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普通人跑医院,最怕的场景十有八九是收费窗口喊你补缴费,谁能想到新疆莎车县人民医院前阵子碰上个完全反向的奇事。76岁的新加坡老爷子病全治妥了,行李都收拾好愣是不肯走,堵着院方工作人员非要签捐赠协议,拍着胸脯说往后每年都给医院打10万块。院方死活不肯收,老爷子还跟人较上劲了,不签协议就不肯动身返程。
不少人看到这第一反应估计懵了,哪有治好病上赶着给医院送钱的,还一送就是年年打卡,图啥啊。这事搁别的人身上还真说不准,搁这位叫许森福的老爷子身上,人家半点儿不是虚情假意客气,实打实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等于欠了这家边疆医院一整条命。
事情发生在帕米尔高原脚下,上个月14号,许森福从塔什库尔干往莎车赶路,走着走着直接被高原反应撂倒在地,连路都走不了。拉去县医院ICU的时候,医生开的诊断单上密密麻麻全是要命的毛病,急性高原性肺水肿,左心衰竭合并急性肺水肿,还有I型呼吸衰竭加心源性休克。
说白了他当时的状态就是肺里全灌了水,心脏已经快撑不住了,血压直往下崩,血氧数值哗哗掉。他老伴当时坐在救护车上,盯着血氧仪的数字从正常人95以上的标准,一路滑到38,整个人吓得魂都快飞了,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的就是太怕太怕。常跑医院ICU的人都知道,血氧掉到40以下意味着什么,一只脚已经踩进鬼门关了,换做一般的边疆县医院,说不定直接就下病危通知劝家属转院了。
这次救他的医护团队,可不是大家印象里小县城医院的常规配置。牵头的邹海是上海第十二批组团式援疆的医疗人才,本来是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急诊和重症医学科的专家,跨越四千多公里专门驻点到莎车县人民医院ICU做帮扶。许森福刚推进ICU,邹海第一时间就带着整个重症团队上手,跟死神掰着手腕抢时间,本地的医护也全程跟着搭手熬大夜。
老爷子本身底子就不算好,除了高原反应引发的急症,身上还堆着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一堆基础病,治疗中途甚至还突发了急性冠脉综合征。用邹海的话说,患者当时分分钟都可能呼吸循环衰竭,说没就没。大家连轴转熬了快三天,到10月17号清晨,终于顺利给老爷子脱机拔管,他靠自己的肺匀上了第一口气。
老爷子的儿子当时接到消息,直接从新加坡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赶过来,刚落地到医院的时候,心里全是顾虑,毕竟之前没听过莎车这家边疆县医院,第一反应是想办转院,直接把老爷子接回新加坡治。结果在ICU守了两天,亲眼看着援疆专家和本地医护的配合节奏,每小时都有人盯着监护仪,药量调得半分不差,直接就把转院的念头掐灭了。
这事细想起来真的特别戳人,哪有什么凭空来的信任啊,可不是靠宣传片拍出来的,是这帮医护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盯了几百上千小时的监护仪,一次又一次精准调整药量,一点点攒出来的。你真拿出百分百的诚意对患者,人家心里都门儿清,根本不会有半分猜忌。
老爷子住院的时候还出了个小插曲,连着一周多水样腹泻,肚子胀得难受,嘴干得不停喝水也没用,常规西医干预了好几天都没见明显效果。刚好驻点的上海援疆中医专家胡新民过来会诊,搭脉看了症状之后辨证开了方子,喝了六天,那些闹了好久的不舒服全消下去了。老爷子自己都连呼没想到,说在这么偏远的小县城医院,能得到这么周全的救治。
不少人之前对医疗援疆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医院专家飞过来做几台手术,开几次讲座就走的“走穴模式”,邹海他们这批第十二批援疆人才,都是实打实驻点蹲好久的,根本不是来刷履历的。莎车县人民医院之前ICU最缺的,就是能镇得住危重症场面的核心骨干,邹海来了之后也没想着自己一个人把活全干了,天天带着本地团队一起练本事,实打实把重症救治的全套技术留在当地。
说白了援疆最实在的价值,从来不是专家过来替几个病人把病治好,而是把能治病的本事完完整整留给当地,以后专家走了,本地的医护团队照样能顶上去,碰到什么急症都不慌。许森福这次能捡回一条命,本质上撞上的是一支在四千公里外的边疆县城,照样保持着三甲医院ICU标准节奏的队伍,这种配置搁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偏远县城,都不是随便就能有的好事。
到10月29号,跨越山海善意相连的捐赠签约仪式,就在莎车县人民医院办了。许森福以个人名义承诺,每年定向给重症医学科捐10万块,钱全部用来补贴科室里家里经济困难的重症住院患者。医院院长陈兴屹也说,开院这么多年,以个人名义给医院定向捐钱还指定科室的,老爷子还是头一个。
这笔钱的含金量,说真的比挂一墙的锦旗都重多了。普通人都知道,公立医院的捐赠流程特别复杂,异国老人又是常年生活在新加坡的,他愿意把年年捐钱的后半辈子承诺,全押在这家边疆县医院身上,相当于拿着真金白银给咱们的边疆医疗体系投了百分百的信任票。他信任的哪里是某一个医生的个人医术啊,是上海专家加本地骨干这套关键时刻绝对顶得上的完整帮扶体系。
许森福自己的说法特别朴素,说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太让人感动了,自己有能力的话就想出点绵力帮别人。他老伴说得更直接,千言万语都没法把这份感激说清楚。说破大天真的不是钱的事,一个人之前连自主呼吸都做不到,硬生生被人从鬼门关拽回来,他比谁都清楚,ICU里那每一分钟的抢救时间,到底值多少分量。
他指定把钱捐给困难重症患者,说白了就是把自己收到的这份救命恩情,转交到下一个需要救命的陌生人手里。报恩的最高境界哪是非要给救命恩人塞红包啊,是把这份暖意往下传,让更多能被救的人不用因为钱卡在鬼门关口。你看现在好多人聊医患关系,满屏都是纠纷防备猜忌,好像医生和患者天然就是对立的。老爷子这份每年10万的长期承诺,刚好给所有人打了个样,当时医护拼了命救他的时候,半点儿没想着之后要什么回报,他醒过来之后也半点儿没忘了这份救命的情分。
这种双方都不玩心眼不算计的状态,本来才是医患关系最该有的样子,之前好多人把这份纯粹搞丢了,结果被一个外国老爷子在帕米尔高原脚下捡了回来。之后每年莎车县人民医院ICU的账户上,都会多出一笔从新加坡跨海过来的善意。这笔钱可能会变成某个困难患者一次透析的费用,一盒救命的靶向药,或是一整夜的监护花销。老爷子之后估计也不会年年上新闻,但这份暖流会一直传下去,护着更多素不相识的人跨过生死坎。哪有什么飘在天上的中国力量啊,全都是这么实打实的小细节堆出来的,一群上海医生把技术带到边疆,一群本地医护守在病床边拼命,一个被救回来的老人用余生给这份善意续费,这就是最棒的双向奔赴。
参考资料:
南方+ 《新加坡老人在莎车县获救后,做了一个暖心决定》
腾讯新闻 《76岁新加坡华人在新疆病危获救后,决定每年向医院捐赠1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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