死理。
我在闽地一个祠堂的梁上见过「忠直传家」的匾，族老说供的就是这份心气。匾旧了，意思一点没旧。
一个姓氏能立几千年，靠的不是官有多大，是骨头有多硬。
明初的高启，笔没停下
窗外雨停了，我又接着翻。明初诗文大家高启，吴中四杰里排头一个，诗写得清亮，人称一代诗宗。
他命运不好，三十九岁就没了。可他的诗文留了下来，那一支文脉也顺着族谱留了下来。
去年冬天，苏州一位宗亲给我寄来一册重印的高氏诗文集，附信说当地诗社里还有几位高家后生，年年清明聚在一起读先祖的诗。
我读那封信时鼻子有点酸。人没了六百年，诗还有人在念，这就是打断不了的东西。
从圣门到明初，一千多年，高家这支笔，一直没停。
合上书，只剩家风两个字
那晚我把六个人的条目都夹了纸条。高柴的厚，高士廉的正，高琼的勇，高太后的俭，高登的直，高启的才。
这些字搁在一块儿，其实就是我们高家的家风。名将是招牌，可撑起一个姓氏走到今天的，是这些落在日常里的东西。
前阵子我整理老家手抄的字辈册，扉页上不知是哪辈先人写了一句：先做人，后做事。字歪，理正。
那一页纸脆得不行，我赶紧拍了照存档。几个毛笔字，比任何名人语录都让我踏实。
辞典会绝版，先贤会走远，家风传下去，姓氏就一直在。
各位宗亲，下次翻开自家谱，别光数官职，也数数这些字。哪天回乡，替先贤的牌位掸掸灰，跟孩子讲讲他们的故事，文脉就算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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