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遍《笑傲江湖》的江湖履历,碰过葵花宝典相关内容的人总共就四个。三个人拼着受大罪练完,要么疯疯癫癫要么死无全尸,只有少林出来的渡元也就是后来的林远图,练完直接赚下诺大家业,还稳稳留下了辟邪剑法的完整传承。很多人以为差距就是够不够狠,真深挖细节才发现,大家从根上的出发点就完全不一样。
这门功夫的创始人设定是前朝宫廷宦官,人家常年在权力中心摸爬滚打,编出来的功法本来就自带速度快、招式诡的阴柔属性。那句流传极广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说白了就是个刚性入门门槛,直接筛掉所有一时脑热凑热闹的愣头青。身体层面的改造几个时辰就能完成,心性的打磨才是没个头的长期苦差事。很多人上来就盯着招式威力看,完全没意识到功法核心要求的是心神绝对沉静,出招越快心念越不能乱,稍不留神就会被功法反噬。
林平之是四人里最让读者唏嘘的一个。好好的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父母惨死在恶人手里,全江湖的人都盯着他家那本祖传的辟邪剑谱。他练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特别纯粹,满脑子只有手刃仇人报血海深仇这一件事。一身功力点满之后,他出手速度快到没人能反应过来,可整个人的认知全被仇恨填得满满当当,半分别的余地都没有。他相当于把辟邪剑当成了一把开刃的直刀,用完就扔,半点没往自己的日常修行里融合。
岳不群这位号称君子剑的华山掌门,把温文尔雅的伪人设在江湖上焊得死死的。他们儿清华山派当下的体量,别说是跟如日中天的嵩山派掰手腕,随便来个二流门派都能过来踩两脚。他拿到辟邪剑谱的时候,满心盘算的都是怎么靠这功夫抢五岳派掌门的位置,怎么把华山的势力做大做强。练剑的时候他一边憋着劲提升功力,一边还要在弟子和正派同道面前维持人设,心神早就被各种杂念撕扯得七零八落。最后武功是涨上去了,半分武学宗师的气度都没捞着,满脑子全是争权夺利的小算盘。
东方不败是四个人里武功实打实最高的一个。堂堂日月神教教主,把繁杂的权柄全扔给杨莲亭,自己躲在后院里天天绣花打扮,令狐冲加任我行等四个顶级高手联手都打不过他。看起来他早就把世俗的权力欲望全扔了,连旁人最看重的世俗身份都不在乎了。可转头他把所有的情感全寄托在了杨莲亭身上,人家一碰他的软肋他立刻就乱了阵脚,连出剑的准头都没了。他确实摸到了葵花宝典的最高层门槛,可还是被自己的新执念绑得死死的,半分都挣脱不开。
林远图当年在少林寺当着红叶禅师的面,听完几句口诀转身就走,半页残篇都没伸手翻。他在少林寺修了几十年的禅门功夫,早就把“克制”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听见有速成的顶级武功第一反应不是赶紧抢过来练,而是先琢磨这功夫适配不适配自己。他把听来的零散口诀,和自己练了几十年的少林内功揉到一起,压根没原封不动照着宝典的死规矩来。最后改出来的辟邪剑法,不仅没有原功法那么极端,还成了能安安稳稳传宗接代的家族传承。
几个人的差距说穿了就落在一个“用”字上。其他人拿到功夫第一反应是这东西能帮我干啥,能报仇能抢权能满足私欲,只有林远图是琢磨我能把这东西改成啥,适配自己的修行节奏。所谓练对练错,从来不是比谁的招式耍的更标准,谁对原典的还原度更高,而是看你能不能让功夫为自己服务,而不是反过来被功夫牵着鼻子走。绝世武功从来不会单独起作用,它只会成倍放大你心里原本装着的东西。
参考资料: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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