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五年秋天,授衔名单一张榜,十位大将的名字排成一列。外人看着整齐,内部却分了两档:八人属军委委员级,两人是正兵团级。级别差一格,待遇、住房、专车、警卫规格都不一样,所谓“并驾齐驱”,只是后来人想当然的说法。

那套级别不是随手划的。一九五二年全军干部评级,把干部分成若干等,兵团级、军级、师级层层往下排;一九五五年授衔,又在级别上套军衔。大将这一档,多数对应军委委员级,个别因为岗位和代表性,按正兵团级授大将。许光达、王树声就是后一种。换句话说,军衔相同,底下的级别并不相同,工资单上的数字也不相同。

排在末位的两位正兵团级大将,一个是许光达,一个就是王树声。许光达的情况好解释,他在红二军团的资历本来就浅,解放战争时期才真正挑大梁,定正兵团级顺理成章。王树声则完全不同:名单上他列第九,可要论红军阶段的职务,十个人里没人比他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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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红四方面军做到副总指挥,给徐向前当副手,手里管着八万主力。这个位置,在当时属于方面军一级的副职,放在整个红军序列里都算塔尖。其他大将的早期履历,一个一个摊开看,确实都差着一截。

排第一的粟裕,战功无人能及,可红军时期的经历并不显赫。他赶上南昌起义,又随部队上了井冈山,之后的路却走得磕磕绊绊,主力长征时他留在南方,三年游击战争打得艰苦,职务却升得慢。红军阶段他的最高军职是红七军团参谋长。军团的参谋长听起来不小,实际地位有限,既不能和中央红军的军团长比,也压不过四方面军里的军一级干部。

排第二的徐海东,红军时期最风光,职务和战功都硬。他做过鄂豫皖红二十五军军长,到陕北后又是红十五军团长。单看职级,已经逼近王树声,但还差半步。徐海东真正让人服气的,也不只是官阶,而是那股大局观:中央红军到陕北时家底薄,他二话不说把部队和钱粮交出去,这份胸襟比职务更重。

排第三的黄克诚,是红三军团的代表人物。以才干与眼光论,他在红军阶段本可以做得更高,可他性子直,有话就说,几次因为直言吃了亏,岗位起起落落。整个红军时期,他做到红三军团代政治部主任,以他的才干衡量,这个位置并不算高。

排第四的陈赓,军中公认的全才,能打仗,也能搞情报、办学校。他受伤多,岗位调动也频繁,任职不太稳定。红军时他做过四方面军参谋长,这不是低职位,但比起方面军副总指挥还是差一级。而且他当参谋长的时候,王树声还没升上去,两人并不构成直接的上下级关系。

排第五的谭政,是政工干部里的高手。从红军时期起,他就是科班出身政治部主任、政委,最高做到红十二军政治部主任,也当过红一师政委。政工岗位的重要性不能只看排名,但若单论职级,他同样低于方面军副职。

排第六的萧劲光,一生任职平稳,级别一直不低,是大将里少见的“直线上升”。红军时他先后做过红五军团、红七军团政委,粟裕当时还在他手下。可即便稳如萧劲光,也没有摸到方面军副职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