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这一天，名古屋亚残运会会场里，国歌错放了3次。
最扎眼的一次，是中国队对伊朗队的女子坐式排球赛前。 队员站好，等《义勇军进行曲》响起来，结果音响里出来的是韩国国歌。 放了大概5秒，才被掐断，换回中国国歌。
一天里头，3起。 不是同一块场地，不是同一个项目，也不是同一个环节。
跆拳道男子颁奖，本来该放中国台北残奥委员会会歌，响了伊朗国歌。 女子颁奖，该放蒙古国歌，也是伊朗国歌。
中国台北队提了异议，组委会后来安排10月21日晚间把那场男子颁奖重办一次。 蒙古那场当场中止，换回本国国歌。
广泽一郎10月21日出来鞠躬了。 名古屋市长，兼亚残组委代理会长，原话是「再次出现问题实在不应该，对选手及相关人士深感抱歉」。
「再次」这两个字，才是整件事里最沉的。
往前翻19天。
9月18日，亚运会还没正式开幕，男子曲棍球A组小组赛，韩国队对孟加拉国队，场地在岐阜县各务原市绿茵体育场。 赛前列队奏国歌，该放韩国《爱国歌》，响起来的是朝鲜国歌。
韩国球员手还放在胸前，旋律一出来整个人愣住。 有人捋头发，有人把手放下，有人扭头看工作人员。
当天晚上9点左右，组委两名官员去韩国代表团办公室当面致歉。 大韩体育会会长柳承敏发声明，说国歌是国家象征，这种错在国际综合大赛里不该出现。
第二天韩国对孟加拉那场照打，比分5比0。
然后9月30日，广泽一郎就亚运会一连串运营问题又道过一次歉，原话「本不该发生」。
10月4日亚运会闭幕。
10月19日，亚残运会一天3起。
所谓「双重复核流程」，就是亚运会那次之后说要补的。 广泽自己在记者会上也说：「我们需要核查，相关双重复核措施是否落实到位，或是即便设置了复核流程，仍然出现了新失误。 」
这句话拆开读挺有意思。
第一种可能：流程写了，没人照做。
第二种可能：做了复核，还是错。
第三种可能：复核本身只是张表，签个字就算完事。
不管哪一种，结果都一样，中国队站那儿听了5秒韩国国歌。
日方给的说法是音乐播放软件设定不对、检查不充分。 合同公司员工错的。
可软件再怎么错，错法也太整齐了。
坐式排球，中国变韩国。
跆拳道男颁奖，中国台北变伊朗。
跆拳道女颁奖，蒙古变伊朗。
不是随机乱点，是好几下都点到别国头上。 运动员列队、升旗、手放胸口，这几秒不是背景音乐，错了就是错了，重放一遍也盖不掉刚才那一段。
韩国队9月18日那次也是一样。 朝鲜国歌播到一半停掉，本来该补韩国国歌，中间还先插了孟加拉国歌，等韩国国歌真响起来，裁判已经催着握手开球了。
球员没唱完。
这事还有个后续小插曲。 9月19日韩国队对中国香港队的手球赛，直接不奏国歌了。 韩国手球协会的说法是，亚奥理事会临时叫停所有项目奏国歌环节。
从「放错」到「不放了」，中间只隔了一天。
亚残这回没取消，还是接着奏，接着错。
广泽的道歉姿态是到位的，记者会开了，市长出面，措辞也不轻。 但公开内容里没看到几件事：
哪一场是哪个人点的曲。
复核表谁签的字。
软件音源库怎么管的。
涉事外包合同怎么处理。
只说「核查」。
核查这个词，亚运会那次也说过。
19天后又站到同一个坑里，就不只是坑的问题了。
说回10月19日那三场。
坐式排球是中国队对伊朗队，女子项目，赛前错放韩国国歌。
跆拳道男子颁奖，金牌选手是中国台北代表团，放成伊朗。
跆拳道女子颁奖，金牌选手是蒙古，也是伊朗。
三起分散在不同仪式环节，跨项目，跨代表团。 不是某个志愿者手滑一下能解释的。 手滑一次是手滑，一下午三回，是那套东西根本没兜住。
韩国和朝鲜国歌都叫《爱国歌》，这点确实容易混。
可中国和韩国不重名，蒙古和伊朗也不重名，中国台北会歌更不是能随便碰到的文件。
真要是纯软件设定错，怎么会偏偏都错到「另一个国家」上去。
运动员那边什么感受，材料里没多写。 中国坐式排球那场只说「提出抗议后重新播放」。 蒙古队当场异议，主办方中止。 中国台北队指出问题，组委会认了，重办颁奖。
没有喊话，没有镜头特写，就是仪式卡一下，换一首，继续比。
但站场上那个人听到的那几秒，不会因为是「失误」就变成别的。
广泽说「非常不该有的错误」。
该不该的，前面已经说过一遍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很实在的问题：
如果双重复核的表有人签了，音源有人点了，赛前有人听过，最后还是放出韩国国歌给中国队，那这张复核到底核的是谁，又复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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