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北京航天城,杨利伟谈起航天员训练时说,自己一直参与其中,也要做好准备,希望有机会重返太空。这句话没有豪言壮语,却把一名航天员的职业习惯说得很明白:离开飞船,不等于离开训练;完成一次任务,也不代表可以停下脚步。

杨利伟出生于1965年,辽宁绥中人。小时候,他想过当火车司机。后来,家乡附近的机场改变了他的念头。飞机起落之间,他开始向往飞行员的生活。梦想并非一开始就与太空相连,真正把他推向高空的,是日复一日的选择和准备。

那时的杨利伟性格偏内向,身体条件也需要加强。父亲是教师,寒暑假常带他爬山、游泳。锻炼谈不上惊天动地,却让他逐渐习惯挑战体力和胆量。许多年后再看,这些朴素的训练,正是他迈向飞行事业的早期积累。

1983年,空军到当地选拔飞行学员,读高三的杨利伟报名参加。经过选拔和考核,他进入空军第八飞行学院学习。四年后,他成为歼击航空兵部队飞行员。那时,他实现的是飞行梦,还不知道自己日后会面对比驾驶战机更复杂的任务。

转折发生在1996年。杨利伟接到通知,参加航天员初选。飞行经历、身体条件、心理素质,样样都要过关。体检中,他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则超出要求,于是开始控制饮食、减轻体重。看起来只是几公斤的差距,背后却是严格标准:航天员不是单凭胆量就能胜任的职业。

选拔并未止于体检。候选人要接受离心机、旋转座椅、立位耐力等项目测试,检验身体对超重和空间运动的适应能力。离心机快速旋转时,身体承受的负荷大幅增加,人还得保持清醒,听清指令并作出判断。训练既考验生理承受力,也考验人在不适状态下能否准确行动。

杨利伟入选中国第一代航天员后,训练内容更为细致。他把飞船舱内设备图、电路图贴在住处,反复熟悉每个装置的位置和操作程序。图纸不会因为熟记而变简单,但真正进入飞船后,熟悉程度可能关系到处置速度。这种功夫,外人不容易看见,却是任务准备的重要部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03年10月15日,神舟五号载人飞船从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升空,杨利伟执行中国首次载人航天飞行任务。发射上升阶段,飞船曾出现强烈振动,他一度感到呼吸困难。那段时间持续约二十六秒,随后状况缓解。对乘员而言,这不是抽象的技术参数,而是身体直接承受的考验。

进入太空后,飞船飞入地球阴影区,舷窗外一度漆黑。杨利伟后来回忆,他曾看到一道亮光闪过,起初担心飞船出现异常,便观察情况、努力保持镇定。再次经过阴影区时,他留意到光线来自地面上空的闪电。细心观察和冷静判断,是任务中不可缺少的能力。

神舟五号在轨飞行十四圈,历时二十一小时二十三分。10月16日,飞船返回地面,杨利伟安全着陆。中国由此成为世界上第三个独立掌握载人航天技术的国家。这次任务不仅完成了一次飞行,也检验了飞船、火箭、测控和地面保障等多个系统的协同能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杨利伟后来谈到这次飞行,曾表示自己清楚航天职业风险很高,但这项事业值得为之付出。他也不愿把成功归于个人,强调任务背后有许多航天工作人员共同努力。飞船里只有一名乘员,任务却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如今,杨利伟仍参与航天员训练和相关工作。标题所说的“时刻准备重返太空”,并非一时兴起的表态,而是长期训练形成的职业态度。对于航天员来说,准备不是等到任务下达才开始;对整个队伍而言,每一次复盘、每一项训练,都在为下一次出发积累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