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元年,一位美艳的年轻尼姑,提笔给皇帝写下了一首情诗:“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在诗中,她直白倾诉自己在寺中终日哭泣。
连日的泪水和刻骨的思念熬得她双目昏茫,竟分不清红色和绿色。
她所有的失态,全是因为那份压不住的想念。
如果你不信她这份思念有多真切,就请打开她的衣箱看看。
那箱里的石榴裙上,印满了她落泪留下的斑斑泪痕。
这首短短二十八字的情诗,最终成了她人生转折的关键契机。
这位写下情诗的尼姑,便是后来的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故事的伏笔,要从更早的大业年间说起。
那时候,给隋炀帝当差服役的百姓,正在高强度的压榨下叫苦不迭。
杨广热衷于上马各类大工程,修东都、开运河,每一项都是耗钱耗力的大动作。
而在这场全国性的基建热潮里,有一位木材商人反倒赚得盆满钵满。
他就是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
在那个讲究“士农工商”等级秩序的时代,商人就算腰缠万贯,社会地位也十分尴尬。
手里握着万贯家财,却始终挤不进正统的权力圈层。
这让武士彟的心底,一直藏着一股难以消解的挫败感。
大业十一年,李渊出任河东卫府大使,路过汾州的时候,特意在武士彟的家里小住。
武士彟死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拿出全部诚意尽心款待。
两人也从普通的官民关系,结下了深厚的私交。
大业十三年,李渊在晋阳举兵反隋。
武士彟做出了一个彻底改变全家命运的决定——他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李渊身上,掏出所有家财资助军队招兵买马。
李渊当面给他承诺:“倘使成功,同享富贵。”
这句话,成了武士彟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许诺。
果不其然,李渊建立唐朝之后,武士彟这位“从龙功臣”被封为应国公,一跃成了新朝的顶级显贵。
可哪怕爵位已经到了国公,在那个极度看重门第出身的时代,他商人出身的旧印记,还是没法完全被抹掉。
武德三年,武士彟的原配妻子相里氏不幸病故。
李渊亲自出面给他做媒,把隋朝宰相杨达的女儿杨氏许配给他,专门用来抬高武家的门第声望。
这位杨氏夫人嫁给武士彟的时候,已经是年过四十的高龄产妇。
在那个医疗条件十分有限的年代,这个年纪生孩子,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可她还是冒着生命危险,给武士彟生下了三个女儿。
三个女儿里的次女,就是后来的武则天。
武则天出生于武德七年,据说她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发生过一件十分离奇的事。
当时天下最有名的相士袁天罡路过利州,看到穿着男孩子衣服的武则天,当场大为震惊。
他脱口而出:“这个孩子龙睛凤颈,是贵不可言的面相。”
他盯着孩子又看了好一会儿,才补充说:“可惜是个男孩,如果是女孩,将来肯定能成为天下之主。”
这个传说听起来玄乎得离谱,仔细琢磨就会发现,它更像是后世统治者为了彰显“天命所归”,特意编出来的神话叙事。
毕竟在中国历史上,类似“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传说,从来都是统治者证明自身统治合法性的常用手段。
贞观九年五月,太上皇李渊驾崩的消息传开。
消息一路传到荆州,当时担任荆州都督的武士彟闻讯之后,悲痛到一病不起,最后“呕血而薨”。
李世民接连派了好几批御医赶去诊治,最后还是没能把人救回来。
武士彟就此病逝,享年59岁。
武则天后来称帝之后,为了追念父亲,特意在他的墓前立了一座高达五丈的巨碑。
碑文里把武士彟塑造成了“太原举兵”的核心谋臣。
这种对父亲过往形象的刻意重塑,与其说是还原历史事实,不如说是出于现实的政治需要。
毕竟一个打破惯例称帝的女人,必须得有一个同样功勋卓著的父亲,才能让“天命归我”的故事显得更圆满可信。
父亲骤然离世之后,武则天的生活直接跌入了困境。
她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继母杨氏和三个年幼的妹妹态度十分刻薄。
这种剑拔弩张的家庭内部矛盾,让武则天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也早早懂了权力到底有多重要。
贞观十一年,李世民听说了武则天的美貌,特意下旨把她召进皇宫。
临行前,母亲杨氏哭得撕心裂肺,反倒是武则天异常淡定。
她反过来安慰母亲:“去见天子,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好事呢?”
短短一句话,就显露出她从小就和普通女子不一样的胆识与自信。
刚进宫的时候,武则天被册封为五品才人,李世民还给她赐了个号叫“武媚”。
可这个“媚”字,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额外的宠爱。
她在五品才人的位置上,一待就是整整12年,始终没能得到晋升。
据武则天晚年自己回忆,她当年曾经给李世民提过一个非常刚硬的驯马方案:“我能制住这匹烈马,但需要三样东西,第一是铁鞭,第二是铁挝,第三是匕首。”
这个驯马方案,虽然把她过人的胆识展现得淋漓尽致,却也暴露了她性格里过于刚硬酷烈的一面。
在那个后宫女子都被要求“柔顺恭谨”的时代,这种杀伐果断的手段,显然完全不符合李世民对后宫妃嫔的期待。
贞观末年,唐太宗病重卧床。
太子李治天天进宫在病榻前侍奉,两个人就在李世民的病榻旁互生了情愫。
这段感情放在当时的礼教规范里,是实打实的禁忌之恋。
但武则天和李治,还是义无反顾地迈出了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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