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秋天,北京东交民巷,美国驻华联络处门前,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没有坐在轿车里等候,而是和妻子芭芭拉骑着自行车出门。那时的北京还没有后来宽阔的城市道路,街边多是平房,外国人骑车穿行更显得特别。

这位美国外交官很快成了北京街头的熟面孔。有人认出他,会停下来打量;孩子们跟在车后跑,他也不摆架子,常常笑着挥手。对布什来说,这不是一次普通任职,而是一段真正走进中国社会的经历。

布什1924年6月12日出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米尔顿。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曾在美国海军担任飞行员,执行过太平洋战场的作战任务。1944年,他的飞机在海上被击落,后来获救。战争留下的并不只是勋章,也让他很早明白,国家之间的冲突会给普通人带来怎样的代价。

退役后,他进入耶鲁大学学习经济学。毕业之初,布什没有直接进入权力中心,而是前往得克萨斯州从事石油事业,从推销工作做起,逐步积累经验。那段商业经历,使他熟悉了美国西部的社会结构,也锻炼了处理复杂关系的能力。

有意思的是,布什后来进入政界,并不是一路顺风。1966年,他当选得克萨斯州联邦众议员,之后担任驻联合国代表、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驻华联络处主任以及中央情报局局长。职位不断变化,但他处理事务时的谨慎和耐心,逐渐形成了鲜明风格。

1972年尼克松访华后,中美关系开始出现重大转折。由于两国尚未正式建立外交关系,美国在北京设立联络处,承担沟通和交往任务。1974年,福特总统任命布什前往北京主持联络处。

当时,西方社会不少人更看重欧洲发达国家,认为那里生活便利,外交条件也更成熟。布什却主动表示,希望前往中国。他关心的不是短期舒适,而是这个刚刚打开对外交流大门的国家究竟会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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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北京后,布什没有把自己关在办公场所里。他和芭芭拉逛街、骑车、吃饭,主动了解普通人的生活。北京烤鸭是他经常提到的食物,中国家庭待人接物的方式,也让他感到亲切。

有一次,身边的人提醒他,作为美国外交人员,出行应当更加注意身份。布什却笑着说:“骑车更容易看到真正的北京。”这句话未必是正式外交辞令,却很能说明他的处事方式。

那几年,中美关系仍处于试探阶段,双方在政治制度、国际问题和具体利益上都有分歧。布什并没有把友好理解成没有矛盾,而是认为,正因为存在差异,才更需要保持接触。对于外交人员而言,能坐下来谈,往往比隔着大洋猜测更重要。

1975年离开北京时,邓小平曾设宴为他送行。布什后来多次回忆这段经历,称自己在中国结识了许多朋友。回到美国后,他仍会前往中餐馆用餐,也常向身边人谈起北京的街道和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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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布什出任美国副总统,成为里根政府的重要成员。任职期间,他多次参与处理中美事务。那个阶段的两国关系并非没有波折,但双方在高层交往、经贸往来和国际事务上的联系不断增加,布什在其中发挥了沟通作用。

1989年1月,布什宣誓就任美国总统。上任后的重要出访安排中,中国占据了特殊位置。同年2月,他访问北京,与中国领导人会谈,也再次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朋友。熟悉的胡同、街道和餐馆,让他感到这座城市并不陌生。

总统任内,布什重视中美关系的稳定。他曾判断,中国拥有巨大的发展潜力,未来将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这样的判断,既来自政治分析,也来自他在北京生活期间形成的直接观察。

布什任期内经历了国际格局剧烈变化。1991年海湾战争结束,苏联解体,冷战时代走向终点。面对新的国际环境,他仍主张保持与中国的接触。两国之间有争论,也有利益交汇,但关系不能因为分歧而完全中断,这是他反复坚持的外交思路。

1992年总统选举失利后,布什离开白宫。此后的岁月里,他参与慈善和救灾事务,也继续关注中国的发展。2008年北京举办奥运会时,他再次来到北京,并参加相关活动。这次访问被普遍视为他最后一次到访中国。

关于布什一生访华22次的说法,主要涵盖其任职期间的正式访问以及离开公职后的多次到访。次数背后,是一种少见的持续性:从联络处主任,到副总统,再到美国总统,他与中国的联系跨越了多个阶段。

2018年11月30日,布什在美国得克萨斯州休斯敦去世,享年94岁。他曾经骑车穿行的北京,早已发生巨大变化;而那段由自行车、烤鸭、外交会谈和普通交往组成的经历,也成为中美关系史上一段颇具个人色彩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